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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中人
张澜——农民
张澜妻——农民
李富贵——农民
黄建民——私企老板
故事梗概
张澜很懒。因为懒，家里条件很差。张澜看到同村的李富贵平时又不干啥活，还有钱。很羡慕。他就寻李富贵取致富的经验。李富贵勾引张澜上道，偷文物挖坟倒尸卖钱。张澜在经过一些列思想斗争下同意了。张澜跟着李富贵开始盗文物挖坟，做了一两次后尝到了一些甜头。此时张澜因为急用钱，便在私企老板黄建民的提示下想到了自己母亲的坟。张澜挖母亲的坟，但是却没有发现母亲的尸体。张澜此时精神崩溃。张澜冷静一下，想到了李富贵，怀疑李富贵盗了他母亲的坟。张澜便提了瓶酒去找李富贵套话。李富贵不承认。张澜此时都有些取消对李富贵的怀疑了，但突然张澜发现李富贵家里有一摞子黄符纸。经过现场对比，张澜确定了就是李富贵挖了母亲的坟。张澜气急败坏，返回李富贵家中，二话不说，就打李富贵，将李富贵打的倒地不起。张澜又拿了铲子去挖李富贵家祖坟。以此报复，正在挖时。张澜心里有了变化，边哭变挖。从疯狂变为悔恨，最后张澜扔了铁锨。跑去公安局自首了。
1、张澜家卧室。 日 内
早上十点左右。张澜妻匆匆忙忙进了屋。灰头土脸。
张澜妻：死人球。娃都快放学了。你还在睡。
张澜：吵啥哩！把人家的好梦都打扰了。我刚刚拾到五元，你就……哎哟、哎哟，甭打、甭打。
张澜妻：打死你这死人球。打死你这死人球。
张澜着内衣，拿着外套，匆匆跑了出去。张澜妻手拿笤帚随后。
2、张澜家院子。日 外
张澜妻追打。张澜赤脚跑，用手挡。
张澜妻停。双手拄膝，弯腰，气喘吁吁。
张澜妻：娃的学费还差五百。你不是不知道。学校都催了娃好几回了。夜里娃都哭了。照你这样，啥时能把娃的学费挣够。
张澜：人的命，天注定，胡思乱想不顶用。你看崔浩那两口子，总能干嘛。天天鸡不叫唤都起来搓麻花，卖麻花，一天从头忙到尾，钱到挣的不少。你看，不该他有钱，每到攒够五千元时，就有一个人得病，一看就是好几千，甚至还要赔本。穷命就是穷命。
张澜妻气愤愤地：他穷命，你富命。富命也不是挺尸挺来的。人家地上有块金子，你不弯腰能到你手哩？滚，赶紧到六亩地去，草都快一人高了。
张澜：哎。
不情愿地，掮了锄，出了门。
3、巷道。日内
张澜掮锄，懒洋洋地向前走。李富贵着纯棉红体恤，新牛仔裤，腰别手机，嘴咂着好猫烟迎面走来。
张澜：富贵哥。这一向你到哪达去了，发财了？
李富贵不屑地：你看你喔球式子。掮上锄下死苦能挣下钱？！
张澜停住，放下锄，拄在手中。
张澜：你真的发财了？咋不叫兄弟哩么？
李富贵：你媳妇不是叫你去广东打工么。我以为你挣大钱去了。没叫你。
张澜：打工能挣几个钱。我是怕走了，媳妇娃没人管。
李富贵：你还管媳妇娃？你不要媳妇娃管就了不得了。得是睡懒觉挨打咧？
张澜：富贵哥，你这一响到底到哪里去挣钱了？能不能把我也引上？
李富贵：你真的想发财？
张澜：谁不想发财？我做梦都想哩。
李富贵：那是这。我给你指个发财的路。
张澜：弄啥？
李富贵把张澜一拉，二人向富贵家走去。
4、富贵家。日内
李富贵：娃他妈，拍个黄瓜，炒些花生米，我和张澜喝两杯。
富贵妻端来黄瓜，花生米，放到桌子上。匆匆离去。
李富贵从柜子里拿出一瓶河套老窑，端起一杯，给了张澜，张澜一饮而尽。
张澜：富贵哥，你说，你给我引的路是干啥？
李富贵：算咧，算咧，你挣不了喔钱。
张澜：为啥我挣不了？
