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童年（一）

文|余艾姝

我常常问老爸，我小时候长什么样啊?老爸总是笑笑说，就是现在的样子啊。这个答案我是不满意的，毕竟现在这张脸不尽我意，企图从他的口中得到也许我小时候比较可爱的回答，这也能让我的内心更加宽慰，现在他的话总是让我有一种感觉，我从小就长着一张不讨喜的脸。

我对我小时候长什么样一直是有一种执念的，一来我家实在没有为我小时候留下过照片，特别大的原因是因为贫穷，那个时候也没有手机可以随时记录成长的每一刻，拍照这件事可能是我老实巴交的老爸从来都没有想过的，毕竟他一直在外头为我的生活费以及未来的教育费辛苦奔波。二来也奇怪，我对我小时候的脸完全没有印象，现在我对着镜子中的这张脸怎么也对应不到十多年前的那个我的脸上，它是完全模糊的，难道是小时候没有经常照镜子的原因。

家中能找到我最小时候的照片大概是初二年级的。那是去某个基地搞军训的集体照，也有一些跟朋友的合照，那张脸上的五官的确跟现在的出入不大，没有美感，甚至由于对拍照的不熟悉，不自信，以及本身性格中的自卑，照片中的我面不带笑意，佝偻着背，虽然周边绿草绿树生机勃勃，而我却阴郁沉沉，这让我意识到我爸给的答案可信度极高，甚至我小时候更加的不好看。当我看到我初三毕业时拍的照片时，更加打破了我对自己小时候比较可爱尚存的一丝幻想，对于那些照片按下快门的故事我似乎还有一些模糊的记忆，比如有一张我坐在最中间，我记得是旁边的同学要跟我拍照，硬是让我坐中间，现在看来旁边的她们至少都是微笑着的，而我还是带着那张苦苦的脸。如果有那么一张照片我是笑着的，也是在苦笑着。

自此我开始意识到我成长起来的时候，一直是被自卑围绕着的。那种怯怯诺诺，对一切小心翼翼的我大部分时间是不开心的，并不好看的五官伴随着这样的情绪，日积月累只能让它们看起来更加的不愉悦。

在那个封闭的年代，那个封闭的村子，其实我过得还是不差的，因为我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自卑能给我带来多大的不便，我由于学习成绩一直很好，在学校老师喜欢，同学对我也没有恶意。只是有时候一起谈论一些话题时，我会不自觉的闭嘴了，因为我不懂。闲暇时间我对于学习是最刻苦的，我的思维是闭塞的，我不善言辞，我承认我小时候也没有太读课外书，那个时候看的最多的可能是每次老爸带我进城去新华书店挑的作文书，其他的也负担不起，当然，我也不曾拿起那些所谓的名著，可能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该去提升自己除了学习成绩外的其他能力吧。那个时候的我，除了试卷上的高分这一个亮点，似乎没什么能让人记住的了，所以也没有什么朋友。男孩子都喜欢跟漂亮的女孩子玩，即使她的成绩不好，那么，我就更没有异性朋友了。

小时候的我仿佛是笼罩在乌云下落了群的小鸟，对一切充满了好奇，但是冲不破那层障碍。最后，还是蜷缩起自己的翅膀，找到最安全的姿势，免于受到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