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相“对”
这食堂的饭菜是越来越难吃了。摇了摇头李阳走向中医康复科的那道门。一个科室就他这一个医生而已连个护士都没有。用院长的话来说就是“现在学中医的人少，人才稀缺啊！用护士干嘛又没人需要在这里输液！”好吧，他一个中医世家走出来又刻苦专研许多年终于以优异的成绩获得医学博士学位，如今却只能屈尊在这间小医院的一个小小科室。
如果不是老妈哭着喊着不让自己去国外发展如今也不会……打开门就看到一个拎着两小袋东西的女孩儿扶着墙挡在那里一副快晕倒的样子。李阳皱起眉很是不悦，他自认性取向没有什么问题。至于为何三十岁还没女朋友一半归结为学习太认真顾不上，一半大概就是因为讨厌那些总是想方设法靠过来的女孩儿。
“麻烦让一下”他冷冰冰的话似乎吓到了女孩儿，她摇摇头努力让头脑清醒些扭过头歉意的道歉。就在女孩儿回头那一瞬李阳看到一张苍白毫无血色的脸。女孩儿扶着墙想要离开时李阳抓过女孩儿的手扣向腕脉，眉头越拧越紧。
以女孩儿的年纪本应气血充盈，脉象沉稳有力。可这女孩儿怎么会是如此，脉象虚，浮，凝，滞，看面色一副病容却又没什么实病在身。望闻问切嘛自然是要问一下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这样？除了头晕还有什么症状？”李阳皱着眉问，修长的指依旧在女孩儿腕脉处轻点。“没事，节食减肥而已。”女孩儿用了点力抽回手“诊费多少？”女孩儿头都没转过来用比李阳先前更冷的声音问。
“你有挂号吗？没挂中医康复科怎么收你诊费。”李阳冷着脸转身就走“作死的女人，减肥比命还重要？”暗骂一句继续着出去觅食之路。不过不提醒一下似乎有违作为一个医生救死扶伤的职业操守“你气血亏虚营养不良已经伤害到内脏器官我劝你还是该吃啥吃啥吧！”就那瘦弱的身子还有肉可减吗？李阳很不君子的腹诽着一脸的嫌弃。“现在的女人都疯了不管有肉没肉的都喊着减肥。男人什么时候说过喜欢非洲难民那样的女人了。”腹诽不断却也没太放在心上。
买了份要卖相有卖相要营养有营养的午餐回来又跑去小树林边的长凳上用餐。来医院这么久还是特别讨厌来苏水的味道每天来这里用餐心情好食欲也好。不过今天自己的位置居然被人霸占了。有些扫兴想转身回去时感觉那个身影有点眼熟，欧，是那个减肥不要命的女人！还在啃馒头真是作死，自己不想活谁都救不了，李阳懒得理会转身就走。没走几步还是忍不住回头想告诫几句。还没走过去女孩儿已经几口吃掉手中的馒头，另一个拿出来又放回去舔了舔唇站起身向住院部走去。
“切，还知道饿！不知死活的女人一个馒头连口菜都不吃这么减肥早晚饿死。明明旁边还有几个打包盒应该是饭菜为什么不打开呢？”狐疑着，忍不住在好奇心驱使下偷偷跟过去。病房里“爸妈，快点吃饭吧！饿了吧？爸，少吃点肉没事的养身体的时候营养不良怎么能好得快。妈，你也多吃点年龄大了天天这么熬着身体吃不消的。”女孩儿笑着忙碌半点看不到刚刚的冰冷。“丫头，一，一，一起吃。”“是啊，闺女赶紧吃饭吧这段时间你瘦多了脸色也不好。来，多吃点儿。”“妈，我刚在饭店吃过了。吃的好饱呢真的吃不下了，看，还剩回个馒头呢！”女孩儿笑的很灿烂李阳眼中却有些酸涩。
“丫头，爸，爸拖拖累你了。要不，要，要不咱不，不治了。咱，咱回，回，回家吧！”老爷子口齿不清的说。“爸，看您说的。您才不到六十就不治了以后下不了地不是更拖累我们。爸，没事的人家说这里的中医康复效果可好了明天开始咱就开始康复治疗。用不了多久您就能站起来了到时候咱们一家三口去爬长城。”说到这女孩儿有些哽咽转身冲出病房脸上还挂着泪。李阳看着这一幕有些发愣没来得及躲开被女孩儿撞的后退一步险些摔倒。
