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和发小在公园踢球的时候。
上初中的时候我俩以及小区里的其他一些孩子经常翻阅大学操场的栅栏,之后畅快淋漓的踢一下午球。二十多年过去了,北京的变化真是翻天覆地。虽然各种违建被拆除,道路拓宽了很多,楼宇此起彼伏的诞生,但突然有一天发现,曾经在一起在足球场享受的快乐消失了。
小区里大部分的球友已经消失在人生中,还能联系到的真是风毛菱角。而更冰冷的是,即使联系上了,也很难在一个共同闲暇的时间凑在一起踢球了。
在我看来,另一个真实的原因是,随着大家都各自经历了在社会中十几年的洗礼,已经对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保持了某种内心中的距离。以前可以住在一个小区,但现在的生活境遇往往是大相径庭的,这也不念激起心中的计算与比对。而大部分人其实从内心中是不愿意频繁比自己混的好的人接触的,这多少会令自己的自尊心受到打击,尤其北京四九城儿的孩子,往往很要面子,不免会因为别人在社会上混的风生水起所表现出来的趾高气昂而感到自卑。
其实我自己就犯过这样的错误,刚回北京时不免带出自己事业略有所成的态势,其实放在一个更大的尺度和范围里,我那点成绩实在是卑微的,但受限于我的生活圈层,确实比部分朋友要优越一点。之后这种孤芳自赏的情绪给自己得来了两个不良的后果,第一个是不少朋友在得知我当时收入颇丰后管我借钱,而且态势明显是有借难还,还有一种就是逐渐和我淡去了来往。无论如何,我都因此流失了不少年少时认识的朋友。
不过现在想来也并不损失,毕竟和我人生做减法的大方向是契合的。随着岁月的流逝,自己年龄的渐长,我也逐渐明白,能开怀大笑是一件很奢侈的事。就像曾经大家一起在球场上迸发的欢声笑语与童言无忌,那本来就属于自己青春年少的时代。而人在进入中年以后,最重要的应该不是追求频繁的开怀大笑,或是感官的兴奋与刺激,而应该把重点放在如何避免不必要的内心痛苦上。可以说,前者,也就是追求快乐,并不一定能让自己人生的幸福指数显著的提高,但是后者,也就是避免痛苦,可以保证自己人生幸福指数稳定在一个水平线以上。
当然,我认为时不时的开怀大笑是有一定意义的,就像我和这唯一一位还能联系上,并相约在一个工作日上午共同奔赴球场的发小去踢球。但我也无意过多去增加开怀大笑了,因为这个动作往往意味着背后需要付出某种看不见的成本。
成年人的世界中,开怀大笑并不是必需品,在现实生活中其实也没有太多开怀大笑的机会,我很怀念那种笑到腹痛的感觉,但这种怀念更多的是对自己逝去的青春的一种留恋与缅怀吧。能让自己开怀大笑的往往是因为一些人,并深处一些事中,这就需要那些人是相对纯粹的,这样在一起做的事也才能足够纯粹,才能真正自然迸发出发自内心的开怀大笑。可惜生活中,已经不存在这种要素基础了,不是场地、时间、事件改变了,而是自己,以及周围的那些人,已经早已学会了有所拘束、含沙射影、察言观色、隐忍决绝。
也许有一天自己会发现,原来终其一生所追求的,其实没啥大不了的,自己所拥有的也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对自己意义重大,但自己却失去了真正开怀大笑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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