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79回是完稿吗

作者: 瘦竹斋 | 来源:发表于2018-08-22 10:35 被阅读75次

 第三回

  贾母道,这正好,我这里正配丸药呢,叫他们多配一料就是了。

  [甲戌侧]为后菖、菱伏脉。(“菖”贾菖、“菱”贾菱 )

  第四回

  1、这四家皆连络有亲,一损皆损,一荣皆荣,扶持遮饰,皆有照应的。

  [甲戌侧]早为下半部伏根。

  2、此事皆由葫芦苗内沙弥新门子所知[出],雨村又恐他对人说出当日贫贱时的事来,因此心中不大乐业。后来到底寻了个不是,远远的充发了才罢。

  [甲戌侧]至此了结葫芦庙文字,又伏下千里伏线

  第六回

  1、 [甲戌回前]此回借刘妪,却是写阿凤正传,并非泛文,且伏二进三进及巧姐之归着。

  2、忽从千里之外,芥豆之微,小小一个人家,因与荣府略有些瓜葛,这日正往荣府中来。

  [甲戌侧]略有些瓜葛,是数十回后之正脉也。真千里伏线。

  3、刘姥姥会意,未语先飞红的脸,欲待不说,今日又所为何来?只得忍耻说道。

  [甲戌眉]老妪有忍耻之心,故后有招大姐之事,作者并非泛写。且为求亲靠友下一棒喝。

  第七回

  只见惜春正同水月庵的小姑子智能儿两个一处顽笑。

  [甲戌注]……又伏后文。

  [甲戌眉]闲之笔,却将后半部线索提动。

  第八回

  袭人伸手从他项上摘下那通灵玉来,用自己的手帕包好,塞在褥下。

  [甲戌注]交代清楚。“塞玉”一段,又为“误窃”一回伏线。晴雯、茜雪二婢,又为后文先作一引。

  第十五回

  宝玉正要说话时,只听那边老婆子叫道,二丫头,快过来!那丫头听见,丢下纺车,一径去了。宝玉怅然无趣。

  [甲戌侧]处处点“情”,又伏下一段后文。

  第十六回

  自此凤姐胆识愈壮,以后有了这样的事,便姿意的作为起来,也不消多记。

  [甲戌注]一段收拾过阿凤心机胆量,真与雨村是对乱世之奸雄。

  第十七、十八回

  1、又值人来回,有雨村处遣人回话。

  [己卯注]此处渐渐写雨村亲切,正为后文地步。伏脉千里,横云断岭法。

  2、今年才十八岁,法名妙玉。

  [己卯注]妙卿出现。至此细数十二钗,以贾家四艳,再加薛、林二冠有六,去秦可卿有七,再凤有八,李纨有九,今又加妙玉,仅得十人矣。后有史湘云与熙风之女巧姐儿者,共十二人。雪芹题曰“金陵十二钗”,盖本宗“红楼梦”十二曲之义。后宝琴、岫烟、李纹、李绮皆陪客也,《红楼梦》中所谓副十二钗是也。又有又副册三断[段]词,乃晴雯、袭人、香菱三人而已,馀未多及,想为金玔、玉玔、鸳鸯、苗[茜]云[雪]、平儿等人无疑矣。观者不待言可知,故不必多费笔墨。

