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年12:时光是一场太残忍的交换

作者: 司墨轩 | 来源:发表于2017-01-31 21:50 被阅读19次

离开家的前一天傍晚,你在屋里睡着,轻轻敲门,叫你吃饭,好久没有动静,才想起你的听力已经大不如前了,于是加重了手上的力度把门敲得咚咚作响,声音也提高了两个八度,终于听到了你的回应,声音很大却很虚弱,远不是当年中气十足的样子,声音里的苍老让人没来由地心疼。又过了好一会儿,你终于颤颤巍巍来开了门,几分钟的时间那样漫长,你起身穿衣服,揉揉膝盖再撑着床沿慢慢站起来,再一步步走向我的声音都被无限放大,一声声撞击在我心上。

终于在你的期待里,我终于长大独立,而你,一天天衰老,不复往日风采。时间在我们之间划出一道越来越大的鸿沟,拼尽全力想去靠近,却发现我们越离越远。

不知从何时起,衰老如同一种生命力极强的细菌开始在你身上疯狂地蔓延,听力越来越差,行动越来越慢,每一次看你,我都能在你身上看到衰老在你身上攻城略地,耀武扬威的样子。每次与你短暂的相处,我都如临大敌,你身上任何一分增加的苍老都逃不过我的眼睛,都足以让我悲不自已。不再缠着你聊天,只是默默地待在一边做自己的事情,偷偷地看你。现在很害怕给你打电话,听力衰退得越来越厉害,你常常听不清我说了什么,却扯着嗓子在电话那边一遍遍叮嘱我要注意身体,体力越来越差声音跟着发虚,每一次挂了电话我都已是满眼的潮湿。

每次过节或者回家总是要塞点钱给你,这两年越塞越多,你总是不舍得要,还要一遍遍追问我自己有没有钱花,于是每次我都骗你说我现在的工作赚钱很容易还常常涨工资了,你才放心地收下。没有涨工资也没有赚钱很容易这件事,只是我能给你的陪伴实在是太少了,也迟迟不能成家立业完成你的夙愿,才编出这样多的谎话,让你相信我过得很好让你少些牵挂。在同同的新书里看到他带自己的外婆来北京,开车带她四处游玩,带她见自己的朋友,看自己的新房子。惭愧和悲伤在心底翻江倒海,你也是这样老了,我却还在自己贫瘠漂泊的青春里跌跌撞撞,连一个车轮子都没有更别提拿一个整洁的房子给你瞧,连让你安心也是只是通过给你你并不怎么需要的钱和一些空洞的谎话才能做到。

回家的几天你一直感冒着,好几天都在陪你打针,很多小时候你照顾我的画面在脑海里起起伏伏,很想好好为你写点什么,可是提笔,满脑子都是难以抑制的悲伤,难以言喻的恐慌。时光终究是是一场太过残忍的交换,我们为自己的强大而欣喜,却注定要承受至亲一天天变老的悲伤。逃不脱的自然规律面前,我只希望,你能保重自己老得慢一点再慢一点,我能前行的快一点再快一点,至少让你看到我有一个不错的职业,有一个温暖的小家,看到我真的好起来……

小时候,老人们讲故事说用最有价值的东西填满苦海就能与亲人重逢,那是骗人的,我知道,可是如果我对你的关心多一点,给你的放心和骄傲多一点,你是不是就可以老得慢一点,陪我久一点再久一点?

离开家的前一天傍晚,你在屋里睡着,轻轻敲门,叫你吃饭,好久没有动静,才想起你的听力已经大不如前了,于是加重了手上的力度把门敲得咚咚作响,声音也提高了两个八度,终于听到了你的回应,声音很大却很虚弱,远不是当年中气十足的样子,声音里的苍老让人没来由地心疼。又过了好一会儿,你终于颤颤巍巍来开了门,几分钟的时间那样漫长,你起身穿衣服,揉揉膝盖再撑着床沿慢慢站起来,再一步步走向我的声音都被无限放大,一声声撞击在我心上。

终于在你的期待里,我终于长大独立,而你,一天天衰老,不复往日风采。时间在我们之间划出一道越来越大的鸿沟,拼尽全力想去靠近,却发现我们越离越远。

不知从何时起,衰老如同一种生命力极强的细菌开始在你身上疯狂地蔓延,听力越来越差,行动越来越慢,每一次看你,我都能在你身上看到衰老在你身上攻城略地,耀武扬威的样子。每次与你短暂的相处,我都如临大敌,你身上任何一分增加的苍老都逃不过我的眼睛,都足以让我悲不自已。不再缠着你聊天,只是默默地待在一边做自己的事情,偷偷地看你。现在很害怕给你打电话,听力衰退得越来越厉害,你常常听不清我说了什么,却扯着嗓子在电话那边一遍遍叮嘱我要注意身体,体力越来越差声音跟着发虚,每一次挂了电话我都已是满眼的潮湿。

每次过节或者回家总是要塞点钱给你,这两年越塞越多,你总是不舍得要,还要一遍遍追问我自己有没有钱花,于是每次我都骗你说我现在的工作赚钱很容易还常常涨工资了,你才放心地收下。没有涨工资也没有赚钱很容易这件事,只是我能给你的陪伴实在是太少了,也迟迟不能成家立业完成你的夙愿,才编出这样多的谎话,让你相信我过得很好让你少些牵挂。在同同的新书里看到他带自己的外婆来北京,开车带她四处游玩,带她见自己的朋友,看自己的新房子。惭愧和悲伤在心底翻江倒海,你也是这样老了,我却还在自己贫瘠漂泊的青春里跌跌撞撞,连一个车轮子都没有更别提拿一个整洁的房子给你瞧,连让你安心也是只是通过给你你并不怎么需要的钱和一些空洞的谎话才能做到。

回家的几天你一直感冒着,好几天都在陪你打针,很多小时候你照顾我的画面在脑海里起起伏伏,很想好好为你写点什么,可是提笔,满脑子都是难以抑制的悲伤,难以言喻的恐慌。时光终究是是一场太过残忍的交换,我们为自己的强大而欣喜,却注定要承受至亲一天天变老的悲伤。逃不脱的自然规律面前,我只希望,你能保重自己老得慢一点再慢一点,我能前行的快一点再快一点,至少让你看到我有一个不错的职业,有一个温暖的小家,看到我真的好起来……

小时候,老人们讲故事说用最有价值的东西填满苦海就能与亲人重逢,那是骗人的,我知道,可是如果我对你的关心多一点,给你的放心和骄傲多一点,你是不是就可以老得慢一点,陪我久一点再久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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