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科拟人第二弹,本文先以地理的视角来写。
一个平常的地理月考前夜,这一晚的晚自习薇都给了我。她一言不发,只是翻动着书页,气氛透着一种怪异的沉闷。
她的表情看似专注,却几次对我们之间存在的问题视而不见,又或许,她根本就没注意到。考完后,她瞪大眼睛看着我的哭脸和一身的红叉,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窗外残余的夏季风吹起落叶,我的心散落一地。以前化学受一点伤流一滴泪,薇便急得恨不得为她上刀山下火海,可面对遍体鳞伤的我,薇却只有对我的不满。
她终究还是更爱化学,可她已经选择了我。
我比化学更早认识薇,可我不是她喜欢的类型,留给她的印象只有死海般的无趣和沙漠般的枯燥,最终我们不欢而散。而当我再次出现在她面前时,她心里已经住进了物理和化学,再容不下任何学科。
哪怕我再怎么费尽心思去模仿她喜欢的那种类型,也只是稍稍得到她的青眼。而化学什么都不用做,火山般的炽热激情便在彼此间迸发。
这场争斗,我一败涂地。纵然我贤惠持家,拿到A+需要的分数是全学科里最少的,而且默默付出,占用的时间也最少。但在绝对的热爱和擅长面前,一切都是免谈。
就像日月之差。月球黯淡斑驳,满是被火山和陨石摧残的疮痍,仅有的一丝光芒也只是来自太阳的反射。纵然它永远将自己的正面对着地球,永远以地球为中心,却仍然改变不了地球只绕着太阳公转的命运。
起先的我为自己比不上化学而自卑难过,可很快也就释然了。这段与化学竞争的时光,现在想想,真是一道美丽的极光。在这段时间里,薇看着我的眼神是有光的,表情是笑的。她与我的每一次触碰没有抵触,我们之间的相处融洽自如。
这点爱,便足够了。即使我与她注定分别,我们能有这样美好的配合,往后余生想起便也有了慰藉。我真心祝福薇和化学,希望她们越来越好,勇夺A+。
可谁知,薇与化学这样一对天生的眷侣,却因为“父母之命”,因为学校安排,被生生割断了缘分。薇在多方面的压力之下,加上被我装出来的理科表象迷惑,最终选择了我。然而婚后的我们之间的距离,反而像处于生长边界是东非大裂谷一样越拉越大。
薇习惯于我一直以来伪装讨好,以为我可以一直做理科做下去。可我真的好累,真的已经装不下去了。日子一天天过去,我文科的本相越来越多地显露出来,像河水干涸后露出各色的沙砾岩。
失望似地震时地面的裂纹蔓延了薇整张脸,“阿地,原来你并没有变。”她冰冷的声音仿佛北极吹来的极地东风。
她也在努力说服自己接受我,貌似认真地听课,记笔记,复习,一举一动滴水不漏。我们相敬如宾,可我们彼此都清楚,这只不过是在逢场作戏,她对我没有产生哪怕一点的感情。
这倒不是因为她的心被化学占据,化学对她来说已成往昔,所有的情愫都随着北大西洋暖流漂得无影无踪。
最重要的原因还是,我们真的不合适。她理科性的思维像稳定的平流层,笔直而清晰;而我身为文科,像纷乱的对流层,丰富而曲折。我用自己的一腔热情伸展蔓延,却很难进入她的世界。她要放低姿态融入我,更是难为她。
我曾多么渴望能与薇在一起,而这一天真的到来时,却是这般凄凉零落。纵然是齐眉举案,到底意难平。
后记•薇的后悔
今天是农历六月十七,7月15日,等级考出分的日子,该去见阿地最后一面了。
尽管我心里也有预料结果不会太好,却仍然心存侥幸,也许我会给阿地一个理想的等第。
我与阿地约定的时间是晚上6点,5点50时我便急不可耐地到了场,可阿地到的更早。我一到场就看到了最终结局,一切希望像暴雨后的岩溶地貌轰然崩塌。
最后短短几个星期的补偿,终究还是比不过几年的亏欠啊。
“阿地。”我颤声唤她。
她忍着泪努力扯出微笑,却怎么也掩盖不了内心的悲伤。“没关系,你的路还很长,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是啊,还很长。我看着她的脸,是那样沧桑,再没有初见时的崭新美好。她的人生要比我短暂许多,她将最美好的青春全都献给了我。
她走了,此后我和她再无瓜葛。我心脏一阵抽痛,在心里一遍遍地唤她。
阿地,阿地!
你就这么走了,让我如何补偿对你的冷落和忽视呢?直到最后我终于认识到了你的好,可却为时已晚。
阿地,我以为我不会爱你,可就在和你相处的一个个波澜不惊的日子里,我就不知不觉地深深爱上了你。
现在看,感觉好尬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