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庄稼行里,爸爸确算是全武把式。什么活都打不住他,而且干得很出色。就拿割麦子来说吧。
爸爸右手紧紧的握着镰刀把,走到麦地边,一弯腰就蹲下去。还没看清他是怎样行动的,只听见“唰唰唰"三声,一塌带穗的麦杆子就整整齐齐地落在他的左手里。接着又没看清他是怎样何前移动的,又是“唰唰唰"的镰刀声一塌麦子又落在刚才的那一塌麦子上。"唰唰唰“三把一个扇子样,头对头来尾对,整整齐齐的一点都不乱。就这样只听见镰刀声,看不清人是怎样动作的。爸爸的身后留下来了一溜整整齐齐的麦捆子。收割过的麦茬又低,地上也没有遗下一株半穗。特别是捆麦子,把割下来的麦子抓一把,用手一拧,麦捆子又紧又牢固,就是运到场里也散伙不了。爸爸割麦子不论麦地长短,不是这一趟割出去,再返回来割第二趟。而是来回转圈圈不停趟,割得特别快!队里每年开镰收割时,都举办一次割麦子竞赛。爸爸都是第一名。
记得在忙假里,我也去自留地割麦子。到了地里,人一蹲下去,急忙拾不起来!行动起来也不灵活。勉强蹲稳当了,才一把一把地把前面的麦子割下来。接着前摇后晃的往前好几下,才能夠着前面的麦子。这样费力费时地割不了两道葽,人就手困腿疼腰酸蹲不住了。只得站起来伸伸腰,踢踢腿。往地头一看,离那头还远着呢,就心急火燎地满身直冒汗。六十多米长的地圳子,一上午只割了一趟半。而且麦茬有高有低乱糟糟,麦子头尾不分乱杂杂,地上遗落的麦穗横七竖八乱麻麻……
爸爸给队里割麦子收工路过,看见我一上午的成绩。二话没说,就在我后面开始割麦子。我一看爸爸在我后面,就赶紧加油往前冲,心想把这半趟麦子尽快割出去。可是没等我割下三道葽,爸爸就赶上来了。我只得让开站在旁边看爸爸割麦子。只见爸爸的双手在拨啦,暂眼一道葽,一会儿一捆麦。把我看得眼睛都花了。爸爸这不是在割麦子,而是在做特技表演!让我既羡慕又吃惊,心想我也有这种本领真好!可是不管我怎么看,怎么学,怎么努力,都还是原样子。跟爸爸学了一会儿,收割的麦子更乱了,手上还磨了一个大血泡。这时正好是正午,骄阳似火,人好像被扔进了火炉子里,满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汗水把眼睛都迷住了。可是爸爸干劲更足了,镰刀舞得更欢了,身后的麦捆子更多了。不时还高兴地说:“中午太阳红,麦杆过镰利,正是割麦子的好时景。"就这样三锤两梆子,不到一个小时,自畄地的麦子全割完了。如果让我割,恐怕两天都难收割完!
再比如提耧下籽种莊稼。双手抓着耧把子,眼睛不时要看着耧斗子和地畔子,边走边摇有时还要用脚去踢架在耧腿上的土块子。根据不同作物定量下种子。这些都是要用力气的。不说摇几天,就是摇上一会儿,手困胳膊疼,腰都难直起来。可爸爸一连几天都是如此,我都感到爸爸太劳累太辛苦了!爸爸照样支持坚持着干到底。每次抪种量也把握得很好,斤两不差。特别是糜谷油菜籽的抪种量最难掌握,种子颗粒小又光滑。稍微掌握不好,可能会唰一下子就全从耧斗眼溜下去了!可是爸爸掌握的很到位,种出的糜谷油菜苗不稀又不稠,正合适!
忙场里干活也是如此,样样活干得都很漂亮。比如起场扫麦,不会扫的人扫过去,看起来扫得很干净,场面也光光净净的。可是爸爸却不是这样的,他扫过的场面上留下了土和部分麦糠皮,麦粒一颗也没有留下来。这样就为下一道工序扬场减少了工作量,而且扬出来的麦子干净没有土。扬场更是一埸硬仗,有风,一时三刻就扬出来了。如果没风,那就要犯难了,只得一掀一掀往出撇,费时费力。因为没风,天气闷热人流汗多,还要用掃帚不停地往外扫麦圾子。如果掌握的不好,很难将麦颗子弄出来,或者满场都是麦颗子。那就费事了,还得从来一次。
题后话(碾麦子)
上世纪六十年代前,人们都是把麦子收割到场里。摊开到场里用牛拉碌碡去碾场。一天只能碾一场麦子。
到了六十年代时,有些村子碾麦子,就开始用拖拉机碾场了。不再用牛拉碌碡了。如果人能来得及,场面又宽敞,一天可以碾两三场。
不论牛拉碌碡,还是拖拉机碾场,都要摊麦子(把麦梱子散开在场里,群众称摊场),翻场,起场,扬场等手续,这些都是人工完成的。
到了七十年代,农村通电了。再不用碌碡碾场了。而用脱麦机,把收割回来的麦捆子喂进脱麦机中脱粒。连续作业,用不了几个小时就全部把麦子脱出来了。
不论是牛拉碌碡,还是拖拉机脱麦机都要把麦子收割拉回到场里来。收割麦子都得用人工去完成。
到了二十一世纪,全国电气化机械化程度提高了。割麦子碾麦子一次完成,你只要把收割机领到地头上,你光等着往家拉净麦子了。就连耕地,种麦也是机械化——旋耕机,播种机全部都是机械化。农民再也不用牛拉犁,牛拉耧,牛拉碌碡……全部机械化了!
感谢新时代,
享受新生活。
农业机械化,
农民无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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