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前,双方仍然僵持不下,钱树确实已经尽了力了,无奈这次县令大人是铁了心要抓钱宝。
县令招呼着手下捕快就要往里冲。
“我看你们谁敢?”榴月在丫环的陪侍下匆匆而来。
她的这一声呵斥也使县令和捕快们都楞在了原地。
钱树看见夫人过来,心绪一下子缓和了不少,他知道夫人榴月一向大小事情都很有主见,早就想去请夫人出来,只是一时无法脱身,此时,总算是见到了救星。
县令早就知道钱家有位榴月夫人,一向处事果断,很有些手腕,此时,她突然而来,倒被她的气场给震住了,瞬间软了下来,“我们这也是被逼无奈,还请夫人和钱老爷见谅。”
人啊,要是弯腰说话太久,确实是很难在一时之间让他站直了说话,哪怕就是很短的一段时间,对他来说都是很严重的负担。
原云昭躲在暗处,忍不住摇头叹息,这县令大人确实也是没救了。
榴月和钱树一样明白,这个案子已经结了那么长时间,如果不是遇到什么特别的事情,县令是不会自己把这个案子给翻出来的,也不会在半夜上门强行拿人,再让钱宝躲在家里已经行不通了,只能出去躲一躲,所以她才会先让赵乾极和杨老幺带走钱宝,然后再来前门,争取更多的拖延一点时间而已。
“我们钱家虽不是什么王公侯府,但也不是想搜就搜的,这案子本来已经结了,你说要重审就要重审,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除非你现在就把新的证据拿出来,那也无可厚非,我们也绝不阻挠官府办案。”
这榴月夫人果然名不虚传,县令大人被一阵抢白后竟然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是好,“这……这……”
前门再次陷入僵局,原云昭知道,榴月从前门出来,必定留有后手。
“人从后面跑了。”
一声惊呼打破了僵局,所有人开始骚乱起来,蜂拥着向后门奔去。
后门虽然早也有捕快守在那里,但毕竟那些人都不是赵乾极的对手,赵乾极虽然受了伤,但是要在黑夜的掩护下,从几个名不见经传的捕快手下带走一个人并不是什么难事,何况还有一个杨老幺一旁打掩护。
但是,赵乾极带着钱宝没跑出去多远,就被袁奕畅、凤金钰和婵儿给拦住了去路。
赵乾极看到袁奕畅和凤金钰等人,吃惊不小,忍不住的四下观望,并无心交战,也许是有伤在身,也许是他知道原云昭肯定就在不远处,觉得强行出头也无济于事,只会自讨苦吃,没交战几个回合,赵乾极就被凤金钰逼退,钱宝也被婵儿一脚踢翻在地。
原云昭知道,凭县衙里的那几个捕快是肯定无法对付赵乾极的,何况还要兵分两路,自己一个人确实忙不过来。
袁奕畅从云慕山到客来居找他,没成想凤金钰和婵儿也都跟着来了,正好,婵儿一心想为她的表姐报仇,让她做这件事,她一定会心里多几分安慰。
婵儿还告诉他,说他舅舅周兴今天下午就已经去长安了,他要去长安刑部告状。
此时,钱宝人在婵儿的手里,自然已经无法再逃。
榴月拦住去路,还想放手一搏,但是看到一旁赵乾极无力的眼神和萎靡的状态,知道凭自己一己之力已无法再阻止县衙拿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钱宝被人带走。
突然,对面的屋顶上窜出一条黑影,犹如一只夜鹰扑向旁边巷子里一个探头探脑的人。
那人显然是在打探钱家的消息。
那人似有警觉,转身就走,几个腾跃,人已到了五丈开外,轻功之高,竟然出乎原云昭的意料之外。
原云昭紧随其后,两人一番脚力较量,在城北一条小河边,原云昭终于追了上去,凌空数脚踢出,却被对方荡开,两人互拆了几招,原云昭在桥的另一头拦住了他的去路。
此人精壮强悍,一脸小络腮胡,看起来倒有几分威严,竟然不是顾北城身边那三人中的一人,此时此刻,如此一个武功高强之人,半夜三更在钱家外面的巷子里鬼鬼祟祟,到让原云昭感到有点茫然。
原云昭一向都觉得要是能用简单的几句话就搞清楚一件事,能不动手就不动手,尽管这次是自己先动了手,但这也只是为了能让对方停下来听他说话,他不想继续打下去,何况这大半夜的,天又这么冷。
“你是谁?”
“你又是谁?”
“你大半夜的在钱家外面干什么?”
“你大半夜的又在钱家外面干什么?”
“你说了咱两就不用打了。”
“打就打了,还说什么说。”对方话还没有说完,径直就攻了过来。
原云昭问一句,对方回一句,本来不想打,现在看来,不打不行,不过,原云昭倒觉得这人挺有意思,不像是顾北城手下的人。
由于对方没有家伙在手,原云昭也没有拔刀,两人互搏了数招,未分胜负。
原云昭清楚,如果不尽快拿下他,是得不到自己想到要的东西的,于是加快了进攻的速度,对方渐渐地开始招架不住,原云昭瞅准他的一个破绽,手中的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刀尽管没有出鞘,但这并不重要,对方也是个明白人,也不在反抗,于是说道:“不知道阁下有何指教?”
“你是谁?”原云昭收回了刀,问的还是第一个问题。
“罗鸣。”对方倒也爽快。
“碧水三山岛的罗鸣?”原云昭反问了一句。
罗鸣“嗯”了一声,将原云昭上下打量了一番。
“我叫原云昭。”
原云昭自报家门,罗鸣反倒是愣了一下,“狐丐风郎君?”
“嗯,罗岛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罗鸣稍微放下了些许戒心,回道:“老二让人捎信给我,说是有要事相商,我从陆家庄出来的时候,觉得时间还早,就去了东湖的花舫上,奈何多喝了几杯,等我醒来,已经夜黑风高了,急急忙忙赶到这里,正好碰上县衙拿人,老二也和他们在一起,不知道什么情况?”
“你说的是赵乾极?”
“是啊,我也不敢往前凑,与衙门里的碰上是小事,万一弄的老二暴露了身份,可就得不偿失了。”
“碧水三山岛的二岛主怎么会跑去给人家做护院武师?”原云昭既是问罗鸣,也在问自己,心中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是啊,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非要跑去给人看大门?”提起赵乾极,罗鸣还是忍不住抱怨起来。
“你同意了?”原云昭试探性地问道。
“唉……我不同意能怎么着,他有他的难言之隐,只是无论我怎么问,他都不肯说,只是说……唉……不说也罢。”
原云昭知道,这其中必有隐情,并且很有可能与顾北城有关,何况,原云昭早就听说过罗鸣,此人倒是个直爽的人,于是提议,“要不,我们找个地方边喝边聊?”
“好啊,就去花舫上,那些姑娘真是不错。”这个提议正中罗鸣下怀。
两人正准备离开,两条黑影从对岸河边的柳林里一晃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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