“对不起。”女孩儿头也没抬从旁边走过去。回到办公桌前李阳一点胃口都没有了，餐盒都没打开就那样坐在那里发呆。“她不吃东西难道是因为没有钱？”李阳的心有一点闷闷的，三十年的人生中一路顺风顺水走到今天。他不是不知人间疾苦可也没想到一个病人居然拖垮一个家，让一个青春年少的女孩儿因为想省下钱来给父亲看病硬是将自己饿成那样。
明天她父亲会来接受治疗吗？李阳唇角轻扬突然冒出个想法。凌晨五点李阳爬起来按食谱上教的开始忙碌。可食谱说的是一回事他做出来的又是一回事。看着那几个有点恐怖黑乎乎的菜李阳没了拿出去的勇气。终于等到女孩儿推着父亲来治疗了。询问了病情李阳开始推拿针灸。边治疗边温和的与老人闲聊不见了昨日的冰冷。女孩儿则很认真的观察着李阳的手法动作。
治疗结束李阳苦笑着说“我妈早上送一堆菜过来我吃不完又不敢扔掉，我把一下儿都没动过的拿来医院你们要是不嫌弃能不能帮忙吃掉？”女孩儿狐疑的看着李阳递过来的袋子跟里面的打包盒没有接。李阳有些尴尬“真的没动过不是剩菜，我保证。”老人看李阳一脸尴尬忙说“谢，谢谢医生。”女孩儿犹豫着接过来也道了声谢就推着老人离开了。
李阳抹了把头上的冷汗，感觉女孩儿好像看出了什么。那些他做了一个早上的垃圾就真的都进了垃圾桶这些都是在饭店打包的。没动过倒是真的没动过那本来就是买给她们一家人的。
又是凌晨五点李阳在厨房摆弄着昨晚发的面。可这面一个劲儿粘手昨天他去超市买肉买菜还带回一袋面。这就是店员推荐的什么高筋面粉？崩溃啊，如果不是昨天看到那丫头疑惑的眼神他才不会费这个劲呢！昨晚对付那些包子馅儿就已经把厨房弄的像遭了贼似的，如今……李阳一头黑线满脸汗水的终于蒸出一笼可怕的丑丑大包子。
闻着还挺香也是饿了掐过来一个咬了一口“嗯，味道还可以也算拿得出手。”找了半天翻到以前老妈送菜过来没带回去的保温桶把包子统统塞进去。难得的对上班有了期待，扔下混乱如战场一样的厨房来不及清理就冲出家门。
治疗结束后“我女朋友昨天晚上做的包子就是丑了点儿吃着还行。她非让我吃完我哪吃得了这么多这两保温桶你们不嫌弃拿去吃吧。放心我吃过了保证不会食物中毒的。”李阳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你给每个患者都带吃的还是？”女孩儿这次干脆就没接还看着李阳皱眉问。“想搞好医患关系不行吗？”对上女孩儿的目光李阳就有些生气。“死要面子活受罪，饿死算了。”不过也只是心里发泄一下儿这句他可没敢真说出来。
“丫头”老爷子看气氛尴尬赶紧打圆场“还不快谢，谢谢李大夫。”女孩儿气呼呼接过保温桶没好气的说了句谢谢转身就走。李阳抹抹头上的汗转回身狠狠拍了一下儿办公桌“没心没肺的死丫头，心疼你挨饿还被你嫌弃。今后我还不管了呢！”次日凌晨李阳家厨房，哈欠连天的李阳看着锅里的鸡汤还在想今天要用什么理由把鸡汤送出去。想想就郁闷，活了三十年都是女人送这送那想讨好自己如今居然为一个女人洗手作羹汤还被怀疑被嫌弃。
李阳有点讨厌这样的自己，感觉有点犯贱可还是老老实实看着鸡汤不敢回去多睡一会儿。治疗时李阳无意中发现女孩儿对他的手法很在意一直很认真的在揣摩还在针灸时手指偷偷学着他捻动。“嗯？难道她对中医有兴趣？”李阳暗自得意或许收她做徒弟也不错至少她不会那么排斥自己。
