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蜀》

                                     

无戒90训练营第38篇

文|珺秀行

                                【一】

小道士上山学艺十年，从总角儿童长成了翩翩少年。

接到家中母亲大人来信，大哥结婚十年无子嗣，李家不能无后，让他回家成亲，传宗接代。

“我才不要成亲呢，麻烦的很。”

想起师父曾说：东三百七十里，有山曰杻阳，山中有兽，其状如马而白首，其文如虎而赤尾，其音如谣，其名曰鹿蜀，佩之宜子孙。

捉一只给大哥做衣服，大哥有了子嗣，母亲就不会逼着自己成亲了，我真是聪明！

                            【二】

小道士进杻阳山，没有发现鹿蜀的踪迹，却迷了路，在山里转悠了五日，又累又饿，昏倒在路旁。

睁开眼，看见了一姑娘，明眸皓齿，只一头银发，着实怪异。

“你醒了！来喝点粥，真是个呆子，居然饿晕了！”

小道士不想承认，可肚子咕咕直叫，他尴尬地捂住脸。

小道士喝了粥，脸色好了一些：“多谢姑娘搭救，不知这是哪？”

“杻阳山阴，你昏倒在路上，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就被虎狼吃了。”

“我来杻阳山找鹿蜀，迷了路，出不去了。姑娘可是山里人，可曾见过鹿蜀？”

姑娘瞥了他一眼：“我家世代住在杻阳山，不曾见过什么鹿蜀。你找鹿蜀做什么？”

小道士跟姑娘说了自己的打算。姑娘不置可否：“行了，你暂时，先在这里住下吧，养好就走。”

“多谢姑娘，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佩瑶。”

“佩瑶姑娘，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要你用的上我，尽管吩咐。”

“救命之恩，以身为报！”佩瑶把脸凑到小道士跟前，小道士的心狂跳不止，离的太近，他甚至可以看清她脸上细细的绒毛。

“咳，咳……”小道士咳红了脸。

“开个玩笑，看你吓得。”佩瑶姑娘转身出去了，留下小道士一人在发呆。

 

                        【三】

佩瑶姑娘善歌，歌声清脆，如大珠小珠落玉盘，敲在小道士的心上。

小道士，要出发去寻鹿蜀了，姑娘给他一只哨子，迷路了，就吹响，只要在山里，她都能听到。

“呆子，山脚有条河，河里有只旋龟，你道行太浅，不是它的对手，莫要到那去。”

“知道了。”小道士心想太小看我，我好歹也跟着师父修炼了十年！

小道士来到河边喝水，忽见水中有鸟头，心下奇怪，这鸟还会游泳？

捡起一个石子扔了过去，我天，却是一个庞然大物，只见：其状如龟，而鸟兽虺尾！

“是谁？打扰我休息！”声音如判木，小道士不禁捂住了耳朵！

小道士施展出这十年所学，他觉得自己今天是发挥最好的一次了，可却渐渐不敌！

眼看避无可避，旋龟的尾巴要甩在身上，小道士闭上眼睛，我命休已！

睁开眼睛却看到一只白首怪兽正与旋龟大战，小道士赶紧躲到一旁。

两首大战几百回合，势均力敌，两败俱伤。小道士看着躺在地上舔舐伤口的白首怪兽，心想这难道就是鹿蜀？

怪兽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他，小道士抱着怪兽跑回佩瑶姑娘的小屋。

“佩瑶姑娘，快来啊……”小道士从怀中倒出了师父给的瓶瓶罐罐，没人答应，就自己给怪兽上药。

上完了药，小道士拖着腮坐在床前，鹿蜀就在自己眼前，思前想后，小道士转身去拿刀。

                            【四】

一家院子里正在办喜事热闹非凡，每个人的脸上都喜气洋洋，只有新郎默不作声。

“一拜天地！”

新郎却站着不动，回家这些日子，佩瑶姑娘的歌声总在他耳边萦绕。他没有办法跟别人成亲，抓掉胸前的大红花，就转身而去。

这一举动惊呆了众人，大家议论纷纷，也惊动了新娘：“站住，呆子，救命之恩，以身相报！”

小道士定住了脚，再也挪不动一步，转身回来，一把掀开新娘的盖头，果然是佩瑶姑娘，嘴角都咧到了耳朵根。

“你……”

“我怎么了？你不愿意？”

“愿意，愿意……”

夜晚，小道士抚着妻子的头发，“娘子，你的头发……”

“被一个呆子给剪了，就成了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