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一出陷阱我就已经发现,本来这里的路只是一条小路,经过昨夜被暴雨冲刷,加上现在又是大雨不断,小路的痕迹已经不是那么明显了,我只能够靠仔细辨认后的判断继续前进。我心里在想,我已经从死亡线上逃离下来,即使我还会迷路,可我已经做好了迎接困难的准备。
一路上,到处是沟沟壑壑,我没走出多远,就真的找不到路了。唉,我只能往回走走看了。可是好几次,我都觉得我是在绕圈子。怎么我就能这么一次又一次地迷路呢,这次还是在有人指点了的情况下。我觉得我应该在我的耻辱史上好好记下这一笔,也不枉我一次次地得到那么多眷顾。
接下来,我只能先考虑考虑躲躲大雨了。这应该不是问题吧,我寻找了那么多庇护所,也不差这一次。
这里到处是一些两米来高的手臂粗的并排着的树木,我可以利用我现有的资源建造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庇护所。首先,我用自身的力量将树一棵一棵折弯,但不能折断,然后用我的小刀将树的末端削尖,再把削尖的末端插入地内。再削一个树叉,订在插入泥中的末端两旁,固定末端。就这样,当我弄弯了五棵树左右,庇护所的雏形就出来了。再折些叶多的树枝自下而上地给庇护所铺上,多铺几层,里面就不会漏雨了。最后,再折些叶多的树枝用来隔开潮湿的地面,我的庇护所就完成了。
可是,看看我的那盒火柴,已经湿透了,根本不可能点着了。再看看周围的世界,全是湿漉漉的一片。我想,点火是不可能了。但我也不能冷死啊!总得想个办法取暖吧。翻开我的背包,里面有几个塑料袋,还有一点肉干。我原先还有很多干粮,但在陷阱里的时候,被水分解完了。我吃了点肉干,补充点能量。接下来我唯一能利用的就剩背包跟塑料袋了。我离开阿普的时候,我看他挺喜欢我的圆顶帐篷的,所以就送给他当做留念了。
刚才我在寻找多叶的树枝时,看到了一些苔藓。我想把苔藓剥来,装入塑料袋和背包里,给自己弄一点热量。这苔藓是个好东西,不过得会用。如果你直接睡在苔藓上,那么比睡在湿地上更冷,因为苔藓本来就是湿的,会吸热。但如果你有东西把苔藓跟身体隔开,那它绝对是绝佳的保暖材料。我有六个塑料袋,一个防水背包。我想,今晚我不会挨冻了。
庇护所建完了,塑料袋跟背包也装满了,我将身体藏它们中间以求能获得更多的热量。我将头露在外面,欣赏着外面的雨景。静静地看着这雨,还挺有意思的,一会儿直下着,一会儿斜下着,时而伴着风,时而伴着鸟兽的叫声。
雨下得越大,我就感觉这里越静。除了雨,我在这里几乎没伴儿了。自小,我就特别害怕孤独,只要自己一闲下来,我就会觉得孤独感倍增。这样的情景,孤独感又突然来袭。在这里,我除了享受孤独,别的什么也做不了。假如不下雨,我即使迷了路,也还能四处走走等心态放松下来。一旦放松,我就会想到很多点子。有了点子,早晚我都会走出去的。关键是,这雨啊,有点没完没了了。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不下雨,我现在还在那个该死的陷阱里待着呢!从这一层面上来说,这雨,便是我的救星。
我过一会儿就不得不从暖和了些的苔藓堆里爬出来,把双手合拢接些雨水来喝。值得一提的是,我在匆忙之间把装水的瓶子忘在了洞里。
当再一次喝饱水,吃了点食物后,我感觉困意上来了,于是就眯了一会儿。当我醒来时,天已经接近黄昏。我不知道那是几点了,因为我的手表进水了,我根本看不清到底几点了。
好消息是,雨已经停了。坏消息是,我插在土里的树不知在什么时候其中的一棵树弹了起来,给我的庇护所开一个天窗。我赶紧起身,想把树再一次插入土里,可是试过之后才发现那简直是痴心妄想。这样不行,我只能简单修补一下了,不然如果夜晚再来暴雨,那我就遭殃了。我用小刀砍了几棵小的树苗,顺着弹起的树的原来的位置铺了一些。我想应该够了,我又不在这里长住。
然后我就走出了庇护所,四下里看看。我觉得嗓子有些痒,想找一点自己知道的草药缓解一下。没走出几步,我就发现了几棵车前草。我随即拔了几棵。我再继续往前走,发现了一个水洼。这水洼应该是这两天的雨水所积,将是我在这里的时间的水源。我用手往水洼里舀了一点水,将车前草洗干净,吃了,希望它能缓解一点我嗓子的不适。虽然生吃有些难以下咽,不过我只要把它当作药,总勉强能咽得下去的。然后,我趴下身子,像牛羊喝水一般咕噜咕噜地喝了一通。继续往前。
由于我不缺少食物,今天虽然没火,生存起来也没那么累。走着走着,我发现了一个岩洞。这岩洞是干的,里面还堆了一些干草。我不敢造次,只是想把我的那盒潮湿了的火柴放在这里风干,希望明天我醒来时能有火。其次,为了测试这是不是动物的巢穴,我在显眼处放了一块肉干,在肉干旁铺了一层稀泥。
我回到了庇护所,因为天已经黑了。我照样钻入那堆苔藓堆里,把头露在外面。
大雨过后,天空格外清朗。繁星闪烁着,璀璨星光下,一切回归原本。夜行动物开始在离我不远处肆无忌惮地叫嚣,我听不出是一些什么动物。声音很嘈杂,似乎是一种动物发出来的,又似乎是几种动物发出来的,热闹得很。我并不担心肉食动物会顺着肉干的气味找到我,因为我早已将我的食物藏在了离此不远的一个岩洞里。那个地方,即使是最聪明的老鼠都难以取得。所以,我就在此安心地聆听动物的音乐会了。
不管听到什么时候,不管听到中场还是结尾,我什么时候困意上来了,我就会自顾自的睡觉,我才不管什么礼节品味呢!
我想,在自然界里,没有比这样的音乐会更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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