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紫芋湾
去年春天,我在草莓园摘草莓的时候,顺便买了几株草莓树。那老板说,草莓有三季,现在种下去最好了。提着它们,想想“这三季”,我便心满意足了。
种下去不久,其中一株草莓树开了两朵花,我每天看它们一次,最后只有一朵花接出一颗不大不小的草莓,另一朵花接着接着就暗自枯萎了。
这是第一季,它们可能在适应土壤。我心里想着。
盼望着过了夏季,它们没有开花,叶子甚至有点无精打采。天气太炎热了,我估摸着。
到了凉爽的秋季,还下了雨,它们会迎来第二季么?我有点期待。
直到冬天来临,它们有些凋零。我不再相信他们还会开花,那个老板是“骗了”我,还是它们真的不适应这里。我怀疑起来。一场大雪覆盖了它们,我瞥一眼的时候,似乎悲哀地叹了一口气,觉得它们会死去。
春天又来了。
阳台上,去年的那几株草莓也复活了,叶子长出了新绿,竟然开出了小小的白色花朵。原来只要根在,它们还是会开花的。
我用手轻轻地触碰它们。好像在问:可是要接草莓了么?
等市面上的草莓快过季了,等春天所有的花儿都落了,阳台上的那几朵小白花也渐渐失去了颜色。春天到了,它们只是开开花而已。
我仔细看了看草莓树叶子底下,还长出了些许杂草。阳光下,杂草和草莓树的叶子一样鲜绿,绽放着自己的生命活力。看着看着,我突然觉得,这些草莓树和杂草没什么区别。我想种草莓,结果只是种了和草一样的草莓树。又或者说,草的出现,让我明白,一心想着种草莓,结果种了一盆子草。
这样,也很好。
有草没莓,总归是“有的”。
那怕拥有一盆充满希望的绿,比起那只是硬邦邦、光秃秃的一盆子土来,看起来舒服得多。毕竟,我在种草莓。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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