  [庚辰眉]树[前]处引十二钗总未的确,皆系漫拟也。至末回“警幻情榜”,方知正、副、再副、及三、四副芳讳。壬午季春,畸笏。

  3、第一出,《豪宴》。

  [己卯注]《一捧雪》中,伏贾家之败。

  4、第二出,《乞巧》。

  [己卯注]《长生殿》中,伏元妃之死。

  5、第三出,《仙缘》。

  [己卯注]《邯郸梦》中,伏甄宝玉送玉。

  6、第四出,《离魂》。

  [己卯注]伏黛玉死,《牡丹亭》中。

  所点之戏剧伏四事,乃《牡丹亭》中通部书之大过节、大关键。

  7、倘明岁天恩仍许归省,万不可如此奢华靡费了。

  [己卯注]妙极之谶。试看别书中专能故用一不祥之语为谶,今偏不然,只有如此现成一语,便是不再之谶。只看他用一“倘”字,便隐讳,自然之至。

  第十九回

  1、彼时他母兄已是忙另齐齐整整摆上一桌子果品来。袭人见总无可吃之物。

  [己卯注]补明宝玉自助何等娇贵。以此一句,留与下部后数十回“寒冬噎酸齑,雪夜围破毡”等处对看,可为后生过分之戒。叹叹!

  2、没的我们这种浊物,倒生在这里。

  [己卯注]……后观“情榜”评曰:“宝玉‘情不情’,黛玉‘情情’。”此二评自在评痴之上,亦属囫囵不解,妙甚!

  第二十回

  1、李嬷嬤见他二人来了,便拉住诉委屈,将当日吃茶茜雪出去,与昨日酥酪等事,唠唠叨叨说个不清。

  [庚辰眉]茜雪至“狱神庙”方呈正文。袭人正文标目曰“花袭人有始有终”。余只见有一次誊清时,与“狱神庙慰宝玉”等五六稿,被借阅者迷失。叹叹!丁亥夏,畸笏叟

  2、麝月道,你既在这里,越发不用去了,咱们两个说话顽笑岂不好?

  [庚辰侧]全是袭人口气,所以后来代任。

  3、麝月笑道:“你去你的罢,又来问人了。”晴雯笑道:“你又护着。你们那瞒神弄鬼的,我都知道。等我捞回本儿来再说话。”说着,一迳出去了。

  [庚辰注]闲上一段儿女口舌,却写麝月一人。有[在]袭人出嫁之后,宝玉、宝钗身边还有一人,虽不及袭人周到,亦可免微嫌小敝等患,方不负宝钗之为人也。故袭人出嫁后云“好歹留着麝月”一语,宝玉便依从此话。可见袭人虽去,实未去也。

  4、且说宝玉正和宝钗顽笑,忽见人说:“史大姑娘来了。”

  [己卯注]妙极。凡宝玉、宝钗正闲相遇时,非黛玉来,即湘云来,是恐泄漏文章之精华也。若不如此,则宝玉久坐忘情,必被宝卿见弃,杜绝后文成其夫妇时无可谈旧之情,有何趣味哉?

  第二十一回

  1、[庚辰回前]按此回之文固妙,然未见后卅回,犹不见此回之妙。此曰“娇嗔箴宝玉,软语救贾琏”,后曰“薛宝钗借词含讽谏,王熙凤知命强英雄”。

  2、 便权当他们死了,毫无牵挂,反能怡然自悦。

  [庚辰注]此意却好,但袭卿辈不忍如此弃也。宝玉之情,今古无人可比,固矣。然宝玉有情极之毒,亦世人莫忍为者,看至后半部,则洞明矣。此是宝王三大病也。宝玉有此世人莫忍为之毒,故后文方能[有]“悬崖撒手”一回。若他人得宝钗之妻、麝月之婢,岂能弃而而[为]僧哉?玉一生偏僻处。

  第二十二回

  1、猴子身轻站树梢。

  [庚辰注]所谓“树倒猢狲散”是也。

  2、回首相看已化灰。

  [庚辰注]此元春之谜。才得侥幸,奈寿不长,可悲哉!

  3、只为阴阳数不同。

  [庚辰注]此迎春一生遭际,惜不得其夫何!

  4、莫向东风怨别离。

  [庚辰注]此探春远适之谶也。使此人不远去,将来事败,诸子孙不至流散也,悲哉!伤哉!

  5、性中自有大光明。

  [庚辰注]此惜春为尼之谶也。公府千金,至缁衣乞食,宁不悲夫!

