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月考之后,老师调整了座位,以名次为标准搭配组合。第一名和第十名组合,坐在讲台左侧第一排,第二名和第九名组合,坐在讲台右侧第一排,以此类推。
名次排在前面的同学沾沾自喜,排在后面的同学自然就怨声载道。老师说,想要坐到最好的座位,就要用实力来说话。我抬头看向老师,她的目光拂过来,犹如春风化雨,泪水突然盈眶。
是的,用实力说话,如果适合于所有场合该多好!
我的名次排在第三,排在第八名的那个人是我的同桌,在一片嘈杂地搬动课桌的人群中,他渐渐离我越来越近,最终坐到我右侧。
我甚至有些吃惊,因为那时名次表于我而言,已没有任何意义,我从不关心排在我前后的人是谁。而这一刻,这张表却有了新的意义——让他成为我的同桌。
他的桌面上乱七八糟,我的桌面整洁干净。他好像并不是一个勤奋上进的好学生,不时和一旁的男生传一个纸条,坐在他前面或后面的女生总是找他讨教题目,他很有耐心,但也有些漫不经心。
我既不问他题目,也不找他背书,我自有我的办法来证明我的与众不同。
因为那次体操比赛时的失误,我和阿凤成了好朋友,与别的女生不同,她是唯一一个不因学习成绩好坏而结交我的人。
阿露曾在一次晚自习后对我说,“阿卉,你知道男生为什么会喜欢女生吗?”
我诧异地看向她,她的眼睛灵动又狡黠,“因为性!”
她见我疑惑不解,又解释道:“他们只是只是想和女生睡觉……”
阿露的父亲是镇上唯一一家医院的副院长,母亲是儿科医生,他们更懂得如何保护他们的女儿。
初二的时候,我的小学同学阿勇,在某一个课间时分,从阿露身后抱了她一下,阿露母亲第二天找到那位王老师,然后将阿勇开除了!那一刻,我突然有些鄙视阿勇,又有些说不出的气愤和同情。
而这一日,阿凤拿了一本作文辅导书给我,“你把这本书交给辰风!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
看她匆匆跑开的背影,我有些诧异,快速翻了一下那本书,发现里面夹着一封信。我没拆开那封信,原封不动地交给了辰风,我的同桌。
他接过那本书,随手丟进了抽屉,低下头去做试卷,好像什么事也不曾发生过。
阿炳时常问我一些题目,我每次侧过头去和他说话,他的同桌就笑意盈盈的看着我。我知道他是木易,一个个子不高,但是笑容如阳光般温暖的男生。
我还知道他的家在镇上,那些黑暗四伏的夜晚,在学校与财政所来回的路上,他总是远远的跟在我身后。
我知道他的存在,知道他对我的种种善意的友好,我甚至知道他的外婆就在我住的那个村子。我时常听他与阿炳为某一道题目争得面红耳赤,有时也忍不住偷笑,但我从不与他说话。
阿凤等了几日,没有得到回信,于是又过来找我,“晚上逃课吧,我带你去我家!”
我一直是好好学生,从未逃过课,这一次,我决定请假,随便编了一个理由,就请到了假。
沿着学校门口的河流直上,一直走到山脚处,终于到了她的家。
她的家里空无一人,父母出门做生意,奶奶住在老屋,她一个住在新修的楼房。
我看她一个人在厨房忙碌,心里很是钦佩,长到十四岁,我从来没有一个人在家,也从来没有做过饭。
我吃着她做的丝瓜炒蛋,问她一个人害不害怕,“怕什么?如果有谁敢欺负我,我拿起石头就砸!”
她的泼辣,我是见识过的,以前班里有个男生笑她是“鸡窝里飞出的金凤凰”,她拿起板凳就砸过去。
这个夜晚,我俩躺在楼上的某间屋子的床上,月光洒向我们,洒向她白晰可爱的脸,“小卉,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啊?”
“我喜欢辰风!”她的眼神闪着热烈的光芒,令我有些迷惑。
我突然想到阿露的话,“你……你要和辰风睡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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