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丘墨豸
参加房屋普查这一年,我在镇里一共挣了六百多块钱,也就算打了一年工。起初每天一块五毛七,在我和东宪的争取下,老赵申请了镇长,后来涨到一块八毛六,加上后期的加班,老赵给我一天算两天,也算没有亏待我。
有些农村人往往就是这样,地处偏僻,眼界难免狭隘,少见多怪,总是爱时常弄出些是非来。本来我就是临时被叫到镇里干活的临时工,时间一长,有人以为我成了镇里的正式工作人员,很是羡慕,见面了就问我这那的,对我热情得有些不正常,还有人上门给我介绍对象。
我从镇里普查工作结束回到家里,每天上山砍柴,有人见了,便传出了一些流言来。说我在镇里没干好,让镇里给刷下来了。也有人说我不会办事,没给当官的送礼。
我在外村的舅舅听说了,特意跑上来问我怎么回事。还说他能找到和s记说上话的人,要帮我活动活动。父亲是个老实人,过去在生产队当了二十多年保管员,兢兢业业,在屯子里落了个本分的口碑,当然不善此道,也没有传承给我们送礼办事的思维。
舅舅好说歹说,父亲终于被说动了,同意让舅舅走动走动。
我在一旁则极力反对,说不用他费心。舅舅听了非常生气,把手里的烟头往地下一丢,说了句:“行,我不管了,一看你就是个没出息的怂货!”然后噔噔噔地走了。
我为什么不愿意舅舅去给人送礼呢?首先是父辈遗传给我朴实的性格已经深入到骨子里了,再者我也担心舅舅没有办成此事的能力。我觉得舅舅有点假大空,言过其实,多年里亲戚之间的交往,我对舅舅的印象就是办事不靠谱。
最关键的还不是这些,而是我在镇里工作的一年里的所见所闻,让我对那样的工作环境有些厌烦甚至畏惧,担心自己无法在那样的环境里适应长久。
差不多一年工作的工作中,目睹镇里上上下下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见识了一些人的人头马面,阳奉阴违。一个z府里五六十号人,勾心斗角,拉帮结伙,表面上嘻嘻哈哈,语言上却少不了含沙射影。人心的复杂难测,人性的丑陋不堪,让我感到官场里的阴暗。因为我是一个临时工,和他们没有利益冲突,也就没什么矛盾发生。假如成了他们中的一员,就不会那么轻松了。我觉得在那样的环境里生存太累了,我不喜欢那样的工作环境。我若真是成为其中的一员,以我的性格,绝对不会选择站队,只能做一个四下不靠的悠荡锤。最后好事轮不到,吃瓜烙的事却肯定少不了,那我还掏窟窿盗洞去那里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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