李富贵：你连你老婆都怕，你还能干啥？
张澜：那是爱老婆，不是怕老婆。
李富贵：你还会犟辩！
张澜：到底是弄啥么，你把人都能急死。
李富贵：喝酒，喝酒。
张澜：你不说我就不喝。
李富贵放下手中的杯子。
李富贵：是这，严家坡有一户姓王的人家，院墙上有一幅壁画，很值钱的，估计能卖好几万。我已经找下卖主咧，就是没有人和我弄。你愿意不愿意和我去弄？
张澜：你是说去偷？不弄不弄。
李富贵：我说你弄不了，就是弄不了。不说了，喝酒。
张澜和李富贵碰杯。
李富贵饮了一杯酒，又倒。
李富贵：唉，穷命就是穷命。
张澜低头沉思了一会，咬了咬牙，猛地抬起头来，道：你给我多少钱？
李富贵：我给你再多，你又不敢弄，有啥用。算咧。
张澜：钱多了，我就弄。
李富贵：不要你弄。你只要把风就行。事成了，给你三千。
张澜猛地喝了杯酒：三千？三千！
李富贵：对。三千。
张澜又猛地喝了一杯。好，我干。
二人猜拳。
5、严家坡王姓家门口。夜 外
月亮藏在浓浓的乌云里。风在可劲地刮。尘土飞扬。
张澜站在门口向四处望着，鬼鬼祟祟地。
李富贵、黄建民和另外二个人正在用撬杆撬墙上的石碑。不一会儿就轻轻地把石碑撬了下来。然后抬起石碑，走到离村一公里远的路边，放在了停在那里的三轮车上。
黄建民从屁股后边的衣袋里掏出一个钱包，给张澜点了三千元钱，然后就匆匆地发车去了。
张澜便唱着小曲向家走去。
6、张澜家房内。日内
张澜和衣躺在坑上，呼呼大睡。
张澜妻进门，拍打身上的土。见张澜大睡，大怒，捡起地上的笤帚张澜身上打。
张澜大惊，忙跳起。
张澜：咋咧，咋咧。人家睡得好好的，你又乱打。把人家的好梦都耽搁了。
张澜妻边撵打边说：你懒得筋都痛哩。不打你勤快不了。
张澜用手挡：你先不要打。你不是嫌没钱么？你停住我给你取。
张澜妻停住，双手拄住坑沿栏，气喘吁吁。
张澜妻：我看你梦下的钱在哪里。
张澜从上衣口袋取出两千元，搓开，在手掌上一拍，递过去。“你看，这是什么？”
张澜妻愕然。用手连点三遍，从前到后，从后到前，又对着的光照照。“你这钱是从哪里来的？是不是偷的？”
张澜神气地坐到妻子对面。“抢的。你相信么？”
张澜妻高兴地用手指点了一下张澜的额头。“你就没有那胆！”
7、玉米地。日 外
张澜懒洋洋地锄着玉米地里的草。锄一锄，就歇一下。锄了不到五米，就望着蓝天，拄着锄头把发呆。
张澜：哎。三千元钱不到半月就花的干干净净。到哪里弄钱去呢？
张澜把锄头放倒，坐在地上。点了一支烟，慢悠悠地吸了起来。
张澜：太阳这么惨，真把人能烤糊了。靠庄稼什么时候才能过上好日子。不知道富贵哥最近在干什么。对，为啥不找他去。也许他有路子。
张澜高兴地站了起来，掮上锄快快地向村子里走去。
8、富贵家房子。日 内
张澜走进富贵家，大声喊。“富贵哥！在屋里没有？”
李富贵：在。来。
张澜走进房子。
李富贵和黄建民在喝酒。
张澜媚笑着道：富贵哥，有什么发财的事？加上我好吗？
李富贵笑了笑：当然可以啊。来，坐下，先喝几杯。
李富贵给张澜倒了一杯酒。
张澜接过来一饮而尽。
张澜坐下。“哥，到底是啥事吗？你先告诉我。”
李富贵：不急，不急。保证让你入伙。来，再喝杯酒。
张澜又接过一杯酒。饮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李富贵：看把你急的。好。我告诉你。
李富贵附在张澜的耳朵边。“堡子村黑牛他妈死了，你知道吗？”
张澜：都十几天了。谁不知道！
李富贵：你知道黑牛给他妈陪了些啥？
张澜：当然知道。金戒指，金项链，还有电视、电话、好烟好酒。差不多要一万多元呢。奥。你是想？