这次的鸡汤是在差点吵起来的情况下才送出去的。李阳一肚子气，中午买了午餐坐在小树林边半天没打开居然没心情吃饭了。“都是被那死丫头气的！”李阳气的在心里骂她一句。刚想吃饭却看到那死丫头拎两个馒头走过来看到他愣了一下儿转身就走。李阳突然就发火了“死丫头，我的鸡汤有毒啊？吃了会死吗？啃馒头啃的快死了也不喝是不是？”“我又不是你的病人搞好医患关系跟我有什么关系，对了我还想跟你说呢以后能不能麻烦你不要再塞什么东西给我们了我们不需要谁来怜悯。”李阳呼吸都明显急促起来如果不是再三克制他应该会捏死这个不识好歹的死丫头。
“好，以后再也不会了。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偷学我的手法以后不许再偷学。”“如果不是怕哪天交不起治疗费你以为我愿意学……”女孩儿气急败坏的吼了一半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吞回去眼圈儿红红的转身就走。李阳愣愣的站了好一会儿，感觉脸上有些凉抬手一抹居然流泪了。苦笑一下儿拎起食物回了科室。
“哭了，我居然会哭！开玩笑，不就是个不知好歹的丫头吗？我还懒得理她呢明天早上可以睡个好觉了！”李阳想着却没什么高兴的感觉。还有这胸口闷闷的是什么感觉？难道睡眠不足心脏出问题了？不会那么脆弱吧！
“喂，给我做个心电图我胸闷。”没精打采的来找死党林斌。“胸闷？这可不是小事来先做个心电图看看。”林斌不敢怠慢“咦，没什么事啊！不会是跟患者生气了吧？”“不是患者，是家属。”李阳懒懒的回了句。“怎么回事啊？跟我说说呗。”林斌饶有兴趣的追问。“没事，一个不知好歹的死丫头而已，不过以后不会了。”说到以后不会了心隐隐作痛。“真的没事吗怎么会有点疼？”李阳从不曾有过这样的感觉有点紧张的问。
“你不会是恋爱了吧？一进来我就看你没精打采的这可不像平时的你啊！”林斌一脸玩味的看着李阳。“恋爱！跟她？别开玩笑了她跟我死不对眼见面就吵简直是针锋相对好不好”李阳不屑的赶紧澄清对自己起早给人家做这做那的事更是一个字都不敢提。
突然明白他流泪不是因为生气而是以后再也不能给她做饭了，反正她可能根本就一口都没吃。林斌的脸在眼前放大到就快亲密接触上了的时候李阳才清醒过来赶紧往后仰“神经病，我可没有那个爱好找别人去。”然后还夸张的抱住肩。“哈哈哈，逗得林斌哈哈大笑。你才有那爱好呢我老婆要是知道你这么说我下次去蹭饭菜里不知道要放多少盐给你吃呢！
没恋爱这眼角的是什么？针锋相对也有可能变成针锋相“对”欧”林斌伸手想抹下李阳失神时眼角的一点泪被李阳一巴掌拍开“别毛手毛脚的你这里以后还真得少来。”说着赶紧逃离。不是真的怕林斌毛手毛脚是怕林斌继续追问。他不是个会为谁为什么事流泪的人今天这是怎么了！想不通不想，难得下班不用去超市采购。
躺在床上玩儿游戏的感觉真好。“可是她明天吃什么呢？想她干嘛不知好歹的死丫头，哼！”李阳被自己吓一跳怎么跟怨妇似的烦死了。烦躁的耙耙头发没了玩儿游戏的心情晚饭也不想吃和衣睡了过去。凌晨五点没有闹铃还是醒了，居然还习惯了！盯着天花板发呆好久才再次睡着。
早上也没做什么早餐，反正从来就没做早餐的习惯。索性去医院附近早餐摊子吃点算了。车停在路边刚想开车门就看见那死丫头在早餐摊忙进忙出。坐在车上呆呆看着她忙碌，看着她洗碗划到手用牙咬了一下儿伤口继续洗碗，看着她接过老板娘递过来没卖完的豆浆油条。原来她不是不接受别人对她好只是不接受他而已。车缓缓发动，他的心又闷闷的疼。
中午，小树林边“怕交不起治疗费被赶出医院就学两招，我教你。”背对着那死丫头声音冰冷的说。仰头看天希望泪可以流回去“晚上下班前来我科室学。”头也不回的回到科室那一抹闷痛才渐渐消失。
