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官者说

某日，我在公园里逢一老者，坐一青石上读《中庸》，看视乎是个高人，见猎心喜下，我上前搭讪，老者果然健谈，天文地理一窍不通，科技商业毫无涉及，唯独于“官”一道有些奇论。

恰那日我并无其他安排，于是请教了一番。

问：做官最重要的是什么？

答：那肯定是迎上糊下。

问：迎上我懂，何为糊下？

答：官之一道，诡诈异常，今日为下，明日为上，不糊好了下，明日他为上了，可怎么办？此为一。其二，你怎么知道为下的没有一个通向为上的渠道，万一你没有糊好了下，他往上一捅，岂不是为难自己。

哦，是怕来自上面的打击报复。

问：只要做到这二点就行了吗？

答：那肯定不行！

为何？我问。

你读书吗？老者问。

读过一些。

看此人的见解，我不敢称多，只能答一些。

老者说道：“中华大地，以儒传世，儒家四典，首重中庸。何为中庸，可不是台岛的《丑陋的》一书所说，自秦汉以来传法，到宋时大成，历明清到民国，以致如今，无论国法如何变，可儒家的精髓没有丢。”

问：何为精髓？

答：儒家的精髓就是和光同尘。群众、群众，人以群分，积少为众。傲世独立，桀骜不群者，首先就做不得官，官是与民打交道的，既要能吃的红薯做戏，又要能贪赃枉法做人。

问：为什么非要“脏”了去做？

答：你初入官场，为国为民，碰到个赏识你的上官，你能升了去，可你的恩主要是让你做些违心之事怎么办？做是报恩，不做是丧义。不是说这违心之事就一定违法，在灰色的边缘走上一朝，你是做还是不做。

我仔细一想，似乎有些道理，也可能一开始入官场的小吏们都会遇到这种事吧，但是真有几个能坚持原则呢？坚持原则又会有什么下场呢？

问：总是有一些人会坚持原则的吧？！

答：这就是第二个重要的地方了。做官不是一个人的事，而是一群人的事情。

问：这话怎么解？

答：做一个独官，没人帮衬着，是做不久的，比如你提出一个提案，没人赞同，即使你的方案再好，也会被人说是狗屁一堆。可如果上下左右全部都是“自己人”，哪怕你提出的方案是个真“狗屁”，也会被所有人认同为非此不可的远见卓识。

我感悟一笑，并不答他的话。

老者又道：“可要是想形成这种大好局面该怎么办呢？那就必须要结党，结党才能营私，营私才能舞弊。才能上下一团和气，和光同尘。”

问：这样做，那些真有才华的岂不是埋没了？

答：说你有才，你就有才，说你是坨屎，谁会真去发现你不是呢？！别以为地球离开你就不转了。

问：这样说来，做官岂不是要昧了良心？

答：天灾人祸，大是大非面前谁敢瞎闹，这可不是昧良心做事，这是为了更好的推动为老百姓多做事。

问：这又是怎么解？

答：你做了个贪官，你怕不怕有一天出了篓子？怕是肯定的！那怎么办呢？还是多做些为老百姓的好事吧，一方面良心能安稳些，重要的一方面就是给上面看的。上面一看，我天天为老百姓做好事，就是有点小纰漏，也会被瑕不掩瑜给一笔带过去了。

问：所以做官就要有圈子，圈子的形成就是靠利益的买卖？

答：我是传统的儒家思想和文化的受益者，这就是我对为官之道的理解。

我长身站起，虽然无法反驳，可也心中不喜，“幸亏你不是个做官的！”

我丢下一句，快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