  [庚辰眉]此后破失,俟再补。

第二十三回

  刚至穿堂门。

  [庚辰注]妙。这便是凤姐扫雪拾玉之处,一丝不乱。

  第二十四回

  贾芸恐他母亲生气,便不说起卜世仁的事来。

  [庚辰侧]孝子可敬。此人后来荣府事败,必有一番作为。

  第二十五回

  1、你既吃了我们家的茶,怎么还不给我们家作媳妇?众人听了,一齐都笑起来。

  [甲戌侧]二玉事,在贾府上下诸人,即看书人,批书人,皆信定一段好夫妻,书中常常每每道及,岂其不然?叹叹。

  2、宝钗笑道:“我笑如来佛比人还忙。”

  [甲戌眉]叹不得见玉兄“悬崖撒手”文字为恨。

  第二十六回

  1、红玉听了,冷笑了两声,方要说话……。

  [庚辰眉]狱神庙回有茜雪、红玉一大回文字,惜迷失无稿。叹叹!丁亥夏,畸笏叟。

  2、说着,顺着脚一径来至一个院门前,只见凤尾森森,龙吟细细。

  [甲戌注]与后文“落叶萧萧,寒烟漠漠”一对,可伤,可叹。

  3、宝玉薛蟠都笑道:“一向少会,老世伯身上康健?”紫英答道:“家父倒也托庇康健。近来家母偶着了些风寒,不好了两天。” 薛蟠见他面上有些青伤,便笑道:“这脸上又和谁挥拳的?挂了幌子了。”冯紫英笑道:“从那一遭把仇都尉的儿子打伤了,我就记了再不怄气,如何又挥拳?这个脸上,是前日打围,在铁网山教兔鹘捎一翅膀。”

  [庚辰眉]写倪二、紫英、湘莲、玉菡侠文,皆各得传真写照之笔。丁亥夏,畸笏叟。

  [庚辰眉]惜卫若兰射圃文字迷失无稿。叹叹。丁亥夏,畸笏叟。

  4、 [甲戌回后]前回倪二、紫英、湘莲、玉菡四样侠文,皆得传真写照之笔,惜卫若兰射圃文字迷失无稿。叹叹!

  第二十七回

  1、[庚辰回前]《葬花吟》是大观园诸艳之归源小引,故用在饯花日诸艳毕集之期。饯花日不论其典与不典,只取其韵耳。

  2、李氏道:嗳哟哟,这话我就不懂了。

  [甲戌侧]红玉今日,方遂心如意,却为宝玉后(文)伏线。

  3、凤姐道:“既这么着,明儿我和宝玉说,叫他再要人,叫这丫头跟我去。可不知本人愿意不愿意?”

  [庚辰眉]奸邪婢岂是怡红应答者,故即逐之。前良儿,后篆儿,便是却证。作者又不得可也。己卯冬夜。

  [庚辰眉]此系未见“抄没”、“狱神庙”诸事,故有是批。丁亥夏,畸笏。

  4、红玉笑道:“愿意不愿意,我们也不敢说。只是跟着奶奶,我们也学些眉眼高低,出入上下,大小的事,也得见识见识。”

  [甲戌侧]且系本心本意,“狱神庙”回内(方见)。

  5、 [甲戌回后]凤姐用小红,可知晴雯等埋没其人久矣,无怪有私心、私情。且红玉后有宝玉大得力处,此于千里外伏线也。

  第二十八回

  1、[甲戌回后]茜香罗、红麝串写于一回,(盖)棋[琪]官虽系优人,后回与“袭人供奉玉兄”、宝卿,得同终始者,非泛泛之文也。

  2、[甲戌回后]茜香罗暗系于袭人腰中,系伏线之文。

  第二十九回

  [庚辰回前]二玉心事,此回大书,是难了割,却用太君一言以定,是道[通?]悉通部书之大旨。

  第三十一回

  1、[己卯回前]撕扇子是以不知情之物,供姣嗔不知情时之人一笑,所谓“情不情”。

  2、[己卯回前]金玉姻缘已定,又写一金麒麟,是间色法也。何颦儿为其所惑?故颦儿谓“情情”。(“间色法”,是中国画的一种用色方法,指颜料不单使五色中的一种,而是两种以上一起使用。小说既写金锁,又写金麒麟,在“金玉姻缘”上,犹如画家用了间色法。)

