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阳秋日。周末下午。心绪浅躁。追剧无趣，溜公园也觉无聊。想到正荣街正阳楼的书市，是一个好去处。
电梯直达25层。浏览书架的人不多，坐在桌旁静读的人不少。我拿了一本新上架的书，到西侧咖啡角里玻璃窗旁有一个卡座，最为理想。桌上的水仙正在孕蕾。点了一杯拿铁，享受这份温暖宁静的环境。
“这里有人吗？”一个细绵的声音。是说对桌的位子。
“没呢。”我友好的微笑了一下。
她把手提包轻轻地放置在座位旁，摊开一本书，静静地读着。一切都是安安静静。只有细若游丝的轻音乐。她头发黑而浓密，两颊的刘海成s型，像是自然弯曲。后脑勺挽成一束。头顶头发分界线很直，头皮很很白，很干净。
这很像小楠的发型。小楠的发质也极好。一根根壮硕漆黑。两颊的刘海s型，颇耐看。
我初见小楠时，也是这样一个角度，那是在汶川，那是2008年。一个空旷的广场上，她正在为地震后被救出来的伤者清理创口。低着头，动作轻柔而麻利，娴熟而细致。面容平静，如平湖，没一丝波纹。注视着她的脸庞，心里会渐渐变得安静，灾难的恐惧和焦虑渐渐消失。
“把它转到帐篷里，废墟里应该还有伤员”。她抬起头，额头有一层细汗。她匆匆看了我一眼，折身消失在一座两层楼房的后面。
在后来的救援工作中，我一直在找寻她的身影，可是一连好几天都在失望之中。
我准备踏上归程的候车区，在人群中意外地看到了熟悉的发型。
“嗨！”我高声招呼，有难以抑制的兴奋。正好我们同一车次。
这个咖啡厅里，充盈着奶香。对桌的年轻女子调整了一下坐姿。她捧着的是一本日本小说《雪国》。她皮肤很白。如果在雪地里，也应该和小楠的皮肤一样白皙。
小楠在冰雪世界更具神采。那次在海拔1600m的茅坝高山雪场，周边山间的日本落叶松错落有致，疏密有韵。雪地里，如白兔轻跳，让银装素裹的山海林灵动起来，浅笑能消融树枝上的冰棱。她在滑雪场上的灵巧和矫健，似乎是天赋异禀。和她在汶川时的文静决然不同。无论是流畅的滑行，还是拐弯急停，都能博得一阵尖叫和叹服。她帽子边缘的白色绒毛，与洁白恬静的脸庞融合在一起，比作天仙下凡，绝非过誉之语。
不觉夕阳映窗。对桌的她仍在静静的阅读。她和小楠一样美丽，只是不知是否也会滑雪、溜冰。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