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个下午，方嘉鱼手机里的邮件，都已处理完毕。一直等到下班，郑元晨才出现。
“嘉鱼，让你等了这么久。走吧，下班！一起吃晚饭吧！”郑元晨温文尔雅，从来没有盛气凌人的架子，即使作为客户。那是他的涵养。
附近一间自助餐厅。他们对坐在窗边的隔间。
郑元晨很绅士地帮方嘉鱼盛了一些精致的小食和甜点。“多吃点吧，看你最近又瘦了。工作不必要那么拼嗒。”
“我不能关键时刻掉链子呢，不拼哪能行！”方嘉鱼笑道。
“这个新老板，说实话，我现在有点摸不透，听总部的人说：他做事很有一套，上位很快，总部很器重。是他自己主动请缨来华北地区，这边是新事业部，他算是开疆拓土来了。”郑元晨知道方嘉鱼今天来的目的，她没有接话，静听。
“最近公司人事、部门变动很大，不过业绩提升肉眼可见，所以这人确实名不虚传。你们的对手凌云广告，通过市场二部孙浩然那边打通了关系，可能合作协议要重新检讨。按实力，凌云比锐志差一截，所以现在看不懂了……这个Vincent，是和凌云有什么关系？还是对锐志有什么成见……”郑元晨突然停住。
“陈总！”他起身招呼道。
方嘉鱼抬头，看到眼前的人时，怔住了。
“陈远深……”
她默默站起来，有些错愕，脱口而出这个许久未喊的名字。
“Vincent，你们认识？”他身边的女人满脸疑惑，看着他们。
陈远深并不意外，望着方嘉鱼，良久沉默不语。
“同学！”他讪然一笑，侧脸露出若有若无的酒窝，冷冷抛出这两个字。
方嘉鱼打了个冷战，察觉到陈远森并不和善。
“既然这样，一起？”女助理看了一眼陈远森。
郑元晨表示欢迎，介绍了两位女士相互认识。方嘉鱼看着她身边坐下来的女人，抱以礼节性的微笑，“你好，宋露菲。”她轻点头，眼神与他的上司一样，并不和善。
“你们先聊，有什么想吃的我去拿。”郑元晨识局，借口离开。宋露菲也站起来，对陈远深说道：“我去给你拿点热汤吧，你刚才不是胃不舒服吗？”
“给这位……同学来点盐水毛豆。”陈远深说着，眼神又看向方嘉鱼。盐水毛豆，她小时候最爱的小零食，他还记得。
隔间只剩下方嘉鱼和陈远森。空气凝固了……
方嘉鱼低头吃饭，全无勇气迎向陈远森投来的目光，那目光像一把冰冷利刃，要把她刺穿。
“方嘉鱼!”
陈远森的声音低沉喑哑，这喊声熟悉，却全然没有她印象中的宠溺了。
“果然，跟郑元晨关系不一般。”他略带嘲讽。
“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方嘉鱼不想解释。
郑元晨确实曾经对她表露过好感，她拒绝了。她不想让工作和感情变得复杂不清。
郑元晨后退一步，从容地整理了关系。两人素来保持相互尊重的距离，也并不妨碍公司正常合作的业务，就这么简单。
陈远深显然并不相信，露出轻蔑的表情。
宋露菲给他盛了热汤回来，轻轻拿汤匙尝了一口，放到他的面前。
“趁热喝吧，对胃痛有好处。今天吃完饭就不要再处理文件了，早点休息。”
同为女人，方嘉鱼能感觉出来：宋露菲像是强调主权，并隐隐透露出她的不安。
方嘉鱼看向窗外，偏在这时，郑元晨随口问她：“你也来一小碗汤吧。我帮你去盛。”
这个气氛里这句话，听着好怪异，方嘉鱼连忙拒绝：“不用。我自己来！”
饭后。
陈远深提出：“我送你。”他看着方嘉鱼。
“谢谢。我开公司的车，要回公司。”方嘉鱼时刻想逃。
当她停车到公司楼下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她的旁边。陈远深向来固执。
“你跟着我？”她看着车窗里陈远深的脸。
“不可以吗？男人发现猎物时，当然会紧追不放，尤其是看起来很容易上手的那种。”陈远深玩味地说。
“你想说什么？”方嘉鱼知道他意有所指。
“你不是擅长利用男人来做工作吗？今天跟我走，会比从郑元晨那里的收获更大。”
“你——”方嘉鱼没想到这样的话，从他嘴里说出。她强忍着涌上来的泪水，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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