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入冬来最冷的一天。早饭后,认真穿戴好,去健身房游泳,健身。可能是凛烈的寒风刺激了我忆旧的神经,一次五十年前的老事飘然浮现在我的眼帘。
那是五十年前,文化革命中的第二个冬天(67年冬)。天也是入冬后最冷的一天,我们在教室里在工宣队员的带领下,讨论一位老师的自杀原因(陈贞,我的科任物理老师,二天前在操场外水田地里发現尸体。专案组说是畏罪自杀。此类事,那个年代司空見惯,我们一不新鲜,二不惊讶)。一则,这类话题已经厌烦(谁能提出有价值线索?!);二则,教室如冰窖(学校已二冬没暖气,加学生棉衣单薄,一些困难学生尚未着棉)。教室的秩序乱哄哄的,难己
∵控制。此时,有人在走廊高声喊我的名字,并让我出来一趟。工宣队员走出教室问讯后走到我面前说;你弟弟给你送棉襖。这个时候来送衣服,是不是与血衣有关?这种时候,我建议你不应去取。同学们刚听到家里在最冷的时候送来了棉衣真为我高兴(我是家在本市为数一,二的学生)。又听了工宣队员的狗屁之声,全都愤怒起来。小工宣队员喃喃地说;我是为你好,你不介意就去取吧。我高兴的在收发室取回棉襖,没回宿舍就穿在了身上。
老娘做的棉襖是全手工缝制的,样子虽老,不見潇洒。但我深知那一针一线凝具着老娘的情深意切。我将珍惜爱护,多穿几年。免得老娘再次操劳。
当天晚上我穿着老娘新做的棉襖上岗值班(学校各处都是大字报,学生轮流值班,防犯火警)。穿着老娘新做的新衣虽还是冷,但感觉肢体虽凉,心中暖暖。
时过午夜(我很认真,每次值班都要出来走上几次。),突然发现:后操场邻近院墙边的菜窖(几千学生一冬的冬储菜),冒出滚滚的浓烟。我赶紧跑进值班室拉响警报并报了警。
同学们披着衣服拿着脸盆跑了出来,几分钟后消防车也赶到了几辆。但救灾效果很不理想。消防车的水龙袋各个漏水跟本洒不到火点上。火势未小,反而大了。一个指挥官模样的人跳下指挥车向同学们喊:同学们,脱下你们的棉衣,裏住漏水的水袋!一个同学脱了上衣裹住了水袋,又一个同学脱了棉衣裹住了水袋……。看着同学们的举动我迟豫起来,我穿的是老妈一针一线亲手缝制还不到一天的新衣,那里有老妈的深情厚意呀!但此时我覚得我应和同学们一样,不由多想,毅然脱下我心爱的新襖裹在了漏水的水龙袋上……。
火灭了,烧了点菜,菜窖倒了一段。消防车走了,同学们也都回了宿舍。我拿起了我那被泥水浸泡后的新棉襖在值班室的电炉上烤了一夜。想到老妈的艰辛,淚水无声的流了下来。
怎么认真也恢复不了原样了,我穿着皱皱的新衣回家讲了原委,妈不但没责怪我,反而说我做的对!
五十年过去了。这件往事浮现眼帘,心里叨念:娘,妳的教育在点滴之中,真的想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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