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8月,日本侵略者宣布无条件投降,八年艰苦卓绝的抗战结束。
梅贻琦曾把清华比做一条大船,漂流在惊涛骇浪中,他相信不久就要天明风定,那时,他一定要把清华这条大船开回清华。
烽火连天的战争终于结束了,漫卷诗书喜欲狂!天明风定!梅贻琦终于盼到了“驱除仇寇复神京”的伟大时刻。
梅贻琦要把全力投入到这个任务当中去,把清华之船开回清华园,向清华的同人、校友说一声“幸告无罪”。
梅贻琦奔波在昆明和重庆之间奔波,筹谋复员大计,一开始他信心满满,踌躇满志,可渐渐却惶惶不安,政局的发展令他对发展教育的愿望蒙上了阴影。
他在日记中写道:“国共问题不得解决,则校内师生意见更将分歧,民主自由如何解释?学术自由如何保持?使人忧惶、、、、数年之内将无真正教育可言也”。
紧接着一二一惨案爆发,昆明上千学生游行被镇压。半年后,闻一多被杀害。此时的梅贻琦更加焦虑,政局渺茫,一向主张学术自由的他对未来教育的发展更加看不到希望。
1946年3月11日,他独自一人在庭院里修整花草,发出慨叹说:“从事教育逾三十年,近来颇感失望。”
政局动荡,清华动荡,但梅贻琦最终还是把清华船开回了清华园。看着满目疮痍百废待兴的清华园,梅贻琦制定了周详的整修计划。
一切都好像在走上正规,清华逐渐在恢复,然而清华师生并不知道他们的校长正在悄然做好了告别清华的准备。
1948年12月,华北局势急转直下,北平解放围城战斗开始。梅贻琦着手为离开做准备,在北平城里设立了“校产保管小组”,把一批重要账目和屋子转移到城里。请校务会议代理校务,冯友兰先生为主席,暂主持校务,设法维护校产及师生安全。
1948年12月21日,他乘上了南下的飞机,只带了手提打字机一架,神情凄怆,与他守护了半生的清华园,永别了。
很多人不理解,他为什么要离开清华园。
梅贻琦在离校时,曾对吴泽霖说,他的走主要是为了保护清华的基金。这是他本人的解释,后来得到了证实,他临终前,病床下面一直放着一个加锁的皮包,里面全是清华基金的账目。
后来梅贻琦辗转去了香港,美国,1955年才去台湾。他告诉叶公超:“我不愿意把清华的钱去盖大房子,去做表面的工作,我什么时候想好了如何使用这笔钱,才回去”。
1955年11月,梅贻琦抵达台湾筹备“清华大学原子科学研究所”。当局多次希望把它更名为清华大学,梅贻琦始终不同意,他心中只有一所清华大学,它在北平清华园。
梅贻琦常年劳累,身患癌症。1962年,胡适突然去世,梅贻琦伤感异常,竟开始高烧,医药失灵,5月19日,溘然长逝,享年73岁。
他的墓园选在新竹清华校园十八尖山之麗,可以遥望他生斯长斯的清华故园。海内外校友每到新竹必住谒“梅园”,当地人士每日清晨多往凭吊,几十年如一日,俨成新竹清华校园名胜。
(当年,梅贻琦的离开,很多人不理解,甚至进行批判,许多年不愿提及他肯定他,有的人说他是为了保护清华基金,有的是人说他是为了学术自由。然而真正的原因是什么,没有肯定的答案。梅贻琦想必也有他的苦衷。但是我们必须承认梅贻琦作为一个教育大家的伟大之处,他的教育思想至今仍值得学习和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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