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啸·而至

文|公子

一股大吕黄钟般的低邃之韵在我读罢《呼啸山庄》之后浸染心头，起了狂风，呼啸不止，那胸中块垒俨然堆砌成了那遥远的欧肖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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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初读者，就姑且避开这部名著的诸多光环。不谈背景，不说结构，不深入思想，不剖析艺术。就单单这个故事，把她放在膝上平铺开来，用我的手指一页一页翻动我的感触。但我又分明感到迷茫，有感的神经太多以至于杂乱，胸有千言却无从下笔。那就放肆一下，在北欧的荒原，用至上的赞美祭奠一下已故的不眠者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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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啸山庄里的几株枞树，正是让我同情与钦佩的生命。而它们也正是希克利的人性物化。一从开始的流浪弃儿，饱受欺侮的心酸童年，无不让读者觉得生命的不公而顿生恻隐。直到他唯一知己的背叛，似一阵狂风，吹去了那枞树迎风一面的叶子。于是，生命就开始只在阴暗的一角生长。故事也开始变得遒劲而带刺。我也曾不止一次为希克厉恶魔般的毁坏而愤慨甚至咒骂。极度的恨意源于对那受到凌辱生命的极度怜悯。生命最不堪的就是只能无能为力的叹息。

可是啊，当爱与恨一冠以极端，似乎就如同导体与绝缘体的界限，并不明朗甚至相容了。虽然生命的天平上爱与恨不能相抵重量，但至少我要珍视这些伟大的砝码。在这广袤的阴暗中，我宁愿奉上我的一捧鲜花放在他的墓前。当然，他的报复过于残忍甚至荼毒，但同情者未必就是同谋者。

人的感情并不完美，一个不完美的人去审视一段不完美的感情，结果本来就无从非议吧。他的恨源于爱，恨得越残忍，爱的越入骨。很难想象这么一个绝情的人居然藏着这么一份感人的爱情。冷酷被他的火热烘烤。这种冰火的煎熬恰恰正是一种人性极端的碰撞。何等的痛苦，我无法言语。这是我的沉默才让我更情愿去避开他的严峻外表，而去体谅他那颗已死却倔强跳动的心。这就是伟大的感情。姑且避开他的表达形式，只是他的这份炽热与死守就足以震撼每位读者。所以，正是这恨的一把火，把我的感情升华为钦佩。

然而我想要说的是，我们每个人是不是都能去升华自己的情感。一份大爱对于生活太重要了。爱的大小，要看他占据了你心中多少的空间和预支了你人生多久的岁月。时下又有多少轻如柳絮的情爱把人生的春天繁闹得浮躁而喧哗。终又经不起风雨的洗礼和岁月的轮转而沙化了生命的庄园，到时候空有一眼凭吊。又不禁开始审视自己，对于希克厉，我是骄傲的去痛恨他还是羞愧的敬畏？而他在大爱大恨之间挣扎又是不是值得我去深深同情？更重要的是，我的人生又将如何去开垦出一片值得永久守护的田地？ 我不断地挣扎于主人公的挣扎，又不断地反省自己的反省，这就是呼啸山庄的魅力吧。它拷问着我的心灵，哪怕是毒打，都是人生最有价值的疼痛。当然，书中还有诸多的人物，诸多的心灵值得我从不同的角度来鉴照自己。这就需要我不止一遍的去读她，直到把她读为师长，读为朋友，读为自己。

呼啸·而至

窗外，风景依旧怡然，可已笼上昏黄。模糊中望向天际，那世界的一隅此刻不正上演着那个久远的故事吗？可那主人公是谁呢？是他，或许，也会是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