第一章 第四节 美好的回忆

第一章 第四节 美好的回忆

译到49页

今天晚上我们家要来客人。昨天，爸爸特别高兴，他和妈妈说，他在街上意外碰到了他的老同学里昂拉比，他们已经很多年没见了。

——里昂，

爸爸说，

——他是我的发小，我们每天一起上下学。我们有很多共同的美好回忆，我要明天晚上请他来咱们家吃饭。

爸爸的朋友八点钟到，可是我们一家人七点就准备上了。妈妈给我洗了澡，还给我穿了蓝色的套装，妈妈给我梳头，用了许多亮发乳，因为我耳朵后面的头发老是乱糟糟的。爸爸也提前给我讲了许多注意事项，说我要特别地乖，叔叔不提问我不能讲话，我只能乖乖地听他们讲话。里昂叔叔他很厉害，事业也很成功的人，校友们都知道，没有人能做到像他那样，突然门铃响了。

爸爸打开门，一位面庞发红，而且身材肥胖的先生走了进来。

——里昂！爸爸叫道，

——老同学！那个叔叔也喊道

然后他们两个互拍着肩膀，看起来都很开心，但是这和爸爸拍布雷杜先生的肩膀不太一样，布雷杜先生是我们的邻居，他老是挑衅我爸爸。

然后，爸爸转过身来叫妈妈，妈妈面带微笑急忙从厨房出来。

——这是我妻子，里昂，哦，亲爱的，这是我的朋友，里昂拉比。

妈妈伸出手和里昂先生握了一下手，里昂叔叔表示荣幸。然后，爸爸对我做了一个上前的手势，他说，

——这是我儿子，尼古拉！

里昂先生看着我面露惊喜，他睁大眼睛，吹了一声口哨，然后他说，

——你儿子都这么大了， 像一个小男子汉噢，你上学了吗 ？

他把手放到我的头上，轻轻的梳理抚摸，我看见他的这个举动让我妈妈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里昂先生看着他自己的手，问我，

——小孩，你头上抹了什么？

——你看他长得像我吗？

我爸爸在妈妈张嘴之前赶紧打断话题问里昂先生。

——像，李昂先生说，和你完全一样， 头发多肚子小 。

里昂先生又开始大笑。

爸爸也笑了 ，可是没有笑的那么厉害，这时，妈妈说，我们先来点开胃酒吧。我们都在客厅落座，妈妈倒酒，我没有开胃酒，妈妈让我吃我最爱吃的橄榄和咸饼干，爸爸举起酒杯说道，

——为了我们共同的友谊，老里昂，来，干杯！

——老同学！

里昂叔叔说，同时他又使劲拍我爸爸的肩膀，晃这一下子，他把酒杯里的酒全撒到地毯上了。

——没关系，妈妈说，

——是的，马上就干了，里昂叔叔说，然后，他开始喝酒，他说，

——看着你变成了这么老的一个爸爸，可真逗。

爸爸又倒了一杯酒，他好像有点喝多了，还是因为拍的那一掌，有点表情不自然，他说，

——老啦，老啦，没关系，我们都一样大嘛。

——才不是，里昂叔叔说，你不记得了？咱们班，你最大嘛！

妈妈说，

——我们开始上菜吧？

我们都坐好等着，里昂叔叔对我说，

——你，你怎么不说话？都听不见你说话！

——必须你先问我，我才可以讲话。

我回答。

这让里昂叔叔又大笑起来，他的脸更红了，他又拍起手来，弄得桌子上的杯盘餐碟叮当作响，他终于不笑了，他对爸爸说，你这儿子教育的好啊，爸爸说，一般一般。

——如果我的记忆不错的话啊，你，当年是最差劲的一个，里昂先生说。

——来，吃面包，爸爸说，

妈妈拿来了头盘菜，我们开始吃起来。

——好，尼古拉，里昂先生说，他把嘴里的饭吞下去，继续说，

—— 你在学校是不是也表现这么好呢 ？

因为他问我了，所以我就可以回答了：

我很无奈地哼了一声。

——因为你爸爸呀 ，他曾经得的都是奇怪的分数，你还记得吗？老同学 ？

爸爸就赶紧拍了一下手，想要回避这个问题。 爸爸看起来对这个问题不太感兴趣，可是里昂先生却乐得停不下来。

——你记不记得有一次你把爱何德包里的墨水瓶打开？

爸爸看着里昂叔叔，又看看我，他说，

——墨水瓶？爱何德？……没有，没有，我没有。

——就是你，里昂先生说，

——你还被罚站了四天，还有，你在黑板上画画的那件事儿，你记不记得了？......

——您还要再来一片火腿吗？妈妈问。

——什么事？在黑板上画画是什么故事？我问爸爸。

爸爸冲我吼了一声，他拍了一下桌子，他说他已经之前告诉过我在餐桌上要乖，不许提问题。

——黑板的故事呀，就是你爸爸在黑板上正画老师的漫画，你爸爸就要画完的时候正好老师进教室，老师就给了你爸爸三个零蛋！

我觉得这太搞笑了，我看了一眼爸爸，但是我觉得我还是不要马上笑比较好，憋一会儿等我回房间里再笑，不过这可不容易憋住。

妈妈拿来了烤鸡，爸爸开始切肉。

——七乘以八等于多少？里昂叔叔问我。

——五十六！我回答。（今天早晨刚学了，运气不错！）

——好极了！里昂说，你让我很吃惊啊，因为你爸爸，他数学......

爸爸尖叫了一声，他切鸡肉切到手了，爸爸吸吮着手指头，正当这时，开心的里昂叔叔说，

——你爸爸还和以前一样笨手笨脚，就像那次在学校，足球.....窗户......

我不敢再问关于足球和窗户的故事了，我想爸爸肯定是打烂了学校的玻璃。

妈妈很快拿来了甜点，里昂先生的烤肉还没有吃完，邦！甜品就端上来了。

——我很抱歉，妈妈说，

——可是小孩要按时睡觉。

——就是，就是。

爸爸说，

——尼古拉，你快点把甜点吃了，上床睡觉，明天还要上学呢！

——窗户打碎了？爸爸？

我问。

可是我错了，爸爸已经气得满脸通红，他对我说，赶紧吃完点心要不就别吃了。

——他那么准地踢烂了窗户，可是还是得了一个零分，里昂叔叔对我说。

——下来，上床去。

爸爸喊，他站起来，走过来抓着我的胳膊让我跳起来，

——一二，起！

我嘴里还吃着蛋糕，是我最喜欢吃的樱桃蛋糕，我一边吃一边做着鬼脸，蛋糕就掉了，正好掉在爸爸的衣服上，爸爸急着让我去睡觉，什么也没顾上说。

过了一会儿，我听见爸爸妈妈回到他们的房间里。

——啊，妈妈说，你们有多少美好的共同回忆啊！

——好了，好了，

爸爸说，

——真不高兴，我再也不想见到这个里昂了！

我呢，我觉得再也见不到里昂叔叔真是一大损失，我觉得他太逗了。

而且我今天从学校拿回来一个零分，爸爸一句也没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