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黑】生于污浊（3）

“你这家伙……”我努力控制住把这张恶心的脸打碎的冲动，“不管走到哪里这种行为都是一样的变态吧？”

太宰歪着头看了我一会，忽然笑道：“中也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脑回路像蛞蝓一样简单啊。”

在我终于忍不住拍案而起，打算不顾森先生的微妙态度对面前这条青花鱼来一次大开杀戒时，太宰先一步地站了起来，深色的双眼扫向我时已没了丝毫的醉意：

“有兴趣陪我看看夕阳吗，中也？就当是报答一下我当年从酒吧把你拖回来的恩情？”

我看着他的剪影，迷蒙的光晕之下，他的侧脸冷硬瘦削，依然是深不可测，但不同于当年在部下面前的喜怒无常、翻脸无情。

或许仅仅是在今天，这个对于世界没有丝毫期待的祸害，以一种近乎脆弱的姿态渴求着他和世界最后的联系。

这个期待是对于我这个老搭档，抑或是对于那位已逝的友人，似乎也不那么重要了。

“反正今天你们侦探社也没有什么重要工作是吧？真巧我的任务也刚好完成了。”我撇撇嘴看着他，眼神一如既往的不屑，“别说得好像你跳河的时候我没把你捞出来一样，太宰。和我就不用说这么多废话了，看在你难得认真的份上，我可以勉为其难答应你一次。”

太宰的声音在几乎淹没在酒吧的嘈杂中，但过人的听觉还是令我听清了那句自语般的话。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他喃喃地，不知是和谁说道。

三

我一直厌恶着太宰。

不光是因为他奇怪的品味，或者是他糟糕的工作态度，或者是他恶趣味的玩笑。

我似乎从未完全懂得他，无论是工作上，还是生活上。与之相反，太宰锐利的眼只需轻轻一扫，我的一切他便一览无余。

这份对人心的洞察与绝对控制，实在不能不让人忌惮。我如此，森先生也如此。

而慧极必伤，洞悉一切的结果就是太宰对于人生极其消极的态度。所有的一切对他而言都简单到毫无意义，也就不存在什么追求。

所谓的未来对于他不过是无数个今天的重复，他冷眼旁观世界，无趣而冷漠。

而我从来都不同。

太宰活得看似潇洒恣意，心却早已死去；而我活在死亡的血泊中，心却是前所未有的渴望活着。

我向往活着，哪怕依旧没有希望与光明。

当年太宰的离开我其实并没有太多意外，我只是不理解。他的黑暗我不曾踏入，但只远远一看，就已经让人心神战栗。

这样一个人，就算到了光明的一边，也依旧无法洗清罪恶吧。污点可以洗去，历史可以被时间冲刷，但骨子里的对生命的漠然，却是无论什么也无法改变了。

“中也，我们是十岁那年认识的吧？”

太宰突然的一句话打破了我的思索，我看了看他，眼前浮现出了当年那个站在森先生身旁，蒙着右眼，左腿打着石膏的稚气少年。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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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这个断点非常神奇...但我真的只是为了卡一下1000字～

原作《文豪野犬》 太宰治*中原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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