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文为何种尤物（原创）

疫情就是命令。从未直播带货过的我，看来今天也要直播带货了。2022年10月25日，作为一名中学语文教师，在直播期间，我带的“货”是“课”。为了让师生们都能够更好地熟悉和驾驭网课的流程，学校领导要求我们先行试课，时间不超过10分钟，以备第二天正式开播。

试课，原本是非正式的讲课。但它的表情还是严肃的，毕竟在它的灵魂深处，还珍藏着一张认真工作的名片。有道是：“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网课要想真正地打开天下学子的求知之门，教师就必须想方设法地调动他们的好奇心。思前想后，我准备把《语文为何种尤物》当作开门红中的一个神。

这个题目，一下把学生们的眼神点亮了。一个学生惊奇地呐喊着：“尤物！”是的，他们在语文课上看到尤物了。但尤物究竟为何种风情呢？我是做过功课的，怎肯打无准备之仗。尤者，优也。尤，是优秀、优异的意思。因此尤物的意思，是指优秀的人物或优异的事物。

拨开了这层理解的迷雾，题目下面还会有怎样的迷人的面纱呢？总之，一句话，雅俗共赏吧！不妨先把语文是什么，提高到战略的日程再说。

爱因斯坦曾经说过：“提出一个问题，往往比解决一个问题更重要。”前心理学家也指出：“思维源于问题。”年轻的大脑皮层顿时活跃起来了。这有何难？语文，不就是语文书吗？那个谜面有点唬人，但这个谜底无人不知！谁人不晓？学生们不但在心里盘算着，而且在嘴上打定了主意。

我想，学生们肯定乐开了花。不经意间，我的嘴角也掠过了一抹浅浅的微笑。就是这抹浅浅的微笑，把我额头上的皱纹犁得很深，很深。这个问题有这么简单吗？语文有这么浅薄吗？学生仍是少年，他们不假思索的回答，难免留有几分可爱。

时间过去了，还不到三秒钟。脱口而出的他们，好像又开始反悔了。他们误解了语文，顿时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闯了祸的小鹿，不知道如何回家面对自己的乡情。是呀，他们应该为自己的鲁莽埋单。毕竟这是坐井观天式的回答。究其原因，可能是他们在教室里呆得太久了。一旦从语文书里走了出来，他们仍然不忘千百次地回眸：“眼里、心里和梦里，都是你——语文书。”这就好比是十二岁的鲁迅，在离开百草园的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难叙别离之事，难抒不舍之情。以我之见，语文就是语文书，这只是狭义概念上的小语文，是有字的语文。那么广义概念上的大语文、无字的语文，是什么呢？

明确了这个真理，我们再踏上探索问题的迷津的里程吧。我非常清楚地记得，有一个叫苏祖祥的老师。他写了一本书，书的名字就是《语文不是语文书》。这才是居高临下的回答，颇有几分大道理。语文不是死的，而是活的。死了的语文，没有兴趣可言，活着的语文，才有奥妙可话。

有的学生开始点头，而有的学生却还在摇头：“哎呀！语文老师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呢？”我不是开药铺的，既然是直播带课，那我就得开两剂文化的药方：一剂是咬文嚼字的方子，另一剂是心领神会的法子。倘若从字面上去理解，把“语文”一分为二，“语”是语言的意思，“文”是文化的意思。当然，语言包括口头语和书面语。而什么是文化呢？我在语文书之外的天地里，采撷到的最美好的花朵，莫过于“文化是人类创造的、供人类享用的一切。”原来，这就是语文呀。它是关乎语言的文化。刚才摇头的学生，此时也调侃起来了：“老师，我明白了。语文，是用语言编织的惊俗的传奇。语文，是用语言打造的精美的神话。”哈哈，此时的调侃，早已增添了几分成熟的颜色和理性的认知。

语文是什么？一语道破之后，梦中人也该清醒了吧。语文即生活。我们走进生活的海洋，拥抱着丰富多彩的思想感情，这是一件怎样的美差呢？我们触摸着生活的手臂和脸庞，总能够呼吸到来自于她的一缕书香。

语言的魅力，是我们始终无法绕开的一座庄园。如果说口头语是用嘴巴在说话的话，那么书面语就是用心灵在说话，。用嘴巴说出来的话，也许是干巴巴的。但用心灵说出来的话，肯定是潮湿的。潮湿的话是诗词歌赋，潮湿的话是散文和小说。学语文，其实就是在学习说话。而写作文，不就是把心里要说的话写下来吗？

因为是试课，所以我要把时间控制在10分钟以内。否则，我就越位了。我不愿意吃到黄牌，更别说是红牌的回候了。讲到大约8分钟的时候，我便想着收口。前面开了个口子，我只是想领着学生们一起，去领略一下滔滔不绝的意境，去欣赏一下口若悬河的心境。有道是：“编筐编篓，难在收口。”这倒也难不住语文里面的学问。当黄河流到壶口这个地方的时候，瀑布也该闪亮登场了。虽然壶口很小，但是从壶口里面倾泻出来的中国文化则更显得无比晶莹和厚重。

用《走进秋天》来压轴，它应该能够挺得起“布置作业”这个环节的脊梁。这是一个作文教程，我本打算下周在学校里跟学生们讲解的。由于疫情，教学出现了褶皱的现象。但学生们的知识、能力和觉悟，不应该被断层。当下正是秋天，让我们怀着一颗热爱语文的真心，走进自然，走向生活吧。先去看一看，再去听一听，最后顺理成章地想一想。但愿学生们能够真的喜欢，大语文，真语文，好语文。

再续前缘。在我上直播课的时候，我做梦都没有想到，有的家长也来旁听。在都德的小说《最后一课》中，课堂上出现过家长浓情的身影。课后，在企业微信的班级群里，有些家长开始加我为好友。一个家长语重心长地说：“贺老师，我是您20年前的一个学生。现在，我的女儿也是您的学生。今天，我和女儿一起听您讲课。我仿佛又回到20年前……”恭喜你！你的目光又年轻了20岁。而我的心情呢？又何尝不想。让自己的心绪再年轻20年，这始终是我的一个美梦。

还好，语文是表情达意的工具。语文是天地立心的招牌。

作者：贺承德，《教师博览》签约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