傍晚看了几次仍不见她过来没来由的有些烦躁。该下班了，看来她应该不会过来了吧。回去时忍不住去她父亲的病房想看看她，偷偷看看就好。结果候诊的长凳上看到她沉沉睡着满脸的疲惫。
不忍心叫醒却更不忍心她在长凳上睡一夜，弯下腰轻轻摇她肩膀可能太累了居然没有醒。加大力度又摇几下她直接坐起来惊慌的问“妈，怎么了？”结果与来不及起身的李阳撞在一起唇印在李阳嘴角边。两个人都愣在那里不知谁先清醒过来两个人各自退开慌乱的不敢看彼此的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李阳扔下钥匙说“去我科室诊疗床上睡吧。这里人来人往的你一个女孩儿睡这里不安全。”李阳走了几步后面传来犹豫的询问“那个，你不是说教我推拿手法吗？我，睡着了，现在是不是有点晚了？明天可以吗？”女孩儿难得有这么弱弱的一面李阳很不君子的居然偷偷在笑。不过语气却装的很是冰冷，开玩笑刚才那个，那个，算一个吻吗？可是让他脸红心跳到现在的，绝对不能让她看出来，绝对不能。
可嘴却贱贱的说了句“没事，就今天吧！不是一天两天学得会的不然中医比牛毛都得多。额！”话出口就忍不住骂自己“心跳那么快不赶紧躲开这个时候还教什么推拿！”可话都说了，她能不能拒绝一下啊！“那就麻烦你了。”“额，好吧。”往回走的时候想想一会儿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要手把手教她还真是紧张。
在她手臂上边推拿边讲解看她不停点头索性拉起衣袖让她做一次。谁知她手刚一用力就疼的直吸气李阳突然想起她的手早上划伤了拉起她的手看到有点发炎的伤口就生气了。“刷碗怎么不戴手套？就这手还学推拿？中医最重要的就是手知道不？手不保护好怎么把脉，施针，推拿找穴？”一通脾气发完那死丫头比他还凶“你怎么知道我受伤是刷碗弄的？你监视我？”“懒得理你，我才没那时间监视你，早上路过看到的而已！”“路过，我怎么没看到你？”“每辆车里的人你都看了吗？”两个人刚才还好好的这会儿又凶巴巴吵起来了。
最后，（对了女孩儿叫苏暮雪，教授前让她自我介绍了一下儿，呵呵。）暮雪转身气哼哼走了，而李阳则气恼没拉住她给她涂点药。第二天早上李阳又贱嗖嗖起早做早餐给暮雪跟她父母。她现在是他徒弟这是师傅给的福利。她要是敢拒收那就得解释解释为什么她老板娘给的她就收！忙碌中还不忘赌气不知何时起堂堂男子竟像孩子似的开始斤斤计较！
不过想的挺好真的被拒绝质问人家时人家一句“没监视我什么都知道，别说你路过了将近一小时。”他就跟被猫咬去了舌头似的没话说了！最后把东西扔下装作很生气的转身就走。快下班了她会来吗？居然有点忐忑不安！
终于看到她走过来没想到她一看到自己就“笑什么笑？”“额，我什么时候笑了？”摸摸脸“额，好像还真的在笑。回头得让老爸看一下是不是面瘫了怎么连自己在笑都没感觉到！”想是这么想嘴却不服输“不能笑嘛？在跟朋友聊天被你打断了不行吗？”突然觉得像两只刺猬，遇到了就竖起刺互相攻击这要是结了婚……
“等一下，这都胡思乱想什么呢！”不敢再胡思乱想赶忙问“你手好了吗？不行今天我来做再给你讲解一次？”“没事了，哪有那么娇贵！”抓过她的手就想看看，不料她吓一跳一下子缩回手。“还能吃了你？”他很想说可不想再吵起来忍了。
挽起袖子让她试着推拿“力气太小穴位找的不准。”明明在她的手指触碰的瞬间呼吸一滞心跳跟呼吸的节奏都乱了还强装镇定板起脸教训道。“知道了”难得她没炸毛力道也大了些。一个小时不到他满头是汗，不是什么舒筋活血而是为了掩饰自己的意乱情迷掩饰的好辛苦。