李富贵：（低声。）对。今天晚上，我们三个去把那些值钱的东西拿出来。
张澜脸色大变，噗通跌下了椅子。
李富贵扶起张澜，让他做好。“害怕了？如果你害怕了，你就不要去了。我们两个去。少一个人，我们少一个人分东西。”
张澜想了一会儿。反正埋在地下还是埋。还不如我们把它弄出来。“好。我干。”
9、坟地。 夜 外
乱坟地。一座新坟，花圈，纸马歪歪斜斜。
张澜、李富贵、黄建民在挖洞。一会儿就挖下去了很多。
李富贵下去。一会儿就地上来了许多东西。有金戒指，金项链，还有电视、电话等等。
张澜和黄建民把东西接住，放到一边。
不久，李富贵出来了。他们三人就又把洞填平了，又找了些旧土敷在了上面。
10、张澜家屋内。日 内
张澜靠在床上铺盖卷上，灰头土脸。手里的烟卷上的烟灰已经有半寸长短。
张澜在想。昨晚手气真背。一下子输掉了两万多元，还借了一万元的高利贷。他们要我五天内还清，不然，就会卸掉我的腿的。我哪里来的钱呢？！这怎么给老婆交代啊！恩。对了。还是找富贵哥想想办法。不然，准死定了。
张澜正准备起身。这时，电话响了。
黄建民（画外音）：兄弟，我是你建民哥。你在哪里？
张澜：我在屋里呢。你在哪里？
黄建民（画外音）：我在村里的饭馆。好长时间没有见了。你能不能来一下。咱弟兄俩喝两盅。
张澜：能行。
张澜高兴地起身，向外走去。
11、村中饭店。日外
张澜和黄建民私企老板在雅间饮酒。菜是两荤两素，酒是塞外茅台。一个空瓶在旁，一个刚打开。两人稍有醉意。
黄建民身着西服，领带，黑亮皮鞋。端起酒杯，向张澜一晃。“喝。”
张澜端起酒杯，也向黄建民一晃。“喝。”
两人一饮而尽。
张澜：建民哥，你找我有啥事？是不是又有发财的门路了？
黄建民：有是有一个，就是怕你不敢干。
张澜：你说，干啥能挣钱？
黄建民：山西人有个风俗，爱给亲人娶阴亲。需要女尸首。只要弄一具女首，就能得五千元。
张澜低头寻思。“上次挖墓子，我一连病了半月。这次说啥我也不能干了。可是，如果不干，又到哪里去挣这五千块钱呢？”
张澜：建民哥，如果我弄到了女死首，卖给谁啊？
黄建民：这个你不用管。只要你能弄下，我给你寻人卖。你只挣你的五千元就行了。
张澜：真的？！可到哪里去弄尸首呢？
张澜面露喜色，但随即又沉了下去。
黄建民：富贵他妈。
张澜：那不行。都一村一院哩，关系还挺好。不行。
黄建民：那有啥不行的。人死如灯灭，只是一堆骨头一堆肉，你不弄还不是喂了蛆了。你弄了，他又不知道。又不影响他啥，有啥不行的。
张澜沉思良久。后，一仰脖，接连喝了三杯酒。
那好，我今晚就弄，你可要赶天明运走啊。
黄建民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老王么，你好，你好。这里有一批货。你看？那好那好。”
张澜，你放心去弄。我三点在路口等你。
12、墓地。夜外
月亮已西沉，风吹动枯草、花圈，哗哗做响。张澜摇摇晃晃地来到他妈墓前。这时，一只鸟扑愣愣飞去。张澜扑通一声跌到在了坟前。
张澜：妈，你不要吓我。你娃给你找了个好人家。你在世时，我爸死的早。我没有让你享上福。刚好，现在，山西一个矿上老板因为脑溢血死了，要找个老伴。我就想到了你。本来，我要把富贵他妈介绍给他。想来想去，还是把你送去。那个男的很有钱。我想让你在那头吃香的喝辣的，有享不完的福。再说，你娃现在也在难处，你去了，他们还能给我五千块钱。你娃的腿也就能暂时保住。妈，你老人家就放心地去吧。
张澜很谦诚地磕了三个头，烧了一沓纸钱。然后就挖了一个洞，钻了进去。不久，就爬了出来。一到外面，就大哭起来。
