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一个陌生的地方,什么都是陌生的,什么都对我陌生。我朝前走着,风从我身边吹过,呼呼的响,我听不懂它的语言,它也无法感知我的冷暖,我便这样走着。我随时可以离开,也可以永远都不离开。这全凭我的高兴与否。
就像某个原始的石桥,对面是一片荒芜。
一片荒芜,阳光照在上面,满地的昏黄,自早到晚,一直都那样昏黄的。不过是颜色的冷暖在悄悄的变化罢。
昏黄的,便如我。有一点光,却又不亮。寒冷的人们追寻着我,却又得不到温暖,于是他们失望地走了,什么也没有留下,只是缥缈的回忆罢了。
缥缈的回忆,我伸手去触碰,一切又化成泡影,仿佛某个寒冷的秋天从干枯的树枝上飞离的鸟一样,它便这样飞离了,从不回头,似乎从没有存在过。
回忆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让我想想,也许是上个月,也许是两年前。这都无关紧要。
我记得,并且记忆尤深。在某个陌生的公交站台,风从我的耳边吹过,呼呼的响。
我就这样一直等啊。无数辆公交车在我面前停下,然后离开。像是有一匹年迈的骏马从你面前奔过,它不属于你,但它属于任何人。只不过两条毫不相干的直线在某个时刻相交,然后有互相远离,仅此而已。
相交,然后互相远离。不知何时,她突然出现了。
公交站台上铁质的坐凳上,她喊我坐下,坐在她的身边。我们一言不发,她看着我,我也看着她。就像是远远地看一座山,她轮廓分明,却深不可测。
我们走上公交车。我们彼此靠近。
车窗开着,风从外面吹来,呼呼得响,她将头倚靠在我的肩上。时间在这一刻仿佛禁止了。我没有碰她,并不是我故作矜持,只是她太远了。
真的太远了。
故事总得有个结尾,这是不可避免的。公交车到站,我们彼此分道扬镳。她没有得到什么,却也没有失去什么,但她确确实实的失望的离开了。就像微风吹过,什么也带不走。
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然后不留痕迹的离开,只留下回忆,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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