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欣，你看那边的帅哥，帅吗？”金花碰了一下我的肩膀，瞥了我一眼。
“哪？”“那边，那边。”金花横眉一挑，给我使了个眼色。我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那边确实坐着一位五官端正，身材高挑的男子。他正端着一杯咖啡往嘴里灌，两眼瞻视着窗外，杯子里的咖啡被自己灌完了还毫无察觉。他好像在等着什么人的到来，要跟什么人理论一番的势头。
“还没蓝楚华帅呢！”我嘀咕着。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嘴里会突然吐出“蓝楚华”三个字来。大概，好像有两三个星期没见过蓝楚华了吧。莫不是想见他呐？还是想快点知道他在杰哥店里怎么样？表现得好不好？杰哥会不会难为他？或者说他过得好不好？
“你说什么？”“没什么，没什么。”“哎，我去追他，怎么样？”金花这句话太让我错愕了，我一时竟答不上话来。
她见我没应声，以为我没听见，又轻轻地碰了我一下，“哎，怎样嘛？”“不害臊。”我憋着笑。
“怎么就不害臊了？喜欢就直上，不喜欢就拉倒。”她总是能让我感到惊愕。
这时，门槛上那令我愉悦的风铃声又叮叮咚咚地响起来。一位苗条的金发女郎走了进来，在那位金花称为帅哥的男人面前坐了下来。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恐怕你没机会了，你看。”我藏在背后的左手轻轻地触了一下金花的身体。“天涯何处无芳草！”她鄙视着我说，“再说了，你又怎么知道那女郎就是他的菜。”……我们像两个站在神台旁的念经和尚，一直嘴里嘀哩咕噜地说个不停，完全没注意到又有客人进来了。
“你们两个在嘀咕什么，还不快去招呼客人。”老板看见客人进来，而我们却无动于衷，有些生气了。
“好，好，好！”我们相视一笑，快步拿上菜单各自去招呼来客。
只见那位帅哥和金发女郎争吵了几句，金发女郎一杯没喝完的水直面泼到了帅哥的身上，愤愤地转身离开了。那位帅哥环视着四周看热闹的人，用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水，也尴尬地离开了。
“看，我就说那女郎不是他的菜。”金花得意地说。她在向我示威吗？我瞪视着她，给了她一个眼色，好你个金花，看我下班后怎么收拾你。
“叮叮咚咚”，一位身穿短袖白衬衫，蓝色西裤的年轻人推门而入，在靠墙角拐弯的位置坐了下来。那里的灯光稍暗些，如果餐厅服务员不注意的话，很难发现那里坐了个人。他是特意选了那个位置，特意不让人发现他。他是想给某人制造一次意外的惊喜吗？
“芸欣，那，那，墙角那边，又坐了位帅哥，我去招呼了。”金花说完就想上前去搭话了。
我顺着她说的方向望去。那不是蓝楚华吗？他来了也不说一声，他来吃饭吗？他来约会？来见女朋友？平常只见他跟思诚几个鬼混，也不见他有女朋友呀？难道他藏得深，没打算让我们知道？
“我去，我去。”我把金花拉了回来。“看来芸欣也开窍了。”金花坏坏地笑着。“我认识，熟人，朋友。”我解释着。“男朋友？”“不是，别瞎说。好啦，我去了，不跟你瞎掰了，等一下老板就要骂人了。”
我走到蓝楚华面前，认真打量着他，确定了百分之百是蓝楚华才敢开口对他说，“蓝楚华，真的是你呀，我还以为认错人呢，怎么进来也不跟我打声招呼。”
“没，没有，我本来想着不打扰你工作的，想不到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他显得有些慌张。
“我也没告诉过你我在这，你怎么知道的？”我好奇地问。
“那还不简单，我问一下杰哥就知道了。”
“你是来找我的？我还有两个小时就下班了，要不你出去逛一逛？”
“我不出去了，我在这等你下班吧！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跟你说。”
“那好吧，我先去忙了。”“不用理我，你忙去吧。”他点了几样小吃和一杯咖啡安静地坐在墙角的位置。
“还说不是男朋友，看他看你的那个样子，那眼神，啧啧，一刻也没从你的身上转移过。”金花向我摇着她那根小指头，嘴角上扬，又在那坏坏地笑着，又生怕被老板发现挨骂组成的复杂的表情，我恨不得上去揍她两拳。“说不是就不是啦，你还在笑，小心被你的口水噎死了。”被她这么一说，我又好气又好笑，直跺着脚，但又不敢发出任何不体面的声音，只好乖乖地站在柜台旁一声不吭，假装着生气。
“那我去勾引他咯？”金花看来挑衅我挑上瘾了。“你敢！”我生气地瞪着金花。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不经大脑，生生地吐出这两个字来，等自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时候，已经太迟了。“还说不是，一套就出来！”金花向我展示她胜利的笑容，“不用解释，我明白，我明白。”那样子，若不是在上班的话，我非摁住她赏她两巴掌。
该是我下班的时候了，我走到蓝楚华面前叫他在外面等着我，我换件衣服就出来。“花儿，我走了。”“好，祝你约会愉快喔！”“好！”我也懒得再跟她解释了。
蓝楚华约我来到了一间装饰清新雅致的餐厅，替我点了一些我爱吃的小吃。两人就这样一边坐着一边聊着一边吃着。
“你不是说有什么重要的事跟我说吗？”我忽然想起他来接我下班的目的。
“那我就老实说了，我也不遮掩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芸欣，我喜欢你，确切来说，我爱你。”他诚恳地盯着正在埋头吃东西的我。
我差一点就被他这句话噎个半死。他慌忙地递上水，好半响我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他见我喝下了水，把嘴里的食物全吞进了肚子里。又继续说：“你现在不必回答我什么，我只想告诉你，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我爱你。”他深情地静静地注视着我。
我躲避着他的眼光，低下了头，很久也没吱声。其实，我是知道的，我是早就知道蓝楚华喜欢我。从那次他奋不顾身去救我，我就知道，只是我不愿意去承认，去接受。只是我一直都在逃避。
良久，我抬起头，望着他，“我是怎么过来的，你是知道的。让我考虑一下，好吗？”我对蓝楚华并不是没感情的，只是自己还不确定这种感情到底是爱情还是恩情还是友情。
“你知道我爱你就够了。”蓝楚华眼里闪过一些奇异的光彩。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