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又到清明,掐指一算回湘已经一年了。今天早上坐着城轨从长沙回家,很快就到县城了,但是从县城到家里这段路确实相当曲折。在地图上看有好几节是红色的,于是大巴车选择曲线返乡路线,从国道绕村道,从村道返国道,怎知今天正逢清明祭扫,村道上的小车也是多如牛毛,反正翻来覆去,也不知道绕行了多少回,最后在这几十公里路程中耗费了近两个小时,终于到村镇了。
虽然本来身体有感风寒,不是很好,但是一下车,看着这灿烂的阳光,闻着这油菜花香,顿时心情大好,此情此景,又让想起了《大兵小将》电影里面的成龙唱的歌曲《油菜花》,于是打开网易云音乐,放了起来。跟我一起下车的还有一个女生,走在我前面,从背影来看,身形不错。于是我就听着歌曲,看着美景,随着美人,一路轻快自在地走了下去,后来我父亲骑车过来接我的时候,还有一个村上的熟人也骑车路过,从他的眼神中看出在询问我父亲走在我前面的女生是不是儿媳妇,可惜他想错了。原本我也以为这次清明节能带人回来,想不到却在半个月前曲终人散。
伤心事自不必多说,回家还是好好休养生息,化解身上在城里面沾染的暴戾之气。下午去扫完墓以后,我开始四处游荡采风,由于现在不准种水稻,农田里也不想以前一样全部翻耕土地,导致一望无际的泥巴色。现在种的作物多种多样,因此不在单调。隔壁湾里的油菜花成片成片的,甚是好看。

要是能连续晴上些时日,必定蜜蜂嗡嗡,好不热闹。
父亲不知什么时候摘了一些水芹,看到之后,我又想起了小时候和堂姐堂弟们去找这种野味,我在菜地旁边误将芹菜当做了它,边摘边呼朋引伴,叫他们过来,当他们看到以后,啼笑皆非地看着我,告诉我这根本不是水芹,我当时羞愧难当,现在依然记得这几十年前的趣事。此野菜要搭配黄鳝乃是绝配,又好吃又有营养。

蒿草其实应该是最具有踏青特色的了,因为小时候去弄这个以为着又有好吃的了。在那个物质相对现在来说还没这么丰富的年代,感觉蒿草粑粑格外好吃。印象中的做法是,将糯米磨成浆,静置,成粉。蒿草用石灰水去处苦味,揉成团,然后将两者混合,搓成坨,然后油煎。不知道这个和之前听过的青团是不是一个东西,今年有草,只是还没有粉。

田里面野草疯长,时而能看到小鸟在里面进食,天朗气清,微风拂面,这一切,让我想起了顾城的那句诗:草在结它的子,风在摇它的叶,我们就这样站着什么都不说,就已经十分美好。可惜我还是一个人在看着这一切,旁边并无佳人,所以也无法将这个意境体会到深处。

低头在田野中找寻,忽然发现一颗小桑树,那幼嫩的桑叶十分可爱,想和四五岁的小朋友的脸蛋一样水嫩,感觉真的能掐出水。当年养蚕往事不觉要浮现,和堂哥一起放学拿弯刀去砍桑叶回来也是记忆深刻。那时家门口也有桑树,狗吠深巷中,鸡鸣桑树颠,这种景致那是经常能看到。

我们这虽然不盛产竹子,但是小片小片的竹林还是有的,春天的萌生之气代表应该就是春笋了,一个个破土而出,快的话四十天能长成高高的竹子,真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一番游荡之后,我开始停下来关注动物了。首先在台阶上发现了一个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壁虎漫步。那个小肚腩一张一翕很有节奏,不知道是不是类似于鱼鳃的呼吸系统,感觉有点两栖类物种的样子,好像是可以入水的。这种爬行类物种和蛇很像,让我想起了画蛇添足这个成语,其实那位画者可能话的就是壁虎~,想想小学课本里面的《小壁虎结尾巴》的课文,忽然就会觉得它其实也挺可爱的,毕竟它是吃蚊子的,对人类来说还是队友。

接下来就是观察家禽了,一只大公鸡立在土丘之上,英姿勃发。大红冠子花外衣,油亮脖子金黄脚,这些小学背诵的课文又浮现出来,定睛一看,是这么回事。我看着它,它看着我,头不停地翻转,这让我想起了纪录片里面说有的鸟也是鸡这种头,视角很小,所以需要转动头部来观察周围,不知道斗鸡眼是不是说的也是这回事。看着看着,鸡兄突然来劲了,想一展歌喉,翅膀扑腾了两下,打了个鸣,随后听到隔壁的,对门的公鸡们都在呼应。看我,雄鸡一声天下白。

放眼望向田野,是不是能看到那种很长很长的尾巴的鸟在飞过,这让我想起了传说中的凤凰,那个尾巴也很长,当然那个还很高洁的样子,非梧桐不息,非泉水不饮。乡下的鸟还是接地气一点,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鸟,姑且叫它长尾巴鸟吧。抬头望天,还能看到那个大喜鹊窝,高高搭建在树梢。

渐渐地太阳退下,黄昏已过,傍晚来临,我去田里头叫父亲回来吃饭。父亲也刚好快要完工,休整一阵,我拿过父亲的锄头和桶子,抗在肩上,将水杯递给他,让他喝口水。两个人慢慢走回来,感觉挺好。虽然没有晚至带月荷锄归,但是我有时候觉得这种农耕生活也挺好的,假如自己能成为一个自由职业者,或者早日实现财务自由,可以经常回来感受农活。
今夜又是满天星斗,银河一片,漆黑的田野中偶尔能看到几盏渔灯,那是在用电瓶电泥鳅黄鳝的人。我拿出了之前在深圳骑行备用的探照灯,在自己门前沟渠中照了一照,嘿,还真有小泥鳅。

随后还看到了青蛙,舞台准备好了,灯光就位了,变出个公主试试。

算了,赶紧睡觉,明天还要去种花生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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