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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在冰冷的石碑上,一如年少时感受你的体温。从花店带来的玫瑰颤巍巍开在雪里,灰褐色的墓碑上眼泪结成了冰晶。
那年春光缝绻,你不告而别。我好像十字路口走失的小孩,看着来往的车流人海不知所措。路人行色匆匆,恍然间掠过我的世界。
十字路口的灯红了又绿,我找不到你了。
当时我并不知道你在所难免的再也不见,似乎也因此恨了你很多年。时间走得太快,我要跟不上了。
转眼三年三年又三年。不知怎地活成了你的样子,爱笑,爱无理取闹。
某天多年未见的朋友告诉我,你走了。我说:“我知道啊。他不要我了。”
回答莫名让人想笑:“是你不要他了。”
真有意思,莫名其妙人间蒸发的人,怎么就能怪罪在我头上了。
他带我看了你的墓碑。
风真大啊,眼里进沙子了。真是可笑,那我这九年岂不是白恨了。
我越发像你了。重修你想去的学校,替你实现你的理想,让你平白蒙冤将近十年,作为补偿,我替你活着。
当医生真挺累的。后来我在学校附近开了家花店。中学的铃声十来年都没有换,以至于下课铃一打,我内心依旧雀跃,可你不在了。我站在学校门口看着少年们三五成群地飞过,恍惚间又看到你向我挥手了。
你笑什么。别笑。别看我,哭着超级丑的。
太阳落进路灯里了。我还在原地站着。光把你我的影子扯的好长好长,我走不出来了。
昨晚看电影,我在身边留了个座位。空荡荡的。直到工作人员提醒我,我才感知到电影散场了。片尾曲的旋律哀哀戚戚,摄人心魄。
你怎么还不回来啊。
你食言了。
你说过要陪我一辈子的。
走过太多三年了。我买了瓶酒,想着喝醉了说不定能见你一面。不成想一口过喉,烫得人心窝子发慌。醉是醉了,人没见到,越发想哭了。眼泪太多,怎么你就占十之八九啊。我真的看见你了。
一边擦我泪,一边骂我。你怎么敢骂我啊。我生气了。
我不生气了,你回来好不好。
再后来,我抱着一束玫瑰,坐在你墓前。“现在的小孩子比咱俩那会儿会玩多了。”
“你还欠我0.5分呢.….”
“赶紧爬出来。我想去天津看海……”
“下雪了啊--你想打雪仗吗?”
我靠在石碑上,哭的一塌糊涂。
我看见你逆光向我走来,牵着我的手,笑着擦干我泪。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梦里的感觉难受多了,可是我写不出来。
就好像心脏被片成108片,很绝望很绝望的那种感觉。
我被时间推着走,回头看见你笑着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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