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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今天讲梦,说:所有的梦都与焦虑相关。
这句话乍听简直对得要命,可是后脑有反骨的我对于这种“一见倾心”式的句子总是有所怀疑。
于是在分组讨论的时候问:“所有的梦都与焦虑相关——真的吗?”
老师为我讲解了“狭义的焦虑”和“作为一种背景而存在的广泛的焦虑”,告诉我:“焦虑是人类情绪当中最根本的一种,很多时候人不是没有焦虑,而是没有意识到自己在焦虑。”
举个例子:
有人上了一天班怪累的,下班后放松放松,刷个剧,撸个串儿——看上去是在谋求放松,心理的内在需求却是:
这一天打工赚钱累哼哼,像是在为别人活着;回家必须干点儿属于自己的、自己喜欢的事儿——刷剧撸串儿的“放松行为”,正是在“存在焦虑”的驱动下产生的。
其实前几天就想告诉思佳我梦到她了,不知怎么又没说。
梦里的场景是一间大办公室,我坐思佳右边,对着门,是那一排办公桌的第二格,思佳的桌子邻过道。
有人说对着门如何不好,建议我调个个儿,我无可无不可,就准备动手挪桌。办公室里热闹忙碌,大家走来走去干活儿,也说说笑笑,是我所熟悉的那种即将开学的气氛,相当融洽。
然后又有人说我的桌子在中间,正反调转会变得很奇怪,建议我跟思佳换,坐到边儿上去。我无可无不可,随口问思佳。思佳笑嘻嘻的,很直率地说:“不好不好,我不想换到中间。”
办公室里的融洽气氛一点儿也没有改变,梦戛然而止。
我直到现在都很想知道:那间办公室里的座位,后来到底是怎么安置的?
可惜梦的特点就是任性,它决定不告诉我我就彻底无从得知。
为期三周的暑假之后,团体课程于今日恢复。
开学第一课恰好讲梦,于是这个梦很自然地浮现出来。
这样的一个梦里,藏着怎样的焦虑呢?
是关于暑假只想休息和旅行却不得不上课的焦虑吗?是关于线上长程课形成艰难而连接脆弱的团体关系历经三周冷却后又将重新面对的焦虑吗?是另一门课程考试、实习、督导环环相扣地推进,我终于站在了新行当的入场处,家庭主妇对久违的陌生职场有所焦虑吗?
梦中的我,“无可无不可”地应承这个响应那个,别人让干啥就干啥,不怕麻烦地做出并无必要的调整和修改,这又算什么呢?
难道这不是另一重焦虑?
不知道方向的墙头草将梦中的悬念延续到现实生活里,让我到现在还惦记结局——也许这是更深的焦虑。
而梦中的思佳,和现实中一样明快。
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我,尊重自己的意愿,给自己说“不”的权利——她微笑着的表情是梦里特别明确的亮色。
她仿佛是想对我说:“我知道你会理解我的选择,我相信真实坦白的拒绝不会让我失去你。”
我曾写过一篇文章是关于思佳——《我们的关系是有根的》。
这个片段式的梦境,像是对那篇文章和当时心情的一种印证。
今晚的讨论我没和思佳同组。
下课后去安顿孩子们刷牙睡觉,再回到电脑前时看到她十五分钟前的留言:“谖,你有时间吗?”
距离上次长谈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天南地北的,各有各忙碌,联络颇疏。
但是看到这几个字便不觉微笑,觉得单只是被她这么唤一声,心里就很舒服。
在需要耐心与慧心层层拆解的焦虑里,你入我梦,成为迷雾中一点鲜明而稳定的存在——我是个多么幸运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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