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到家了,可文文不敢进门。语文考了47分,“无颜见江东父老”啊。他磨磨蹭蹭地边走边踢石头,多么希望回家的路再远些,可是,一抬头就是自己的家门口。今天休息的妈妈早已在那里守候,似乎是德克士里“欢迎光临”的店员。可是,文文明明感到暴雨欲来风满楼之势,果然,书包还未放下,就被妈妈吼住:“说,数学考好多分!”文文虽早已习惯了妈妈的“夺命狮吼功”,但还是战战兢兢。
“4——4——47分。”文文低着头,声音像蚊子嗡嗡般,他不敢看看妈妈的脸。
“你还好意思说出来?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狮吼伴着“竹笋炒肉丝”劈头盖脸地砸向文文。脸上、手上火辣辣地痛。
文文本能地抱住头,蹲在地上,任手臂遭受刀砍斧削般的狂轰滥炸。他没有反抗,没有喊叫,只有咬紧牙关,任泪水无声流淌。
第二天,一周10元的零花钱也被取消了,他成了不名一文的“穷人”。早上上学,没钱吃早餐,只好饿着肚子,文文上课听不进老师讲课了,肚子在叽里咕噜抗议。好不容易下课了,文文找小东借了两元钱,跑到学校门口的小卖部买了一个面包充饥。第二天,小东就要他还钱,他不好意思,说还没有,小东就满教室追着他,喊着:“文文是个无赖,大家再也不要借钱给他了。”这话让同桌的女生小洁也听到了,文文羞得脸都红了,要知道,小洁是他最有好感的女生啊。
周五的下午,老师临时安排文文做清洁。等做完清洁再坐公交车回家,已是五点半了。他这才想起,早上出门前,妈妈就交待过:下午放学早点回,因为,一家人要去外婆家,然后去酒店,给考上研究生的小姨庆贺呢。可是现在———这么晚,怎么办?
还没进小区,就被妈妈截住了。“你个龟儿子死哪里去了,电话也不接?老子电话打爆了也不接,早上就交待过了,你又当耳边风……”一阵“气吞山河”的咆哮声,如雷轰顶。文文这才想起,做清洁时,电话手表放在桌子抽屉里了,都忘记带回来了。
“说,是不是又被老师留住了?龟儿子,天天被留,你能不能让我省心点?”妈妈的怒斥是必须的,居然没有动手,这已经很给面子了,文文有点知足,可又觉得有点委屈。
“没有被留,是打扫卫生。”他小声嘀咕着辩解着。
“你就是被留了嘛,还狡辩!再狡辩老子就动手了。”妈妈一惯的做派,咬牙切齿,一副最痛恨人撒谎的“义愤填膺”状。
“我没有被留……”文文只能在心里狡辩,但是,委屈的泪水还是如断线的珠子滴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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