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参与书香澜梦第17期专题活动,文责自负。
“弟弟,你瞧瞧,鱼缸里的水都混浊了,我都快分辨不出金鱼与玩石了。这几天怎么没见你换水,以前你可是很勤快的,你是怎么了?”客厅传来姐姐大嗓门声音。
正在卧室睡觉的小林将被子拉了拉,盖住自己的头,他不想回答姐姐的问题,准确点,他不愿去理那条金鱼,不愿去想起关于那条金鱼的故事。
“弟弟,你是没听到,还是故意装聋?姐在与你说话呢。”
姐姐从客厅推门走到小林的床头,继续嚷喊道。可当她见小林躲在被窝里,她猛地意识到弟弟的不对劲,又退了出房间,轻轻关上门。她小心翼翼地将鱼缸里唯一一条金鱼捞起,轻手轻脚地将滞留多日的水替换掉,几乎奄奄一息的金鱼在新鲜水中又迅速活泼乱跳起来。
七月太阳猛烈的光芒从窗外折射至小林的被窝上,小林摸摸咕咕作响的肚子,伸伸懒腰,勉强起床走向客厅。
他一眼见到鱼缸里清脆透明的水,还有那条如初到家的金鱼,他并没有露出半点喜悦,呆呆地伫立在原地,如同木头人。
片刻,他突然大声喊道:“姐,你为什么要换掉鱼缸的水?为什么不让金鱼自生自灭?”
正在厨房忙碌的姐姐,听到弟弟的呼唤,连忙冲了出来:“弟弟,你是怎么了?刚放暑假时,你将它带回来,可是视它为宝,每天准时更换清水。才短短两周,你就嫌弃它了?”
“姐,你不要再给它换水了,让它自生自灭吧!”小林甩下一句话,夺门而出。他不争气的泪水注满了眼眶。
这条金鱼是他女朋友珍珍暑假与他分别时寄养在他那的,珍珍自大一结束自己的初恋后,在小林长达近一学期的猛烈追求下,勉强答应做小林的女朋友。可大二两人才在一起一学期,放暑假前,珍珍突然抱着一条金鱼来到小林宿舍,她含泪说自己依旧忘不了初恋,如果一个暑假过去了,这条金鱼还能活着,那她再重新答应做他的女朋友。
后来,他渐渐断了与她的联系,因为她说她需要时间冷静。一开始两周,小林悉心照料金鱼,同时他多次发微信给珍珍,可从未收到珍珍的回信;他打电话给珍珍,珍珍也是拒接;他甚至看不到珍珍的朋友圈,因为她屏蔽了他。
小林就在等待中度过煎熬的两周,唯一安慰的是那条金鱼,依旧活着。
两周后,小林已开始绝望,他知道她可能回不来了,金鱼是否存活也改变不了什么,索性就让金鱼自生自灭吧!一切随缘吧!
两周后,小林不再给金鱼换水,不再悉心照料它,他已经铁定心让它自生自灭。而他的姐姐,不知情的姐姐悄悄给金鱼换了一缸水,他的内心竟然如此抵触,他歇斯底里地朝姐姐怒喊,只因他的内心,早已放弃了这条金鱼的生命,同时放弃的还有曾经的梦中女孩。
姐姐面对弟弟无厘头的情绪,她隐约猜出了七八分。既然不给金鱼换水,弟弟会好过点,那就成全他吧,毕竟只是一条金鱼而已,姐姐心想。
接下来又过了一周,暑假过去了一半,姐姐真的没再给金鱼换水,小林也渐渐习惯了一个人,习惯了没有珍珍消息的日子。后来,姐姐悄悄转移了鱼缸地方,将它摆在不起眼的阳台角落。小林也没在意,也没特意去问金鱼的下落,他以为金鱼已死亡,以为姐姐悄悄处理掉了,因为最后见到金鱼时,它已经几乎翻边。
再之后的一个月,小林没再提及金鱼,姐姐也未曾提及,生活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开学前一天,小林收拾好行李,计划打的去高铁站,坐高铁回校。他辞别姐姐,准备离去时,姐姐叫住了他。姐姐从阳台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小巧的鱼缸,里面依旧是两个月前进家门的那条金鱼,它依旧快乐地在鱼缸中游来游去,仿佛并不知晓它的主人早已抛弃了它。
“姐姐,金鱼还活着?”小林疑惑地望着姐姐。
“它一直活得很好,它很坚强。”姐姐将金鱼及鱼缸递给小林,她拍拍小林的肩膀,微笑着说:“弟弟,有些事如果放不下,那就要争取,不要轻言放弃。”
听了姐姐一席话,小林灰暗的心又瞬间复活过来,他接过鱼缸,望着记忆中消失过的金鱼,双眼含着晶莹的泪水。
姐姐见小林的脸色又恢复了青春活力,欣慰地目送小林的离去。
小林知晓的金鱼自生自灭,最后依旧坚强地活着,其实是他的姐姐将金鱼转移至阳台角落后,一直偷偷地悉心地照顾着它,金鱼最终没有辜负姐姐的一番苦心,从翻边死亡边缘迅速回到健康活泼的状态。这一切是小林见到姐姐小心翼翼地捧出金鱼与鱼缸后,他才恍然大悟。
只是两姐弟谁也不愿说出这个公开的秘密,就让它在各自的心中珍藏着。
小林坐在高铁上,双手紧张地捧着生机勃勃的金鱼,姐姐说得对,既然自己还牵挂着珍珍,那就要争取。
他下了高铁,打的回到学校时,他径直走到女生宿舍门口,他拍下金鱼来回游玩的视频发给珍珍,告诉她,他会一直在门口等待她,直到她出现。
片刻,珍珍出现在小林的面前,她泪流满面,她紧紧地拥抱着他,他也紧紧地拥抱着她。她与他之间还有那条金鱼,它依旧在鱼缸中自由自在地游来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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