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离开东北三十四年了,不知二十里堡奶奶和三叔还在那里吗?
小时候跟随父母随军,妈妈忙着适应工作,把我放在地方上一个大娘家里,她就是我的二十里堡奶奶。
奶奶有三个帅气的儿子,我叫他们大叔、二叔、三叔,那时只有三叔没成家,十六七岁的样子。
奶奶家是个标准的东北民居。


三叔对我很好,走到哪儿都带着我……
我还记得,三岁多的时候,在三叔被窝里,三叔给我讲故事……三叔总把我的小拳头往他嘴里放,爽朗的大笑着说,小萍萍,手还小着呢?在我嘴里空着呢!
三叔带我去挑水,挑水时要去一个水井,好深的,至今梦里还会有,三叔摇轱辘的身影和我趴在井口,看着水桶在井水里一荡,接着带着水波潋滟的光彩,在沉重轱辘声和轻脆的水声中,一点点的摇晃着上来了……

三叔带我去拨罗卜,才出土的大罗卜,三叔大手一掰就断了,那断面白花花水莹莹还带着脆香……
我在二十里堡奶奶家大概过过几个年,因为我至今还记得,过年,奶奶院子里养的常嗷嗷嗷叫的猪会被拖出来一头,五花大绑的绑在一个大长案上……院子里会有好些个人帮忙……隔壁有个小二黑也会跑来,护着捂耳朵的我,一阵人声喧哗,一阵那畜牲的嘶叫后……就看到奶奶和几个叔叔开始斩肉和灌血肠了……好想念血肠的味道!


奶奶还会蒸年糕,又甜又糯又香……

奶奶和叔们,还把地瓜切成块,炸成又香又酥的地瓜合子,炸很多很多,堆得像山一样,大人们忙着,我和小二黑就吃着,吃到撑。

吃年饭时,大家在坑头,有十来口人呢!我坐在奶奶的怀里……窗玻上是冰花……


后来,爸妈把我接走了,但在离开东北前十几年,奶奶总会在过节的时候,让三叔接我过去住上几天,还总不忘,给我家捎来血肠、年糕、地瓜合子……直到我离开时,我的手还放得进三叔的大嘴。
离开东北后,我总会时不时在梦里,找那条去奶奶家的路,那里有我记忆里,最浓的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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