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时常做各种奇奇怪怪的梦。
先是噩梦。
在从孩子成长为大人的断层中,我没有很完美的处理好和周围亲近的人关系。我所构建的世界在慢慢崩塌,所有的东西不复存在:无忧无虑的童年,和父母的亲昵,对权威的绝对认同和服从。认识世界的代价很大。我慢慢开始意识到父母的无知和过分溺爱,意识到固执盲目的危害,意识到家庭环境的重要性。我开始抵触我所处的环境,我开始恶语相向我的脆弱的父母。我开始逐渐远离我的亲人。我想避开这个环境的烟火气,不去呼吸这个环境无形的毒性气体。
我变得异常的冷酷无情,我爱他们却做不到理解他们。我想演成一个绝情的人尽量避免他们的趁虚而入。演戏有时候很累,有时候入戏,有时候出戏就会怀念所有的温情的点点滴滴。这种温柔竟然在我没有任何防备睡觉的时候悄悄潜入:我开始做“噩梦”。是无忧无虑简单纯真的童年,是和父母的欢声笑语,是蓝蓝的天空是破败的温暖的小屋,还可以是无尽的对父母的忏悔。醒来就是无法控制的哭泣,崩堤的泪水,哭湿枕头。
梦神总是巧妙地抓住我的弱点,然后在我完全卸下防备的时候趁虚而入。睡眠时间在人的一生中有很大的比重,它像是在完整我白天残缺的人格。 在梦中,我像是换了一个人:我异常珍惜我贫乏的拥有,珍惜和父母的珍贵的情感,我脆弱,将厚重的盔甲似的保护色卸下,完完全全地回归了一个赤裸的真实的我。记得小时候总会做父母生重病的噩梦,那个时候觉得梦和现实相比,平淡枯燥的烟火多么幸福。龙应台曾经写过:幸福就是,不用时常恐惧。幸福就是,寻常的人儿依旧。
我害怕极了他们的无形的熏染,但我更害怕他们的离去,噩梦总会一次又一次的唤醒我的良知。
然后是很玄幻的梦。
躺在地上满天的繁星,拿着手机拍了无数张没有一张满意,但睁眼却是卧室的天花板。 我摸索着拿起手机去查阅:星星通常象征友情,梦见布满星星的夜空,或是闪烁的星星,预示着你的梦想或希望可望达成。
一直都不是一个迷信的人,但最近变得异常的迷信。内心中总有一种东西驱使着我去相信一种冥冥之中注定的天意,这仿佛是我继续追求梦想的支撑点。《皮囊》中作者的父亲去世,作者的母亲就是从迷信中找寻寄托。
这种梦总是让我忘记白天所有的承受过的苦痛,第二天就褪下所有凌乱的尘杂,重新满血复活,一切重新开始。我很感谢这样的梦。
最后就是各种各样的乱七八糟组成了我生命的所有的梦,他们或许调皮,或许深沉,或许陌生,或许真实。它们悄无声息的侵入我的大脑,他们不带任何功利性的目的。可能这梦是另一个我幻化出来的,支撑着我,完善着我。
谢谢你们,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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