“你怎么流这么多汗？是不是我手法好？”暮雪一脸兴奋的看着他。“好什么，疼的好不好。今天就这样吧，疼死我了。对了，以后别去早点摊打工了我带徒弟跟医院申请个护士名额你就在这呆着吧。工资一个月三千你父亲医药费按员工待遇减免。”其实早知道那个抠门儿院长根本就不会给他配一个护士也不可能减免医药费所以也没打算真的去申请。
月薪过万李阳自认还养得起一个“护士”至于医药费他可是苦思良久才想出这样一个可以偷偷帮她付医药费的方法。“真的吗？”暮雪兴奋的满眼都是崇拜的光芒似乎跟一见面就吵架的就不是一个人！不过，她高兴就好。
不觉中看着她的目光柔和的如水一般。他想帮她担起所有重担，他想为她挡风遮雨，他想好好守护她一辈子……只是这深情只留在眼里半句不敢说出口。“你喜欢吃什么我明天给你做？”被这柔情蜜意感染的冲口而出两个人都愣了愣。
“不用了，喜欢这个词对如今的我来说太奢侈了！”暮雪眸色黯淡让李阳的心跟着揪痛情不自禁就问“那喜欢你的呢？”暮雪苦笑“喜欢什么？喜欢帮我背债还是喜欢帮我照顾病人？我现在要财无财要色无色！今天一个四十多的大姐居然问我：大姐你五十几了。”说着苦笑摇头叹息“所以根本不用烦恼这些！好了，我先回去了明天还起早呢！”
暮雪都快走没影子了李阳才回过神怒吼“明天还要去早点摊？”“怎么也要人家找到人啊！这是信誉！”暮雪回了一句就消失在转角处。傻傻站了一会儿暮雪轻轻叹息“对不起，我不想连累任何人。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只是这些话李阳永远不会听到。
暮雪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真的只针对李阳。从李阳第一次带菜过来暮雪就知道他是特意去买的，餐巾纸上有那家店的名字。后来那些丑丑的饭菜应该都是李阳亲手做的。她不能接受，她偿还不起！刚才他的呼吸都乱了，暮雪感觉到了所以才拿话拒他千里之外。如果不是父亲还要治疗她早就办出院手续跟父母一起从他生活中消失了！
李阳说不清是怎样的心情心闷闷的想喝醉想发泄想哭……他被拒绝了吗？可他都还没来得及表白！一周后医院开工资李阳给了她几百块说是下个月就可以开整月工资了不过医药费减免了不少。暮雪开心的不行非要谢他，要请他吃饭。李阳很想跟她一起吃饭可最后还是心疼她会因此又去啃馒头拒绝了。
暮雪爸爸已经可以站立了只是还不能走。这天暮雪偷偷拿李阳的银针在自己胳膊跟手上练习针灸结果被李阳撞见大发雷霆“你学几天推拿就当自己是中医了？你知不知道一个不好你的胳膊就废了？以后不许再碰我的银针听到没？”暮雪没说什么低头走了出去，再回来拿了一包新的银针。
“对不起，这是赔给你的。”李阳转过头不想看她，谁用她赔什么银针她要是伤到自己拿什么赔给他。“我，我们结婚好吗？我来帮你担起这份责任。”停了好久不见她回答转头发现她已经走了。李阳苦笑“好不容易提起勇气表白居然……”
说不准她再碰银针却翻箱倒柜找出当年学医的书籍选了一堆针灸方面的准备明天带过去给她。可是“李阳，我不是医院的护士对不对？我的工资还有你说的减免的医药费都是你付的对不对？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我们要走了。那些钱我会尽快还给你。”听着暮雪有些哽咽的声音李阳慌了“谁告诉你的？你要去哪？不，你哪都不许去我马上过去找你。”
