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点什么吧,感觉此刻是睡在广袤的天地间,到了秋天,会不会是蛙声一片的热闹。
嗯,果然有蚊子嗡嗡叫的声音,我跟爸爸妈妈开玩笑说,如果蚊子咬的太厉害,我明天就走,不继续呆了。爸爸被逗笑了,随即就睡得沉沉的,不再答我的话了。
我现在坐在那张熟悉的绿色木床上,眼前是妈妈露在被子外面的沧桑的双脚,再远一点,爸爸呼噜噜响了一声短暂的呼噜,随即又归为安宁,我享受这种安宁,我爱上了这种温馨。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打算明天去那边的房间和奶奶一起睡一夜,确实,细细想来,有好长时间没有跟她睡了。最美好最怀念的还是童年的夏夜,我睡在奶奶的身旁,她宽宽的身躯为我阻挡住可怕的黑夜,她侧着身子向外,看电视里的水浒传,然后问睡在那头的爷爷,这个是谁啊,啊呀,这个人真魁梧。
刚刚敲下这一段的时候,我想到了爷爷慵懒地靠在床头的板子上的情形。奶奶总说他的枕头有老油味,我依稀记得那个味道,确实刺鼻让我想逃离,可我发现,我是那么地和爷爷亲近,任何时候,任何地方。
我不会厌恶他因为松动、疼痛而不得不刷的黄板牙,我不会反感他滋滋咋咋地咀嚼饭粒的声音,我在很小的时候,最喜欢凑到他的胡子边上,任由那些松软坚硬的胡须扎我的脸。
我开始伤感起来了。
中午吃完饭,爸爸带着我参观了一圈我们未成形的房子。我们每个人都有一个房间,可是爷爷没有,他等不到这一天,那时候的我们,也绝不会预见,多年后一切会变成这个样子。很多很多年前,拔地而起的那座白色的楼房会在很多很多年后的一天,被摧毁,被改变,被锻造成新的一个家。
我是回来看房子的。我将会有大大的房子住了。
早晨5点多早早地就醒了,匆匆地刷牙,洗澡,收拾衣服。舅舅送我去等车的地方,又陪着我等车等了近40分钟,在淅淅沥沥莫名其妙的雨中。车上,我看了黄金时代,萧红悲惨而传奇的一生,看了整整回家的一个车程都没有结束。羡慕那个时代的文人,果真那个时代对他们来说真的是黄金时代。也被影片中浓浓的文学气息缩冲击,晚上冲澡的时候,那个荒凉的想法又来了,难道我的一生果真就这样了吗。我会成为一个作家吗,现在的一切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坐在妈妈的三轮车上,行走在夏夜的乡村里,天气已经很凉快了。早上在一架行驶的摩托车后座上看见一个硕大无比的孩子,妈妈说他是小时候那个“铜圈”的时候,我还是惊了一下。时间真的是太神奇而可怕的东西了,在它的运作下,多少东西变了样。我生长的这个村庄,很多老人已经死去,很多孩子正蓬勃生长。
突然有些诧异,这一路,我是怎么长到现在这么大的呢。
因为除月这样那样的问题,最后我们只匆匆见了一面。很短的一面,说是交换礼物都不为过。她又给了我一大堆零食祸害我,本来我已决意不经受这祸害,后来事实是,第二天早上还是忍不住将那两包咪咪吃掉了。现在对那个女人的样子竟有点模糊了,她昨天炸的西瓜汁的味道倒是很令我难忘。
今天是破戒了,晚上吃了很多饭,好几只酥皮月饼,最后把几天前的锅巴拿来蘸汤汁,一口一口嚼得卖力而忘情。也不知道是忍了一周终于还是馋了,还是因为太想念妈妈的饭菜,或者是在爸爸的眼皮下要故意多吃一点,总之,是吃多了。
无论如何家里的每一处角落都很干净,虽然一切都落在赤裸裸的泥土上,这反而更有了一种亲切的原始的味道,让我更喜欢,更安心。对比一下在上海舅舅家逼仄而狭小的空间,简直想要在这片大大的屋子里旋转、跳舞了。
这一天,上午坐了五个小时的长途终于到家了,下午对着微博小视频刷了很久,后来和星杰和啊男在网上斗地主,刚开始总赢,便兴致大发,后来总输,就狡猾地溜了,匆匆去见了除月,之后又和妈妈去逛超市,她非要买下打折的电磁炉让我带回上海。回家后让我对着收银小票一个一个地累计,深怕哪里出了错白吃亏。我有点后悔往购物车里扔了其实是可以省下来不买的东西,她对着合计的数字看了很久,她心疼钱,我心疼她。
上次给她买的酸奶还没喝完,我不客气地拿来自己喝掉了。
对了,萧红的黄金时代还没有看完,明天继续看。总有一个痴心妄想,在脑子静下来的时候,在心里想着的不仅仅是食物的时候,就会有这个不切实际的欲望出现:我要当个作家。
然而从这篇日记来看,写的东西越来越像屎了,未来手下的文字,心中的灵感,可能会尽数枯竭。
可正因为未来模糊不清,才显得如此可爱,让我崇拜。未来啊,你说我以后会当作家吗。
2018年8月25日晚—8月26日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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