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代人二百年多年一直生活在蒙高勒草原上。我们面对彻夜不眠的星空,熟悉而陌生。
夜晚,偷吃豆瓣的花牛哞哞直叫。悲伤于兔子死去的孩子,他躺在麦垛子上,遥望星空。兔子是他学堂上也想带去的玩伴,可它缺死了。平常小孩很少说话,因为他在小时候得了一场怪病,肚子鼓的像皮球,差一点儿与小伙伴一起凝结在土丘里,兔子的死让他越来越孤僻。
到底兔子为什么会死。他看看划落的流星,想起兔子图图。图图的耳朵摸上去暖暖的,粉红的嘴巴不停咀鲜草,白胖的身子很可爱,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死去的图图耷拉着耳朵,瘫在鲜草上可怜极了,更为残忍是图图被父亲剥掉皮子,又被母亲做成红烧兔肉。眼泪汪汪的孩子没忍住,一口一口吃了一大碗。
人就是从一个个矛盾中走来,既割舍不下小兔的陪伴,又舍不掉兔肉的味道。前者情感寄托,后者生存反应。失去图图的孩子向远走,再没理由攀上麦垛子,星星依旧在蒙高勒上空漂。在寄托情怀的路上,孩子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总想回头看葬在山丘上的小伙伴,在春暖花开时祭上一束野花。
蒙高勒草原在不同季节之间交替。秋天是凄美的橙黄色,冬天是纯净的暖白色,夏天是清新的草绿色,春天是伯仲难分的过渡色。
泼一瓢暖白色,添几笔蜡梅枝桠,描摹一番寒冬的蒙高勒草原。推开门,门前的小杨树枝子被大雪压弯。小院角上的草垛成了雪垛子。听到声响的小花狗从雪垛子里跑出来,摇着尾巴跑过来被小孩子一把抱起,他对着它憨憨的笑,这画面凝结在蒙高勒的繁星点点之中。
父亲从远方捡了一条小花狗,奄奄一息的小狗被扣在盆子里。父亲忙一天,还不忘用奶粉一点点的喂养小花狗。弟弟给小花狗起了名叫图图,图图成了另一个图图。图图稍大一点,悄悄的爬上矮墙,扑向晾衣绳捕了一只麻雀,叼着羽毛,围着你撒欢儿。这项技能也成了它丧命的关键。图图有些老了在深夜蹲在矮墙上,等待落单的麻雀,一个扑倒,扑空了,它的眼睛被铁钩到了。第二天雪白的世界里,血淋淋小花狗图图僵硬的躺在门前雪地里。抱着图图,弟弟哭的伤心极了。从此以后,我不再养任何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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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学上心理学课时,才知道孩子习惯的养成都取决于对父母的模仿。我们那么热爱图图们,就是来自父母。我的阅读习惯是从父亲那里来的。父亲是个买卖人没有太多时间去考量我的教育问题,忙于生计。曾在很多午后时光,他靠在店门口的墙边,叼着一支烟,拿一份《良友》报纸阅读。我也开始模仿,《良友》报纸内容很丰富,奇谈怪论,社会政治应有尽有。我也试图模仿报纸上的文字胡乱编辑一番,美不滋的。大约在初中时光,我开始从小镇的山下的旧书摊买书,买的最多的是历史书。从那开始我喜欢看不同版本的历史书,因为作者所处年代不同,对历史解读有了新认识。书看多了就有了写东西的冲动,写七写八,写了一大摞的本子,最后在搬家中遗失。
我很喜欢这种凌乱无序的方式表达一件事。有一位女老师特别推荐我看看泰戈尔的诗集,知道了泰戈尔。
选一段:所以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树与树的距离,而是同根生长的树枝,却无法在风中相依;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树枝无法相依,而是相互瞭望的星星,却没有交汇的轨迹;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星星没有交汇的轨迹……向诗人致敬。
刺穿云层的阳光照到草绿色的蒙高勒草原。刚喝下三杯下马酒的南方人,他们陶醉在蒙高勒姑娘的歌声中,目不暇接大片大片的草绿花红,让人有种纵情狂奔的冲动。其实久居草原的人们是寂寞的,总会跨马扬鞭向远方,探望远到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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