他什么都不想听直接挂断电话冲下楼发动车子去了医院。只是病房里人去楼空康复科也没有了暮雪的影子。“谁告诉她的？”他站在医院的走廊怒吼，吓的值班护士低下头不敢看他。他冲出去开车在周围找，去客运站火车站找可哪里有她们半点影子！
“林斌，陪我喝酒”林斌三更半夜被从床上挖起来却在听到那又哭又笑醉的一塌糊涂的声音时没了半点脾气。“林斌，她走了。为什么都不肯听我解释？我没有同情她，我爱她你知道吗？我这里好疼……”李阳垂打着胸口泪流满面。
“我知道有什么用？早就说你恋爱了还不承认还以为你能嘴硬一辈子呢！这会儿知道疼了吧！”林斌很不厚道的这个时候还挖苦他只是他醉的什么都没听进去。在林斌家醒来，有点不好意思的走出去“嫂子，我昨晚……不好意思啊！”林斌的小娇妻可是个小辣椒“没事儿没事儿，我看了场好戏还没谢你呢。《是你教会我流泪》啊！”看李阳有点愣神儿她笑弯了腰揶揄道。
“老婆你就别火上浇油了。”林斌有点不忍心。“他活该，都巴儿巴儿的给人做饭了还分不清那是爱还是同情。人家走了才后悔现在醉死有用吗？要是有你一半的死皮赖脸现在都该结婚了！”“老婆，我哪有死皮赖脸啊？”“不许反驳反对无效……”“遵命老婆大人。”
鼻子发酸再也看不下去他俩在那秀恩爱早饭也没蹭就离开了。她说要还钱是吗？以她的性格一定会来还钱。找了几天没找到他索性来个守株待兔在医院死等。转眼三个多月了，这期间他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那天暮雪父亲摔了一跤暮雪慌乱的以为又脑出血了要医院抢救医院让她交三万块钱她拿不出就去找院长想让院长答应从以后的工资里扣。结果一切就都露馅儿了！李阳谁都不怪就怪自己没安排好，早知道就给院长打个招呼了。
这三个多月他消瘦了，林斌说他好久没笑过了，李阳问有多久？林斌说她走多久就有多久李阳的泪就滑落下来。满脸的胡茬也懒得理会咬着牙发狠再见到她死也不放手。
终于等到她来还钱，李阳傻傻看着暮雪跪下来感谢他的帮助，看她放下一叠钱又鞠一躬转身离开。突然就感觉她这一走就会彻底消失，跳起来就拉住她的手说什么都不放开。
纠缠中他将她抵在墙边不管不顾吻上她的唇。暮雪又气又急在他腰间又抓又掐好不容易他放开纠缠的唇暮雪气恼道“你没感觉的吗？”“有”“有还不放手？”“舍不得，你的唇好软。”“你，无赖！”暮雪气的不停推着他却越推被抱的越紧。
“这三个多月感觉像在凌迟，疼，还不让死的痛快。你要是真想走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那样我还少受点折磨。”说着又低下头，却听到“哇，这是我听过最甜蜜的情话。我家那块木头要是这么跟我说我……”“别花痴了，你儿子都十六了还这么花痴”“就你好，你倒是单身可惜人家名草有主了……”李阳跟暮雪惊愕的发现科室的门敞开着医护人员围了一圈在看热闹。
暮雪羞的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李医生，什么时候办婚礼啊？我们的红包都快从口袋里跳出来了。”“哈哈哈，哈哈”周围的人哄堂大笑。“雪儿，嫁给我吧！不要担心牵连我，对你来说那是压力对我根本就不算什么。发觉爱上你却是在你离开后，是我太蠢。可，不会再有下一次。”暮雪抬头对上一双深情的眼眸，心已沦陷。爱是何时开始的？或许针锋相对时早已情根深种！又或许只因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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