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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再见到你,尽管,我已做好见你的准备!
那年的我25岁,活跃得像一阵风,想着安定,也想着自由驰骋。
在那座安逸又躁动的小城里,我有着一群好朋友,其中就有初芳。我们大概是通过L先生认识的,L先生告诉我,我们是大学校友。我陷入了无尽的遐想——或许在大学的时候,我们就曾经打过照面,所以我才有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那时她和L先生刚从首都回来。北漂失败了,在家人面前,自然少不了抬不起头的尴尬局面。因此初芳经常跟我们说,她是一万个不想回家。我与L先生也同她一样,功未成,名不就,自然不肯过江东。于是就有了一段“落难兄弟”般的日子。
我们常常聚在一起,聊东扯西,聊的最多的,就是怎么赚钱。但我们好似又有着各自的执拗,想要在赚钱和梦想之间,寻找一个平衡点。L先生想去做导演,初芳想做主持人,而我,却想踏踏实实地写小说。跟L先生和初芳比起来,我自然是差了一大截,毕竟他们去过首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而我却总是窝在小城,没什么高见。
我十分喜欢听他们说在首都时的经历,L先生说,他们曾经睡过上下铺。我当时最好奇的问题,就是他当时有没有对初芳动过心,L先生斩钉截铁地告诉我:我心里有人了,不是她!
那一刻,我竟有几分窃喜,只是那时的我还不知,这窃喜从何而来。
其实早先,我对初芳想做主持人的想法是有些误解的,总认为她与我一样,是思想的巨人,行动的矮子。但直到有一天,我见到她穿着一双已经磨破了脚的高跟鞋时,我才深切地体会到她为梦想付出了多少努力,并为自己鲁莽的看法感到十分后悔。
曾几何时,我也想帮助她实现梦想,可奈何,我能力薄弱,只能默默地贡献自己的一份精神支持。
我突然发现,自己对她的情感好似没那么简单。初见时,似曾相识,再见时,暗自欣赏。
我告诉初芳,我可能会去做影视,初芳有些惊诧:好啊,混好了,带我一个!
其实我也十分凌乱,毕竟一句话,做来百般难。
不知何时,L先生好像突然失了魂一样,变得郁郁寡欢。我与初芳便相约一起哄他开心。
在水库的堤坝上,在秋风扫过的夕阳里,三个各怀梦想的年轻人,踏着散漫的步伐往前走着。
L先生总是一言不发,像极了一个一生气就鼓鼓囊囊的小河豚,那一刻我突然觉得,L先生竟然有些可爱。L先生也好似感受到了我们异样的眼光,一边生着闷气,一边朝着前方跑去。我们不再理会L先生了。而是转身看向茫茫水库,水库的另一边,就是植物园。
聊了一会儿后,初芳站在我面前,抬眼望着我,眼神里却突然闪过一丝迷茫。
俄尔,她问:我可以捏一下你的脸吗?
我疑惑地回应:可……可以啊!
初芳便伸出手捏了我的脸,我不知她是何用意,好像她在确认着什么东西,比如确认我是不是真的存在。尽管我如是猜想,但这仅仅只是个猜想。至于真相,只能等她告诉我了。
晚间回去的时候,L先生告诉我,他要离开宛中了。我问他为什么,他说心有所属。
在一番象征性地劝说之后,我们始终没有改变L先生的想法,毕竟网恋有风险,见面需谨慎。更何况,他这一去,就没有回头的意思。
我一直很羡慕L先生,羡慕他可以为了爱奋不顾身,哪怕前路荆棘丛生,哪怕未来遍体鳞伤。
L先生走后,我便开始仔细琢磨我的人生,究竟该何去何从。我也经常去找初芳,而后来的初芳,也变得闷闷不乐了起来。我问:怎么,是不是你也心有所属了?
她答:不是,也许是太过迷茫。
那一刻,我大概明白了,初芳不久后,也要离开这里。毕竟小小的城市,又怎能装下这大大的梦想?
再次路过初芳家时,我打了她的电话,我说:出来玩呀,我碰巧路过。
初芳告诉我说她已不在那里。我有些沮丧,斯人已别,城便已空。回想起上次见她的时候,是在晚间的公园,秋已凉,公园里还飘着阵阵桂花的香味。不久雨落了,打散了我凌乱的思绪,也模糊了我的记忆。
后来,我最终也离开了宛中,但没有去到她的城市。记忆好像也自那时起被搁置了,直到三年后,10月的某天,我再次嗅到桂花的香气,才想起来,有个叫初芳的姑娘!
本故事纯属虚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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