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22岁，做援交女3年了。”

“我22岁，做援交女3年了。”

她刚从大学毕业，准备工作。

她坐下来的时候，我就感受到了她特有的韵味。

不漂亮，少言语，勾人，风尘中透出一股独特的气息。

跟她聊过以后，我很久没有整理采访记录。

我一直觉得，传播在开放平台的文字，

一定要表明立场，要三观正，要带去正能量。

但我觉得，我没有站队的资格。

每个人对这件事的看法都不同，

但每个人心里也都很清楚。

我不站道德制高点，也不为谁正名。

唯一能做的，就是替她把背后的事情表达出来。

她们不再仅仅贴着性工作者的标签。

而先是女孩，再是援交女。

以下是她的自述。

（当事人信息已隐藏）

“我弟还在喝奶的时候，

我已经学会自慰了。”

我有个弟弟，比我小4岁。

家里特别疼他，我是被忽略的那一个。

其实也不算忽略，我的需求也基本都会满足我。

就比如，我说妈我想要个裙子，我妈就给我买。

但可能买回来是个短裤。

我不穿，我妈还觉得我有病。

时间长了，我就不怎么在家里讲话。

后来有一次，我放学回家，听到卧室里有动静。

我过去一看，看见我爸妈在床上干那事。

没盖被子，两个人光溜溜的。

我妈哼哼唧唧，我弟在客厅看动画片。

我站门口看了一会，就回屋了。

回屋以后，我把裤子脱了，骑着我的小熊玩具来回蹭。

一开始觉得有点疼，涩涩的，慢慢就有感觉了。

后来我就有个习惯，上床的时候不能光着身子。

得穿个背心，不然心里别扭。

那是我第一次学会自慰，8岁。

“我一直很想做一次爱，

从我来月经那天就开始想了。”

我月经来得特别早，五年级吧，就来了。

我妈吓得要死，骂我，还打我，我不懂她在怕什么。

但我那时候特别高兴，觉得自己终于开始要变成一个女人了。

自从我知道“我们是垃圾桶里捡来的”、“胳肢窝掉出来的”，这都是假的以后，

我就觉得同龄小孩都是小屁孩，啥都不懂。

现在我的身体也终于开始成熟了，我特别骄傲。

去厕所的时候，跟我一块玩的小姑娘问我，这是什么？

我就会特别大声的说这是卫生巾，她们都很震惊又好奇。

我在初中的时候就表现出来早熟了。

早恋嘛，别人谈恋爱，拉个手都紧张得要死。

我跟当时的男朋友说，要不要跟我上床？

能看出里他很害怕，但我也知道他就喜欢我这点，跟别的小女孩不一样。

其实我也不懂上床的含义到底是什么，但我觉得这么说让我显得很大人。

我当时想赶紧长大，

长到能顺理成章的做爱就行了。

“我极其讨厌男人，

但不妨碍我跟他们上床。”

我很小的时候爸妈就离婚了，不过我觉得这是好事。

法院把我跟我弟判给我妈了，房子存款也都在我妈这。

我爸主动放弃的，他说起码能好好抚养我跟我弟长大。

但是我爸酗酒，还嫖，又没工作。

没钱了就来找我妈要，拿了钱去嫖娼。

我知道我爸去哪玩，我们那有一条街，全是这种暗娼馆。

我不讨厌我爸嫖娼，我讨厌他来我家。

我从小就没有把他当成我爸，所以我觉得你作为一个陌生人，不该来我家拿钱。

我爸是我讨厌的第一个男人。

后来我谈了一次恋爱，男朋友比我大5岁。

当时小么，就觉得这就是爱，就把身体给他了。

我16岁破的处，在一个小宾馆里。

你也经历过，所以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但是疼过以后，快感就上来了。

第二次的时候，我已经完全陷进去了。

我才发现，性真的让我疯狂迷恋。

做完以后，我发现第二次他没带套。

我趁他睡着，偷偷穿衣服走了，还拿了他100块钱去买避孕药。

有了第一次以后，我就开始迷恋男人的身体。

我周旋在不同的男人之间，谈情说爱。

然后我发现了我最擅长的事情还是做爱。

我特别喜欢听他们说我是尤物，说我性感。

而且我也不用他们负责，只要能满足我的身体，让我高潮就行。

那时候叫“破鞋”，现在叫“炮王”。

其实我心里很讨厌男人，但我觉得这并不妨碍我跟他们上床。

他们每给我一次高潮，我就会变老一岁。

我透过下体看清了这个世界，看清了很多东西的本质。

就在这时候，我冒出了做小姐的想法。

“恋爱和卖淫一个样，

一个为情，一个为钱。”

我第一次做小姐，是跟一个比我大4岁的上班族。

完事了以后，他叫我穿上内裤跳舞给他看。

我寻思不是遇见了个变态吧，但还是跳了。

跳完以后，他跟我说：

“你为什么不去做点别的呢？”

我当时一愣。

我心想，你这孙子，干完我了，现在劝我从良？

我也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

他只是想让自己的良心被自责蚕食的慢一些。

但我是小姐，他是嫖客，我们是一类人。

我从来不觉得自己低贱，反而是他们觉得我卑微。

然后他手机响了，是他女朋友打来的。

他说：“宝贝儿，晚上我去接你下班。”

他把钱塞到我内裤里，然后洗个澡走了。

我突然如释重负。

你看，其实恋爱和卖淫一个样，只是一个为情，一个为钱。

但是情这种东西，变得太快了。

他可以一边跟我睡觉，一边跟她女朋友说宝贝我爱你。

我不觉得他渣，因为在我眼里，人都是一样的。

什么关系最稳固？开放性关系。

我不承担任何责任，风险就不会降到我头上来。

我知道肯定会有人说我谬论，说我无耻，说我荡妇婊子野鸡。

可我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世界。

我见到她的时候，她化了很淡的妆。

跟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不同，她不靠外物粉饰自己。

但她的言语、举动、一颦一笑，都在挑逗着这个世界。

她说话很轻，但是掷地有声。

她告诉我，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

她选择了援交女这条路，那些男人选择了她。

唯一能做的，就是对自己的选择负责，

哪怕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我问她，你为什么做了第一次，还想要坚持呢？

“因为来钱快，又爽啊。”她笑着说。

她很真实，但我却僵硬了。

我知道她没说实话。

“做小姐的，嘴里说不出几句真话来的。

有的人不跟你单独睡觉，还想聊梦想的。

我们不编故事，怎么应付呢？”

“学校教给我们诗和远方，还有梦想。

虽然我没能纵横山水之间，但我本身就是一处古迹。

游客来了又去，到此一游写的形色各异。”

她足不出户，已经阅人无数。

这种经验让她的风韵中存有一丝沧桑。

看起来她对世人的唾弃漠不关心，笑脸盈盈，

但门庭若市，她也一直孤独。

其实每个人，都是罗生门。

“别看我，别管我，别救我。”

这是她最大的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