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鱼🐟

每一段养育宠物的经历都是追忆似水年华。

老鱼是我一年级的时候和老爸在学校门口用两角五分买来的。记得当时她在盆里游得正欢, 红彤彤的身子轻快地甩着尾巴，我们一眼就看中了这条红彤彤游得飞快的小金鱼, 连同另外三条金鱼（两条黑色水泡眼和一条白色小金鱼）捧回了家。

之所以现在叫这条小金鱼老鱼是因为万万没有想到她陪我度过了从小学一年级到高一的八年时光, 见证了家中八年的颠沛流离, 欢笑和悲伤，却也始终甩着她那条透明的尾巴悠闲的游来游去。在这八年老鱼留下的或惊心动魄或平淡小确幸的记忆就像她透明的尾巴略过这些年, 留下淡淡岁月的印痕。

一, 有老鱼的暑假。每个暑假的记忆里几乎都有老鱼, 有时和老爸在家炒虾皮做成下午茶给老鱼吃, 有的时候我就趴在鱼缸边, 看着老鱼甩着尾巴和其他的鱼游在一起, 总有特别的气定神闲的气质(现在才知道是寿星气质）上学路上积攒下来的石头都会放进老鱼的鱼缸, 变成五彩斑斓的背景。一年年的暑假过去, 老鱼身边的其他各种鱼也不停的更换, 直到后来家中不再高兴换了, 就让老鱼独自一只鱼缸。自那以后老鱼的鱼生也是注定孤独的孑然一身。

二, 颠沛流离中的老鱼。所谓颠沛流离也就指家中在十年内一连搬了七八次家。每次都会带着老鱼一起。有一次的搬家路途中, 捧着老鱼鱼缸和家中其他东西坐在搬家车里。突然间, 车子一个急刹车, 鱼缸翻了, 老鱼也跟着翻了出去，我和老爸在黑暗的车子里找了半天, 终于找到了奄奄一息的老鱼, 然而鱼缸的水也几乎都翻尽了。我们抱着几乎绝望的心情, 带着几乎没有水的鱼缸和已经翻肚皮的老鱼搬进屋子。老爸说, 不然死马当活马医, 把她放进浴缸试试吧。我们手忙脚乱的把老鱼放进家里的浴缸(恰巧缸里有点水), 然而老鱼一动不动, 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就这样过了五分钟, 突然看见老鱼透明的尾巴开始摆动, 她红彤彤的身子也开始慢慢动了起来, 我连忙兴奋地喊到：老鱼活啦！至今依旧能体会当时激动的心情, 那种失而复得亲人的感觉。

三, 老鱼的变老。老鱼在许多年里都是那条红彤彤游起来自在又有力量的鱼。一年年岁月过去, 老鱼身上的红彤彤开始褪色, 慢慢褪色成白色带红点的样子, 尾巴变的越来越透明且大, 像一朵朵云南的云彩一样摇曳着。直到八年后的一天, 我发现老鱼仙逝在鱼缸中间, 云朵般的尾巴铺在云水之间。

为了纪念老鱼陪着我和老爸度过的时光, 我们把她放在一个心型的小腊盒里, 举办了一个烛光葬礼仪式, 把她放进一片田地之间, 第二年, 这个田地依旧开满了油菜花, 想必也有老鱼的影子在吧。每每抬头看到云彩, 总能想起老鱼的尾巴, 飘逸摇曳。

2020年于沙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