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玉碗记》第五章

作者: 苏若尘 | 来源:发表于2019-07-03 22:09 被阅读112次

真公子胆怯毁约

假情郎暗渡玉京

诗曰:夫妻姻缘宿世来,全凭月老红线裁。

世事岂随人愿,公子小姐无奈。

船到桥头自然直,无须惺惺作态;

时来顽铁生光辉,憨相竟然可爱。

纵知前途不可为,

不若巧做天意排。

那周妈就私下悄悄地找到徐忠,把自己的金蝉脱壳之计详细说了一遍,那徐忠初时死活不同意,当周妈告诉他就是当初庙会上碰到那一美人时,徐忠竟然心里乐开了花满口应允,答应周妈于今晚子时在淇水南岸驾船等候周妈及芃芃二人。

周妈回去向芃芃复命,芃芃匆匆收拾衣物,兼银两数百两,包在一个包袱内,只待子时,见机行事。

却说芃芃终于捱到子时,天空阴云密布,周妈拿着包袱在头前带路,两人趁着月黑风高,悄悄溜出府第北门,径奔淇水南岸来。

到得岸边,黑漆漆隐约有一小船在岸边等候,船头立一公子,并不答话,二人误以为是徐忠徐公子,竟然匆匆上船,周妈催促公子赶紧开船。那公子也不违拗,竟然启锚摇桨开船顺流向西南驶去。

待得东方泛白,周妈及芃芃二人才看清撑船人之模样,唬得二人一度失语,不禁异口同声道:“怎么是你?”

原来此撑船人不是别人,正是本庄吴丙道之子吴泽,那吴泽家本是打渔为生,于前夜父子二人捕得百多斤鱼虾,吴丙道归家,吩咐其子吴泽顺流到磐水镇去卖,不想正遇上芃芃二人,见二人行色匆忙,只是催促开船,因那吴泽也是实称,遂不违逆,开船顺流即行。

吴泽见疑,老实回答道:“怎么不是我?我每天晚上都在这淇水岸边呀!”

周妈道:“那邻村的徐忠你见没见到过?”

“我是实在人,也不骗你,确实没见到什么徐忠许忠的。”

芃芃一听,登时晕了过去。周妈细看这吴泽虽生的皮肤粗糙,但也身材魁梧,并且性格实在,心底善良,且尚未婚配。

周妈随之问道:“愿不愿意娶我家小姐为妻?”那吴泽本来跟芃芃同村,知道芃芃生的国色天香,今日一见,更是娇艳非常,所以,不加考虑,随即道:“小的愿意。”

周妈转而又是呼唤又是掐人中,芃芃终于悠然醒来。开口颤声道:“周妈妈,我咋这样命苦呢,你让我死去得了。”说着,就要挣扎投河,周妈,吴泽马上给拉住。

周妈柔声道:“小姐,你如果信得过周妈我,就听周妈一句好吗?男人长的帅能当饭吃吗?能真心待你吗?那于飞在你落难时为但性命弃你而去,而那徐忠更是背信弃义之小人,眼前这位徐泽虽面相粗糙,然心底纯善,不失为一个好的托付。”

芃芃扫了吴泽一眼,还是犹豫不决,道:“我,我怎么这么命苦呀。”随之泣不成声。

周妈又温言软语陈述厉害,吴泽又主动上前劝慰,表达倾慕之情。芃芃本是女流,毕竟心软,勉为其难答应了周妈,三人决定在磐水镇休息不提。

再说那徐忠,本答应周妈与芃芃小姐私奔,无奈被其父发觉。徐家膝下仅此一根独苗,况且徐家也是书香之第,讲究礼仪宗法,婚姻乃人生大事,岂能儿戏?故而把徐忠锁于房内,不肯放行。那徐忠虽生的皮肤白嫩,也有几分倜傥,然没过几月,徐家遭遇一场大火,徐家基业焚烧殆尽,徐忠本就体弱多病,因之染上肺痨,又强撑月余,竟然不治而夭是,此是后话不提。

且说芃芃三人,在磐水镇住店投宿,翌日醒来,包袱内银两细软不翼而飞,一行三人,急得无计可施。芃芃回想这几日的悲惨遭遇,不禁痛哭流泪。

周妈劝解多时无果,遂将自己袖内玉碗拿出,芃芃看时,那玉碗着实精雕细琢,美妙绝伦,定然能卖个好价钱。

随即让周妈把玉碗递于吴泽,拿到当铺换些银两以解燃眉之需。

吴泽捧了玉碗,满镇的找当铺,找了大半天,当铺的毛都没看到一个,如果就此回去,少不了挨周妈的骂,算了,这道街人多,就再等一会吧。

约摸一盏茶功夫,一员外打扮的老者凑上前来,问吴泽玉碗是不是卖的,吴泽说是。随之老者拿了玉碗翻来覆去仔细勘察一番,问吴泽多少钱?吴泽答道:“五百两,少一文也不卖!”

老者道:“小老弟,我身上仅有四百两,要不你随我一起取来?”吴泽寻思,这老头竟然没有还价,难道我说的少了,着实后悔不已。

吴泽跟着老者,七拐八拐,取了一百两银子,加之以前,共五百两,攒在手里,匆匆回赶,不觉已是夕阳西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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