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难忘的岁月

一段难忘的岁月

今天又是下雨天，这大好的春光都被这停停歇歇的雨耽搁了。

望着这细密的雨幕，无处可去，真是无聊。一个熟人朋友开车来到我家门口，下车后站在门口张望。问他望什么？他说手机来信息说网上买的东西到货了，跑到快递点去拿，结果快递包裹还在路上，要等一阵才到。

我家男人原本拿着手机在刷剧，见到熟人来了，自觉地收了手机，两人开启聊天模式。这位朋友以前是位客车司机，前几年将客车线路转买给了别人，跑了十多年的客车也报了废，现在在家养猪。

他跑客车时，我家男人常坐他的车去市区进货。俩人讲起当年进货时的辛苦，都感慨颇多。那时候我家刚开始做生意，资金周转困难，每次去市区进货，带一千多元现金去，要拉几千元货物回来，多半是付一部分，赊账一部分。

而这位朋友家庭条件也不好，以前在家开拖拉机，后来结婚后才贷款买的客车，也欠了不少利息钱。他老婆在车上买票，他专心开车。

去市区进货，早上八点出发，在路上捡客走走停停，客车在路上要颠波近两个半钟头车才到市区。我家男人去批发市场进货，他们夫妻俩在车站等回头客，下午一点半发车回来。

我家男人进货并不是一家店，要货比三家，货物又杂，两三个钟头要将进货单上的货进齐，看到新鲜货物还要补货。马不停蹄进完货就到午饭时间了。

他请一辆三轮车一家家去将货拉拢来，再送到车站客车旁。一般三轮车将货卸完后，他并不急着搬货上车，先填饱肚子。他们那时都很节省，舍不得在车站附近的餐馆买一个快餐吃，毕竟一个快餐要几元钱。都是早晨在家中带去的盒饭，到中午吃时已经凉了。菜有时是煎两个鸡蛋，几片辣椒炒白豆腐。他们换各自的菜吃，却也吃得满口生香。

两人说起有一次，我炒的鸡蛋味精放太多了，当时觉得味道怪怪的，也没在意，等吃完了饭后不久，两人都将中午吃的饭吐光了。原来味精放多了会让人恶心想吐。以至于现在我做菜都不放味精了。

吃完饭后开始装货绑货。一般的货物都要上车箱顶。以前的客车上面都有给人装货的焊好的铁架子，上面可以放许多货。要井然有序地码好，然后用石棉绳绑牢。一旦客车开动，顶上的货没绑牢，车子在山间公路上坡下坡颠波不停，稍没绑好就会从车顶掉下来，损失的是自己的物品，是没有人赔偿的。

那一地的货上顶也不是件容易事，一个人在车顶接，下面还得有两个壮汉帮忙往上托。不吃饱饭，不是身强力壮的人，做这种生意体力上也吃不消。货上了顶，码货，绑货也要速战速决。客车到了点就要发车，货没绑好就只能等下趟车再带回来了。带货也是要收钱的，一三轮车货要几元运费，是车站管理员收取。

等一切都搞定，终于可以喘口气休息会儿了。常常上车后不久，我家男人就睡着了。一觉睡到家门口才醒。那时车上扒手也多，不过口袋里已空空如也。

有次有个扒手用刀片将他裤子口袋割了一条缝，口袋里唯一的一枚钢蹦儿掉了出来，落在车厢里叮铛作响，车上人都听到了，他睡着了居然不知道。那个扒手等车一停快速溜走了。

两个男人讲起以前的故事，时而放声大笑，时而长叹一声，来一句国骂。真看不出平时惜字如金的男人们闲聊起来就如两个话唠，滔滔不绝。

幸亏那时候年轻，有的是力气。现在再去进货，可没有那时的体力了。不过现在进货也不用出门了，都是商家送货上门，比起以前轻松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