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

这是[175]李美姝365日写作计划第9天的写作内容。

我家最不缺的就是小孩了。过年回家，难免和小鬼们狭路相逢。本着“既然躲不起那就认真陪玩”的精神，和一大一小俩孩子呆了大半天，不但没发生“丫再不听话信不信姐抽你”类语言暴力事件，大家还都挺开心。最开心的可能是我了，因为听小鬼们说话，常常有惊喜——

叔叔家院子里有羊，我们到的时候一只羊妈妈刚刚生下三只小羊羔。小鬼一号搬来小板凳坐在好几米开外看羊羔吃奶。我说，你可以把板凳往前搬一点儿，这样离太远看不清楚的。羊很温顺，不用怕。小鬼一边出神地看，一般小声说，“不能靠太近，小羊会害怕我的。”

今天我们回了老家，家门口有个小沙堆，好像很多年了一直在那里。大人说话时，小鬼一号从院子里翻腾出一个废弃的自行车轱辘，站沙堆顶往下推着玩，滚下去再拿上来再滚下去，来回重复，乐此不疲。我半蹲在旁边陪玩，这样我俩差不多一样高。突然小鬼头转向我，说，姐姐，天空是蓝色，太阳是黄色，沙子是黄色和粉色，树是褐色。我们看一看天空吧！

晚上。电视随便播着一档美食节目，说到南京片皮鸭的时候小鬼二号进屋。“南京片鸭子一般有三种方式，全皮、全肉、连皮带肉”。小鬼一愣，问，姐姐，鸭子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还要骗它们？

晚上。和小鬼二号一起从堂屋穿过院子去看妈妈用烧柴火的大铁锅蒸过年的馒头，我急着跑过去，小鬼突然大叫“哇姐姐你看，这是我生平见过的最多的星星！”

我抬头一看，夜空中，繁星满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