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不了篮球队员

我看篮球比赛，有一个场面让我很难受。这涉及到一个动作，即盖帽。一方投篮，一方伺机跃起盖帽。球迷们对这个动作津津乐道，比赛结束，盖帽的数量还会成为评价球员场上表现的重要指标。我难受源于我对这项运动的陌生。规则允许，机会对等，攻防转换，全看技战术的运用，全看球员自身的水平，无可非议。我难受只是投篮与被盖帽的一刹那，就像一个人正要开口说话，突然被一个人拿着什么东西堵住了嘴。我瞬间觉得我就是那个被堵住了嘴的人。

一个人长时间不说话，语言功能会不会丧失，最终会不会变成哑巴？从一些专门搞研究的人的实践来看，完全有可能。一位生物科学家看到一只猩猩很聪明，就想驯化它，把它和自己的孩子放在一起，让他们朝夕相处，期望猩猩能跟着自己的孩子一起成长。一段时间以后，科学家就后悔了，猩猩有没有变得跟人一样不得而知，自己孩子的许多动作却变得和猩猩一样了，科学家果断地终止了实验。

前些年媒体上曾经报道过印度狼孩的故事。在印度加尔各答市的丛林中，人们发现了两个狼哺育的女孩。年长的估计8岁，年幼的一岁半。大概都是在他们出生后半年被狼衔去的。两人回到人类世界后，都在孤儿院里养育，她们的言语、动作姿势、情绪反应等方面都能看出很明显的狼的生活痕迹，直到最后，两个人都没有学会说话。

小孩子模仿猩猩的动作，作为科学家的爸爸会很不爽；篮球队员被盖帽会不会留下心里阴影？不知道；我口无遮拦肆意表达被训斥闭嘴少说话时，整个人都会阴郁很久。一个人从婴幼儿时期就生活在狼群里，最终也变不成人。我不是生物科学家，也做不了篮球队员，但极有可能已经做了最终也没有学会说话的狼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