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 寒

                      孔玉中

“师傅好手艺呀！”

我正在给一位女大学生配钥匙，突然身后传来一个稚嫩的童音。我赶忙停下手里的活儿扭过头向后看——原来是一个十岁左右留着短头发的小男孩，圆圆的脸蛋上泛着红扑扑的光泽。

“你怎么知道我手艺好啊？”我惊奇地问他。

“我爸以前在你这儿配过钥匙，一下就把锁打开了。”小男孩满脸的天真。

内退后没事干，从千里之外来到兰州叫和平的地方摆了这么个小摊。这地方虽小，但建着四座大学呢。

那是一个早春却仍北风寒峭的上午。那个小男孩又出现在我的面前，他突然张口对我说：“我想拜您为师！”

我惊讶地张大了口：“什么，拜我为师？”

我愣愣地端详着他。

“嗯。我要跟您学这门手艺，自己挣钱••••••”

“万万不能啊！”惊愕之后我立刻冷静下来，“你要好好上学，将来要上大学呢，这活儿风吹日晒哪是你干的？”我用手指了指成群结队走在马路上的男女大学生们。

小男孩见我拒绝了他，脸上立刻浮出了凄哀的神色。他定定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精灵的大眼睛里慢慢涌出了泪水。

突然，他双手捂住眼睛低低地哭起来了。

我更加奇怪地看着他，束手无策地道：“小朋友，你哭什么呢？”

未等小孩回答我，在离我不远的墙根里聊天的一伙人中有一个人对我说：“这孩子可怜啊！这些日子老师经常找他，要他去上学，可他总是躲着藏着不愿意到学校去。”

“为什么？”我好奇地问那人。

    “他爸到云南去打工了，他妈跟上一个在外地做生意的老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