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周二的晚上,我们科的护士群,护士长说,明天把所有窗帘摘下来送洗,有的同事说:“好”。第二天,我和同事扫床,一个年资高点的护士说:“要不就直接把窗帘摘下来吧!”我边走边说道:“我去拿五步梯。”
我拿着梯子,走到第一个病房,是个六人间,我是这个病房的责任护士,这是病房里唯一一个六人间。同事本想让护工严姐摘窗帘,但是病房里的两个护工是都年过五十,我怕她们爬上爬下,身体受不了,就没犹豫,直接上了梯子,说:“我来吧!”病人说:“你要干嘛啊?”我说:“我摘窗帘。”病人问:“你干过吗?你别摔着!”我说:“没事!会干!”同事说:“严姐,你们有一个人给她扶梯子,她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摘下的窗帘很沉,我一边摘,严姐一边托着窗帘,等我摘下窗帘,严姐接住窗帘,继续扶着梯子,我从梯子上下来,严姐把窗帘拿出房间。接着,我拿着梯子去摘另一个窗帘。
我比严姐的速度快,她把窗帘拿出房间时,我已经登上梯子,有个年轻的病人,坐在病床上,帮我扶梯子,严姐接过窗帘,再拿出去,又走到另一边,另一个年轻病人,39岁,一米八五的大个子,说:“我帮你弄吧!”我说:“不行。还是我来吧!”严姐站在一旁,看已经有人扶着梯子,说:“要不我去把窗帘钩摘了吧!”于是这位病人接替了严姐的工作。
经过几个病房后,有个住过几次院的老病人的家属说:“我来吧!我在家就经常爬上爬下。”我说不用,家属坚持抢着上梯子,我看病人的家属动作很矫健。一手拖着窗帘,另一手摘窗帘,躺在一旁的家属一动不动,说:“他在家天天干,他是木工。”站在一旁的病人说,“我今天出院,那我走了啊!”我说:“那你走吧!有这个家属给我扶梯子就行了,你不是今天出院嘛!谢谢啊!”“没事!”病人笑呵呵的回答。
这个病人家属说他摘就行了,但是我觉得不合适,还有多一半的病房窗帘没有摘下来。我说:“没事!”我觉得这件事不该让家属来,至少我是主力,但在家属的热情坚持下,让他充当了严姐的工作。他看我实在太累,脚有些发颤,或者没地扶墙时,换换我。
来到医生办公室,一个医生说:“欣姐,你亲自干啊!”我笑着说:“那怎么办!让那几个五十多岁的爬高?再弄个高血压之类的就麻烦了!我正好治颈椎病。”

就这样,我们一共走过十几个病房,还有医生办公室,工作人员值班室,经过病房时,有的病人看到这个家属说,“你还不弄去!让女同志弄!真是的!也看得下去!”我一直在解释。
坐在旁边的严姐也没闲着,除了完成本来的工作,还要一直在旁边摘窗帘的勾子。一个帘子需要16个,共40个帘子,640个勾子,而且这个勾子很不好摘,几乎每个勾子都生了锈,要拿钳子用力夹才夹得出来。由于我们在分院区,离总部洗衣房还有段距离,窗帘要用班车运去本部送洗。严姐她们三个护工一直在忙着摘窗帘上的勾子,卫生员看他们忙不过来,也来帮忙。为了赶上送往洗衣房的班车,拿去送洗,她们中午都没吃饭,她们的手磨出了泡,那个30床的病人男家属又过来帮严姐她们摘勾子。

一个半小时过去了,摘下最后一个窗帘,我的胳膊酸痛,快抬不起来了,爬梯子时觉得脚有点颤抖,回到护士站坐下来,完全不想动。同事说,“你干点文字性的工作,这样能歇会!跑来跑去的活你尽量少干吧!”我笑了笑。
我第一次有这样的经历,从来没摘过这么多窗帘,虽然很累,但却让我感觉到了“家的温暖”。
病人、家属、工作人员之间的相互体贴与关怀,我们不像是工作关系,更像是“家人”的感觉。
其实很多时候,人就是这样,工作中有点辛苦不算什么,只要开心就好!有的同事说,我对病人好,因为我在平时的相处中给他们温暖。比如,我在病人手术回来给病人量血压的间歇,给他们倒一杯温水。我和病人关系好,我觉得病人对我也不错。
如果医患关系,医护关系,护护关系,医护关系都洋溢着和谐的氛围,在这种氛围中工作,我们会更快乐!

网友评论
你看那位帮忙的男同志笑得多开心。
话说洗窗帘的事,不是医院总务科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