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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们的时代说到底是一个悲剧性的时代,所以我们才不愿意悲剧性地对待它。
2.他的样子很奇怪,总是精神抖擞,喜气洋洋,单看他那张健康红润的脸和那对咄咄逼人的明亮的淡蓝色眼睛,简直可以说他是快活的。
3.然而他受到的伤害过于严重,他内心深处的某种东西已经泯灭,某种感情已不存在。留下的只是一种麻木的茫然。
4.因为她只需在性交中推闪腾挪,让对方使尽解数而自己隐忍不发,这样她便可以延长性爱时间,满足自己的感官,达到高潮,而男人仅仅成了她的工具而已。
5.那是风雨飘摇的一九一七,他俩就像是站在一条即将沉没之船上的两个人,相依为命。
6.它坐落在高岗上,四周是个优美的老猎园,长满了橡树,但是可惜得很,在这儿却看得见不远处特弗沙尔煤矿浓烟滚滚的烟囱,以及远处潮湿朦胧的小山坡上那苦苦挣扎着的特弗沙尔村。
7.这个矿村几乎挨着猎园的大门开始,极其丑陋地绵延了一英里长:一排排破烂肮脏的小屋,砖头砌就,黑石板屋顶,见棱见角,凄凉而消沉。
8.她以年轻人的淡泊之心,只消一瞥就完全领悟了这煤与铁的英格兰中部那全无灵魂的丑陋,然后便随它去了:它的丑陋是难以置信的,索性不去想它。
9.风从那边吹来时,这是常有的事,房子里就充满了大地秽物燃烧后的恶臭的硫磺味。
10.肮脏的尘埃连圣诞蔷薇都不放过,黑色的粉末像末日天空降下的黑露般执著地沾在花草上,简直匪夷所思。
11.是啊,这些东西与其他一切事物一样,都是命中注定!讨厌是挺讨厌的,但何必抗争呢?人是敌不过命的。这种情况只是如此进行下去。这就是生活,它与其他事情毫无二致!
12.在夜晚那低垂的黑云下面,点点的红光在燃烧,在摇曳,忽而大,忽而小,就像是灼人的火焰。那是高炉。
13.一开始,村民一方那绵绵的仇恨颇使康妮苦恼。后来她也硬下心肠,把这权当一服滋补剂,权当某种必须遵守的东西。
14.他红润的脸庞,宽阔的肩膀,甚至有几分农民的粗犷。但是他轻柔犹豫的嗓音,还有那对既果敢又惊惧、既自信又疑惑的眼睛,却暴露出了他的天性。他的举止常常傲慢得令人难受,可接下去又会谦虚、自卑起来,几乎到了怯懦的程度。
15.他们那种古怪的粗陋生活就像豪猪的生活一样不近人情。
16.一切都井井有条,绝对的洁净,绝对的准时,甚至绝对的忠实可靠。
17.没有温情来使它有机地松弛下来。这所大宅就像一条废弃的街道一样阴森冷清。
18.她皮肤娇嫩,面颊红润,像那种脸上常常生着雀斑的村姑,一双湛蓝的大眼睛,满头棕褐色卷发,嗓音柔和,腰枝挺拔,大伙儿都认为她有点老派,充满女人味儿。
19.当她不愿动弹的时候,不安便牵动她四肢;当她想舒舒服服放松一会儿的时候,不安便挺直她的脊柱。它在她身体里跳动,在子宫里,直到她觉得自己必须跳进水里去,游泳逃离开它,逃离这种疯狂的不安。它使她心脏无缘由地狂跳。她衣带渐宽。
20.成功,这个被称为婊子女神的东西,正跟随在米凯利斯后面,徘徊着,咆哮着,保护着他,把克利福德完全给镇住了:他也想卖身给成功,这个婊子女神,只要她肯要他。
21.他就像是一个老于此道、极为狡猾、近乎冷漠的生意人,或者说是大生意人,任你提问,他本人做出一语中的的回答。
22.他把他那对一直沉浸在深不可测的幻灭中的迟缓的大眼睛转向康妮,她微微战栗了一下。
23.他侧过脸,或者低头的时候,光线照着他,他便呈现出牙雕黑人面具的那种沉静持久的美,眼睛又大又圆,浓眉奇特地高挑着,紧绷的嘴巴静止不动。
24.他非常清楚他和克利福德之间的关系。他俩是两条异种的狗,本应相互咆哮,但却被迫微笑。
25.他怪怪地笑了笑,仿佛牙疼似的;一种面孔扭曲的苦笑,他的目光是绝对的忧郁,或者说淡泊,或者说幻灭,或者说害怕。
26.与此同时,从他的胸中迸发出一种像深夜小孩啼哭的声音,不知怎么的,这哭声使她子宫震颤。
27.他突然问,以近乎催眠的魔力盯着她的眼睛,向她发出一种直逼她子宫的感染力。
28.在他那苍白、宁静、幻想破灭的面孔后面,他那孩子般的灵魂在对这个女人感激涕零,急于再去亲近她;同时,他那被人唾弃的灵魂也知道他实在不应该与她纠缠。
29.巨大的希望穿过大地,它把一切有价值的东西都扫荡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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