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不苦的样子

    新一年的到来，很多人都在朋友圈里表明对往年的感恩以及对新一年的期望与祝愿。而我刷着这些动态，却平淡得出奇。

        说什么好呢，这一年家中翻天覆地的变化让人有着空前的心累。“感谢2018，祝福2019。”“2018再见，2019你好”此类语句于朋友圈里层出不穷，可我没法对时间的跨越感恩，也没法祝福，这样的平淡算不算对时间很宽容了呢……纵然厚着脸皮说:“过年，真好。”然后对新一年打声招呼，可——谁喜笑颜开了呢？

      过年这几天，该笑时仍然同大家大笑笑，竟未发现自己的变化与平常有何不同。然而终究，所有情绪崩盘。

        这几天总会因为一些芝麻蒜皮的小事就与母亲争吵。前几日，就因为母亲一声斥责我竟哭了。后来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可事实的确是哭了。那日与母亲争吵了一番，母亲也哭了。一直下着毛毛细雨，不大，也不小，楼顶上的两个人谁也没有软下语气就站在雨中整整半个小时。后来母亲道歉，可那时自己只知身心疲惫，连说话都劲头都没有。母亲，走开了。自己一个人站在雨中，从天亮到天黑，就看着夜色逐渐暗下去，直到黑得空气中只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至于多长时间，到是没有心情去理会。眼前之事，已是够烦的了。

        雨停了，楼顶的风很凉，黑夜也能看出远处的山被雾慢慢吞噬，慢慢和天连成一线。只是，不会像科幻片那样，出现盖世英雄，拯救自己了。衣服湿透，头发耷拉在两边的脸颊，夜落灯起间，被生活琐事与这场雨摧残得最是狼狈。

        后来，又因为一件小事与姐姐吵了一番。这是从小到大第一次吵得如此厉害，连自己都感觉很意外。现在想起仍能感受昨晚自己撕心裂肺的哭喊，好像人生也没有绝望的了。所有人，都沉默了。也不知用了多少力气走到了自己的房间，小小的主厅，万里荒漠那么长。关门刹那用力拍打自己是脸，床前抱头痛苦。“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了！为什么一直和家人闹矛盾？为什么对丁点小事就计较？这还是以前的我吗？那时感觉自己就像个脑子不正常的人一样无法理解他人还到处惹事，这样的人，似乎有些不正常。懊恼，痛苦，后悔……一个个情感交织翻涌的时候，姐姐走进来了，抱住我的头理着我的头发，一边道歉，一边谈她的心里话。那从小到大姐姐第一次道歉，她也未曾比那一刻让我觉得我更加温柔。一向急躁又大大咧咧的姐姐，此刻把我心情情况梳理的十分切合。大概真如她所分析，我把自己逼太紧了吧。较敏感的自己，加上家里琐事，还有，即将要到来的考试，都让人十分烦躁不安，累计的压力无意间可能转化为了不良情绪且未曾得到释放。所以，在某些不起眼的点，一触即发了。

在姐姐的安慰下，我的情绪渐渐得到平缓，此时，母亲也走了进来。两个人举着例子让我开心说着说着，三个人便陷到了过去的记忆，偶尔记得现状生活。于是，哭着笑，笑着哭。

        夜深人静，一个人靠着枕头曲坐于床上静静望着窗外，要是这一切只是个梦，多好。

        第二日起了一个大早去父亲房里，父亲仍在熟睡。望着父亲脸上的皱纹和满头白发，忽然觉得岁月有些残忍。曾经父母是苦过来的，如今竟又要让他们回去一番。时间，善待了谁呢？恍惚间，真的以为这是个梦呢。

      南方的天气果然没让人失望，这样北方仍然飘着雪的季节，南方已出现了暖阳。父亲说躺着着实无聊，让我备着纸、笔还有桌子到床前，让他再重温一下挥墨的感觉。阳光刚好照到父亲坐的那一角，一切，仍是那般温和美丽。曾经父亲守着我点墨，而今，我侯着父亲着笔。握笔的父亲脸上确实比平常多了些笑意，偶尔纸上三两笔，偶尔望着我，像个孩子得到礼物般，满心欢喜……

        天还是会亮，太阳还会出来，季节仍在替换。当风起柳飞的那一刻，一切，都还不算太糟，对吧。

好像不苦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