我作孽啊，妈。我本想让你在那头有个好的依靠，过上好的日子，谁知，哎！谁知，你竟然叫人给偷走了。妈啊，你到底在哪里啊？！
张澜跪在地上，专心地思考着。
到底是谁偷走了妈的死首？难道是黄建民？黄老板是外地人，他肯定不敢自己动手。难道是李富贵？恩。肯定是李富贵。我一定得弄清楚。
张澜哭了一会，就填好洞，向回走去。
13、李富贵家。夜内
张澜提了一瓶泸州老窖，来到李富贵家。
李富贵端出一碟黄瓜，一碟牛肉。二人坐在茶几上喝酒。
张澜：富贵哥，好长时间没有见你了。这段时间你在哪里发财啊？
李富贵：还能到哪里去？就是那些事情么。
张澜：听说你开始给办姻亲的人找死首，赚了不少钱？
李富贵：嗯。本来想叫你，就是怕你害怕。你看那一次把你吓成啥了。
张澜喝了一杯酒，恨恨地道：那天，我到我娘的坟上看看有没有老鼠打洞。谁知发现有人偷了我娘的坟。晚上我打开墓子一看，我的娘的死首被人偷了。
李富贵：难道你怀疑我？我可没有动你娘的坟。咱们是兄弟嘛。我绝对不会动你娘的坟的。
张澜死死地盯住李富贵。
李富贵躲避开张澜的眼光。
张澜把目光转向其他地方。发现在电视上有一大沓黄纸符。
张澜：你那是啥？
李富贵：符。我专门找了个老道给我画的。搞咱们这一行，不避避邪不行。我每掏一个墓子，都要在墓子上压一张符。
张澜没有说话。忙起身走了。
14、坟地。夜 外
张澜打着手电在他娘的坟旁转着，仔细地搜寻者。
在坟顶用烂砖压着一张黄色的符。
张澜把符取了下来。仔细看了看。
张澜：他妈的，兔子都不吃窝边草里。好你个李富贵，简直不是人。
张澜愤愤地想会走去。
15、李富贵家。 夜 内
李富贵心神不宁地抽着烟。在房间里转圈子。
李富贵：这小子肯定怀疑我了。我一定得走，不然，那小子会打死我的。
李富贵匆匆忙忙地往外走。
16、李富贵家。夜 外
张澜径直走进李富贵家。
李富贵刚刚走出房门。
张澜一把抓住李富贵的领口，一拳就把李富贵打倒在地。
“你还说你没有。这是啥？！”
张澜把黄符纸摔到了李富贵的脸上。又一脚踩到了李富贵的肚子上。
李富贵抱着肚子蜷缩在地上呻吟着。
张澜在李富贵身上狠劲地踩着。
李富贵不再挣扎。任由张澜踩踏。
这时，李富贵的妻子跑了过来，把张澜拉了开来。
17、坟地。夜 外
张澜发疯似地挖着李富贵母亲的坟。挖着挖着，就扔掉了铁锨，扑倒在地上大哭起来。
娘。我是你侄儿张澜。我确实不想挖你的坟，卖你的死首啊。昨天，我本来想挖你的坟，卖你的死首的。我想了好久，觉得人不能这么缺德，就挖了我妈的坟。谁知，我妈的死首还是叫你儿子富贵给偷走了。我是懒，可我的良心还没有坏。今晚，我确实是想把你挖出来卖了的。可我下不了手啊。娘。我一开始就错了。我不该因为怕累跟着你富贵干这些丧尽天良的事的。这也是我的报应。我后悔啊，娘。我不但害了我，还害了我妈啊。我该怎么办？我究竟该怎么办啊？
这时，有一只乌鸦在坟旁的树上嘎嘎嘎地叫着。一缕冷风悄然刮过。张澜打了个冷颤。他坐直了身子，向远处的星光望去。
良久，张澜才稳住了情绪。他站起身来，向回走去。
18、派出所门口。夜 外
派出所大门紧关着。路灯在幽幽地照着。
张澜拍打着派出所的门。
派出所的门打开了，一位民警走了出来。
张澜给随民警走进了派出所。
派出所的大门随即关上。
（完）
编剧：李跃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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