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微微亮,陈潇夫妇就着鱼肚白往城里赶。
夫妻两个表面看似风平浪静,实际上都在暗暗使劲加速,尤其是吴琼,她认为做生意不仅讲究天时,地理也位置很重要。
陈潇在离自己摊位不到20米,但是,他的摊位在前面,很多买完菜回家路过的人,总会有人问问价,价格合适,水果新鲜,人家就买了,吴琼只有眼睁睁看着老公赚钱的份,所以,今天她要抢占先机,占领陈潇的位置。
陈潇也不甘示弱,好不容易说服老婆让其卖水果,不能就这样输了,他不由得给三轮车提了速。
眼看快要到菜场,已经有三三两两的流动摊在整理了,这时,陈潇突然拉下手刹,捂着肚子,嗞着嘴“呀呀呀,不行了,要去厕所。”
吴琼撇撇嘴,“懒驴上磨,屎尿多。”转念一想,为自己能够占据有利位置心生窃喜。
待陈潇从厕所出来,吴琼在陈潇的摊位上,早已摆好了水果,看到吴琼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陈潇瞪瞪眼,老老实实地在吴琼的位置上,整理着水果。
早集的热闹逐渐散去,占据有利位置的吴琼收入比几天前好了许多,她沾沾自喜地盘算着照这样下去,自己赢定了。
谁知到了晚上拿自己的收入与陈潇一比,还是差了一大截,吴琼不服,但是也没办法。好几次,客人问了价,正准备买,看到了陈潇,就直接走到后面买他的水果。
毕竟干了一年多,那积攒的客人缘不消说,肯定比吴琼好。
“今天,还有几个买水果的问,‘咦,这不是一个女的卖水果吗?怎么今天没来?’”,陈潇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脚说。
“哪她们买水果了没?”吴琼迫不及待地问。
“买了,不多。她们说,那个女的是不是你老婆?她一看就面善,水果分量足,我没接话,尴尬地笑了笑。”
“哦!……这不是你想要回自己的摊位,故意编出来的瞎话骗我的吧?”吴琼高兴之余有些怀疑陈潇的话。
“我闲的。你要对自己有信心,虽然你干的时间短,但不一定就没有喜欢买你水果的客户呀?”陈潇卷过被子,背着吴琼唠叨着。
临睡前,吴琼暗暗地想,明天还是不要占据陈潇的摊位了,就算输,也输的心服口服。
就这样,陈潇夫妇每天照例早出晚归,唯一不同的是吴琼的抱怨少了许多。
这十来天,吴琼发现,自己的生意还和以前一样,没多少起色,但是稳固了些老顾客,也增添了些新顾客,收入也比之前多。
不过比起陈潇,还是差一截。想到这些,吴琼有些灰心,自己输了,意味着要继续卖水果,哎,不乐意做的事,干起来真没劲。
有了小情绪,坏脾气也随之而来。早上,吴琼按时醒了,但是不想起床,她躺在床上发呆,静静地听着陈潇从外面进货回来,拆箱分类。
“嘿,老婆,你怎么还没起床?快,起来,今天水果进价便宜,你按这个价卖哈!”程潇咬着包子,递给吴琼一张单子。
吴琼翻身背对着陈潇,“反正都是输,今天不去了”。
陈潇不再说话,沉默了一会儿,他拍拍吴琼的肩膀,“老婆,累了,就休息休息吧!”。
陈潇远去蹬车的声音伴随着他的几声咳嗽,吴琼心里升起一丝心疼。他为这个家付出太多了,晚睡早起,风里来雨里去,常年的劳累,已然没有了曾经的帅气,更多了是岁月在他脸上留下的沧桑。
卖水果虽然幸苦,但是细算下来,比打工强多了。自己才坚持了几天,抱怨,唠叨,闹小脾气,陈潇一样样扛了下来,自己在做什么?吴琼心中对陈潇的疼爱逐渐变成了内疚。
吃好早饭,吴琼把水果搬上车,心里怨气少了,心情也好了些,清新的空气里居然有了几缕花香。
不知道是水果便宜还是在水果界稳固了地位,总之今天的收入居然比陈潇高,虽然不是很多,但是有了好的苗头,有了赢的迹象。
连续半个多月天,吴琼的生意一直不错,忙的喝水都是匆忙灌上几口,忙碌占据了闲余,看着鼓出来的钱包,吴琼的心美滋滋。
这会儿,有点空闲,吴琼喝水的空档,她看了看陈潇。刚好有一位大妈在询问价格,翻看水果,沟通了一番,大妈犹豫了些时候,还是没有购买,在路过吴琼摊位时,停下来问问了水果的价格。
吴琼麻利的给大妈称重,收钱,找钱。大妈剥开一个丑柑,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了句,“一样的水果,还是你这个丫头实在。”
大妈的话仿佛是丢进湖里的石子,在吴琼的心里敲起层层波澜,内心充满疑惑。
好几次,来买水果的客户都说过这样的话,吴琼都没放在心上,以为是客人在别处问价后,才来问她的价,可是,连着好几次,她发现,那些问价的客人,基本问过陈潇的价格后,因隔的不远,又问了吴琼的价,就直接购买了吴琼的水果。
“同是一家进的货?价格都是一样的,怎么我的水果就实惠了?难道是陈潇在搞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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