  3、[己卯回后]后数十回,若兰在射圃所佩之麒麟,正此麒麟也。提纲伏于此回中,所谓草蛇灰线在千里之外。

  第四十一回

  1、那大姐儿因抱着一个大柚子顽的,忽见板儿抱着一个佛手,便也要佛手。

  [庚辰注]小儿常情,遂成千里伏线。

  2、众人忙把柚子与了板儿,将板儿的佛手哄过来与他才罢。那板儿因顽了半日佛手,此刻又两手抓着些果子吃,又忽见这柚子又香又圆,更觉好顽,且当球踢着顽去,也就不要佛手了。

  [庚辰注]抽子即今香圆[缘]之属也,应与“缘”通。佛手者,正指迷津者也。以小儿之戏,暗透前后通部脉络,隐隐约约,毫无一丝漏泄,岂独为刘姥姥之俚言博笑而有此一大回文字哉?

  第四十二回

  [庚辰回前]钗、玉名虽二个,人却一身,此幻笔也。今书至三十八回时,已过三分之一有馀,故写是回,使二人合而为一。请看黛玉逝后宝钗之文字,便知余言不谬矣。

  第四十三回

  尤氏又道,我看着你主子这么细致,弄这些钱那里使去。使不了,明儿带了棺材里使去。

  [庚辰注]此言不假,伏下后文短命。尤氏亦能干[于]事矣,惜不能劝夫治字,惜哉!痛哉!

  第四十四回

  尤氏笑道:“说的你不知是谁!我告诉你说,好容易今儿这一遭,过了后儿,知道还得象今儿这样不得了?趁着尽力灌丧两钟罢。”

  [庚辰注]闲闲一戏语,伏下后文,令人可伤,所谓“盛筵难再”。

  第四十五回

  黛玉笑道:“我不要他。戴上那个,成个画儿上画的和戏上扮的渔婆了。”及说了出来,方想起话未忖夺,与方才说宝玉的话相连,后悔不及,羞的脸飞红,便伏在桌上嗽个不住。

  [庚辰注]妙极之文,使黛玉自己直说出“夫妻”来,却又云画的扮的。本是闲谈,却是暗隐不吉之兆,所谓“画儿中爱宠”是也,谁曰不然?

  第六十四回

  宝玉看了,赞不绝口,又说道:“妹妹这诗,恰好只作了五首,何不就命名曰《五美吟》?”于是不容分说,便提笔写在后面。

  [蒙府注]《五美吟》与后《十独吟》对照。

  第七十七回

  因叫人查看了,今年不宜迁挪,暂且挨过今年,明年一并给我仍旧搬出去心净。

  [庚辰注]……若无此一番更变,不独终无散场之局,且亦大不近乎情理。况此亦是余旧日目赌亲问,作者身历之现成文字,非搜造而成者,故迥不与小说之离合悲欢窠旧相对。

  第七十九回

  1、黛玉笑道:“他又不是我的丫头,何用作此语。况且小姐丫鬟亦不典雅,等我的紫鹃死了,我再如此说,还不算迟。”

  [庚辰注]明是为与阿颦作谶,却先偏说紫鹃,总用此狡猾之法。

  2、莫若说“茜纱窗下,我本无缘。”

  [庚辰注]双关句,意妥极。

  3、黄土垄中,卿何薄命。

  [庚辰注]……一篇诔文,总因此二句而有,又当知虽诔晴雯,而又实诔黛玉也。奇幻至此!若云必因晴雯诔,则呆之至矣。

  4、黛玉听了,忡然变色,

  [庚辰注]慧心人可为一哭。观此句,便知诔文实不为晴雯而作也。

  5、宝玉冷笑道:“虽如此说,但只我听这话不知怎么倒替你耽心虑后呢。”

