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的晚上,对老章而言,是决定命运和未来的时刻,也是他少得可怜最投入的时刻。
他神经紧绷,掏出彩票,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屏幕。时间骤然缓慢了。嘴里一遍遍念叨着自己所选的数字,好像这样就会产生某种魔力,让一切如愿以偿。
每一个选出来的数字是圣神不可轻视的。他记录下每一个数字,即便最后都会公之于众,也无法替代写下它们时的万分激动。
他写完所有抽出来的数字,与桌子上的彩票一一比对,这组数字是如此的熟悉,好像就是自己选的。可无论他怎样的认真,一遍,一遍又一遍,始终没有一个数字对上。他陷入深深怀疑与伤心。
上面的数字自己好像都选过,为何没有中呢?
突然,觉得那里不对。疑惑的看着桌上的彩票,居然……是……两张?
啪一声,狠狠的拍打桌子,整个人应声弹了起来。怒目圆睁,不知所措。
疑惑,错愕相互转化。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不安的躁动。
片刻后,他对所有的口袋展开快速的扫荡。衣兜裤兜,贴身的,装饰用的,无一例外都必须搜索。反反复复,一遍一遍。
焦虑随着各项行动不断翻滚,储蓄了力量,点燃了狂躁。
冲进房间,从柜子里捣腾出所有衣物,还有刚刚晾晒未干的,通通排查。
接着他又扩大搜寻范围。纸篓,马桶,枕头,床下,桌角,门垫等等,总之所有可能藏匿的地方都绝不放过。
他几乎折腾了一宿。如同业务不娴熟的小贼,为在短暂时间里找到些值钱的财物,把房子弄得七零八落,乱败不堪。
徒劳的忙碌,让那组号码在眼前不断显现,越是慌乱,越是清晰,越是焦虑,越是真实。
他瘫坐在沙发上,回想去过的每一个地方,每一个细节,设想每一种可能……
这一夜够累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他渐入梦境。又来到那到门,门被推开了一条缝,看到了闪亮亮的光。门卫再次将他逮住。他再次惊醒。
一大早,他就赶到了公司。将所有自己逗留过的地方实施勘察,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甚至是桌子上,椅子下,纸篓中,垃圾箱里,还有马桶旁。
哦,恍然大悟似的嘴角勾起笑意。还有,抽屉呢!
小心翼翼的打开最后一片净土,祈祷能够在这里找到幸福。
却很遗憾,失望再一次重重的朝胸口猛击一拳。
他请了半天的事假。下午,径直闯进刚开门的小区麻将馆。他询问老板有没有看到彩票。可是昨天的座椅,地板都收拾的干干净净,哪有呢。他来到坐过的位置查找。他抓住扫地阿姨不停追问。
如果可以像贴寻人启事或是报警找人那该多好!
他已没有心情做任何事。拖着游神般的躯壳回了家。
痛恨!为何如此大意的将已经认了主的宝贝弄丢了。他正像大漠中久日断饮的人,打翻了最后一口救命的水,无助,悔恨,绝望。
酒精此时是最好的陪伴。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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