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是“有意味的形式”

文/王昱洋

“夏、商、西周、春秋战国、秦、西汉东汉、三国、西晋东晋、南北朝、隋、唐、五代十国、辽、宋、夏、金、元、明、清、中华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这是初中历史课上，历史老师总是让我们在课前背诵的一首“朝代歌”，三年的积累让我即使已升入大学，也从未忘记这历史的朝代更替。而读了《美的历程》这本书，则更是让我顺着历史的潮流，从遥远的远古时代，一直到近代，从艺术的角度，被带入了一场盛大的美的巡礼。

虽然这部书与专业的关联并不是很大，但我相信读它，能让每个人都从中汲取到难得的营养。高中时，我选择了理科方向，但我们的班主任老师却一直在告诫我们，要对历史有一定的了解，以增长知识，提高素养。而此次我选择了《美的历程》这本书，也确实让我受益匪浅。冯友兰先生是这样评价这本书的：“《美的历程》是部大书（应该说是几部大书），是一部中国美学和美术史，一部中国文学史，一部中国哲学史，一部中国文化史。”评价里的这些史书类型，似乎是不可能集中在一部十几万字的并不能算是“长篇大论”的书中的，然而《美的历程》却做到了。而也只有李泽厚先生，一位北大哲学系毕业的高材生，也同时是哲学家与美学家的他，才能完成一部这样的著作。

的确，这部书的成就可以说称得上是凤毛麟角了。“高屋建瓴，势如破竹，且能做到‘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该细密处细密，该留连处留连，丝丝入扣，顺理成章，在看似漫不经心的巡礼中触摸到文明古国的心灵历史，诚非大手笔而不能为。”此为易中天先生对此书的评价，这本书真的可以说是器宇不凡，才气逼人。记得在书店找到这本书时，翻开目录便被气度不凡的标题所震撼。从龙飞凤舞、青铜饕餮，到魏晋风度、佛陀世容，再到盛唐之音、韵外之致等等，这些小标题在高度概括此章内容的同时，更充斥着扑面而来的文化气息，引人沉醉。书中，每过几页便有一段华彩乐章，从最早时图腾文化的大量图片、古籍，再到文化大成时大量的诗词引用，作者都在实例的基础上为我们构建出一个又一个美的殿堂。实际上，《美的历程》这本书，本身就可以当作艺术品来看待，它让我们深刻的体会到了作者李泽厚的艺术魁力与艺术修养。

古中国，作为四大文明古国中唯一没有文化断流过的国家，在追求美的道路上，自然从不停息。当然，此处美并不仅指外在美，而是广泛的，在整个自然中的包括图形，语言，文字等各类美。《美的历程》一共分成了十章，它按照时间顺序，每一章分别讲述某一个重要时期艺术风神或门类的发展情况，清晰明了，也便于读者对于某一特定时期美学的重点研究，如“魏晋风度”，就曾是上学期语文老师上课时讲解的重点之一。可以说，这部书不只是一部关于艺术史的著作，其重点并不在于具体某个作品的鉴赏分析，而是以人类学本体论的美学观把审美、艺术与整个人类的历史进程有机地联系起来，揭示出各种社会因素对于审美和艺术的作用及影响，并对中国古典文艺整体的发展作出概括性的分析与说明。

“美”是“有意味的形式”，是由克莱夫·贝尔所提出的，而此书的主要观点，正式在这一观点上加以发展和完善而来。在贝尔看来，“有意味的形式”决定于能否引起 “审美情感”，而“审美感情”又反过来来源于“有意味的形式”。但李泽厚先生却认为，贝尔的这一观点“由于陷在循环论证中而不能自拔”，因此在贝尔观点的基础上，李泽厚先生将其发展完善为“积淀了社会内容的自然形式”，克服了这一理论限于本身的缺陷。在这部书中，作者笔下的美，不仅仅有欣赏的作用，更有引人思考的作用，对社会至人性，通过一个个小故事发人深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