邂逅

昨晚我和妻子跟着小舅子夫妻俩带着他家的宝宝熙熙，乘着小舅子的私家车来到了玉溪市聂耳音乐广场。

到了那块地儿的马路边，我们从泊好的车上下来，我跟妻子扶着还不会走路但逞强想走路的熙熙往广场走。我们看着熙熙在我们扶持下一歪一扭地走路的样子，感觉特别可爱，尤其是看到她不想走人行道只想从绿化带的草坪上走，我们觉得她不仅可爱，而且天真和懵懂调皮。我们只得告诉她草儿怕疼，不能践踏草坪走。不管她懂不懂，我们还是笑着半拉半扶着她从人行道上走进广场里。

聂耳广场灯火辉煌，哪怕是没月亮的夜晚，这里也跟白昼没什么区别，何况现在是元宵节刚过不久呢。我正想着“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时，就看见广场边跳广场舞的队列中走出一个跟我年龄相仿的女人，她很自来熟地边抚摸着熙熙边说：“还认得我吗？你妈刚生下你就是我给你洗澡的！”她热情澎湃，笑盈盈的，令人如沐春风。

我们一头雾水，熙熙母亲可能清楚，也可能是别的原因，只是礼貌地笑笑，并不多说什么。我觉得这个不算漂亮但给人倍感亲切的女人很面熟，并努力地思索究竟在哪里看见过她。我搜索枯肠地想着时，看到她那笑容满面的也不算太丑陋的脸变得耐看起来，忽然福至心灵，想起有一天熙熙母亲因为有事先忙去了，只有我和岳母跟小舅子带着熙熙，我们去到福婴缘洗浴中心给熙熙洗澡。

熙熙洗完澡后，她不知为什么特别喜欢霜染两鬓的我，也许是他觉得我的头发跟她的头发不一样，她感到很新奇，她就赖着我了。我只得抱着她往前走，小舅子开着车跟他妻子有事去了，我们只能带熙熙从市郊往她外公的村子邓家嘴走去。

当时熙熙还不满周岁，虽然不算太重，但我自从女儿长大后就很少抱娃娃，因此抱着熙熙走了将近小半公里路，感觉熙熙挺沉的。好不容易走到邓家嘴附近的一家儿童游乐店，才如释重负地放下熙熙，让她坐一种摇摇车玩。

想不到这就给我和岳母带来了惊喜。只见那个年龄跟我相仿的女店员（也许是女老板）一见我们，应该是一见熙熙就显得热情如火。她很夸张地笑着说：“哎哟喂，这不是我家熙熙吗？还记得姑妈吗？你妈刚生下你，就是我给你洗澡的。你爸给我红包，我没要，街坊邻居的帮帮忙，能要红包吗？“

我心想，也许她是为了揽生意，才对熙熙显得热情有加，也许是她真的帮熙熙洗过澡，我们不知道罢了。总而言之，她这样说自有她的道理。从熙熙母亲的不冷不热的态度看，她们应该是认识的，可能并不是过从甚密，毕竟她们的年龄还是有些悬殊的，没有什么共同的语言。也有一种可能，现在城市里的“鸡犬之声相闻 、老死不相往来”的，人跟人相处并非和谐的模式已经蔓延到离城市不远的郊区农村，人跟人也很冷漠。即便一方像剃头担子一头热地贴上另一方漠然冷淡的脸，也只能是一厢情愿，相互之间还是产生距离感的。果然，我们在广场上玩了一个小时后，带着熙熙走到广场边准备上汽车时，又碰到她们还在那儿在“你是我的小苹果”的歌曲伴舞下翩翩起舞，她又从队列中想走过来跟熙熙打招呼，但看到熙熙虽然笑着但她妈却扭过头去，她就止步不前了，仍然若无其事地跳着舞。我看她那有些发囧的样子，于心不忍之余，心里觉得不是滋味，仿佛觉得我就是她，显得很尴尬。我知道，我不是她，只不过我设身处地地想着我像她，我清楚地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