  [庚辰双行夹批]又为香菱之谶。

  第八十回

  王夫人因说:“我正要这两日接他去,只因七事八事的,都不遂心……”

  [庚辰注]草蛇灰线,后文方不见突然。

  脂批在每一个人头脑中其实都是不同的,在郑庆山脑子里就是靡靡郑声,在童力群脑子中,就成为懵懵童言了。脂批只有在姓计名算机字电脑号网络搜索引擎者的脑子里才能恪守形式逻辑同一律。计算机对脂批的思考,称为“第三方思维”,它是一种客观思维。而心鹜80后乌托邦的郑声童言,则是一种地地道道的红外学幻觉思维,清一色的都是红学外语——外行话,它们是违背科学红学原始创新的“无人批书不批全部完璧”公理的必然结果。

“无全不批”公理是科学红学形式逻辑公理,它与脂批的内容真假无关,只关乎其形式。读者只要能识别正文与脂批,能将正文与脂批区分开来,就能不知而识立地成佛地做出“《石头记》七十九回就是完璧全部”的正确判断。“我儿子是天才,生下来就会吃奶”,贫嘴张大民的这句话,对初涉红楼,对红学版本资料的细致内容极其不熟悉者十分重要。古今一切80后人,都是读书越读越迂魔,从而丧失了吃奶的天才,却怪哉地在谈恋爱时可劲恶补吃奶功夫的插葱装象分子,无一例外。

科学学术研究要有研究对象和研究方法:研究对象上应坚持唯物论,形成罗翊重《东西方矛盾观的形式演算》所谓“存在与非在”一对马克思同因对偶辩证范畴,存在PK非在;研究方法上应坚持辩证法,形成罗翊重《东西方矛盾观的形式演算》所谓“正在者与反在者”一对马克思同因对偶辩证范畴,正在者VS反在者。古今一切80後因无科学的研究对象——找不到80後带脂残页(原版畸记维度)或在後四十回续书中找不到疑似混入正文的脂批(原稿脂批维度)或在後四十回续书中找不到石头自述文字(原著正文维度),故是三维玄学即所谓三维唯心主义,他们试图提着自己的头发离开地球,殊为可笑。一切红外索隐学,包括传统曹学和反曹诸学,因无学术的研究方法——或捕风谐音或捉影拆字或红内穿凿(美其名曰“证”)或红外附会(美其名曰“考”),违背形式逻辑同一律,故是巫术即所谓诡辩,诡辩是形而上学的一种形式(高明光《论辩论》语),它最终会堕落为唯心主义。唯物论(科学PK玄学,研究对象论)+辩证法(学术PK巫术,研究方法论),这是我们治理任何学问都必须始终坚持的,前後相继的两道思维工序——只有如此,我们的治学才是真正科学的和真正学术的。

临潼盛产石榴裙,但80后绝不可能盛产高人。这是由其三维唯心主义哲学本性决定的。80后人的思维本质就是弱智,故《探佚三部曲》的梁归智科学红学美其名曰梁归弱智——园林专业的栋梁之材追随附骥名彰的章太炎的关门弟子姚奠中教授,堕落成了百无一用的红外学蠢材。像童力群及其祖师爷郑庆山这样的80后代表性死党,集玄学和巫术之大成,对于红内文本,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十二岁作媳妇——什么都不懂,终其一生都如堂吉诃德斗风车,做的是清一色的红外学无用功。

当我们将“《石头记》探佚”这个零维概念(+x^0,-x^0)阴阳二分为“80前探佚与80后探佚”一对马克思同因对偶辩证范畴后,我们的科学探佚学分形几何思维扩展至第一维(+x^1,-x^1);当我们进一步将“80前探佚”这个概念阴阳二分为“80前原版探佚与80前原稿探佚”一对马克思同因对偶辩证范畴后,我们的科学探佚学分形几何思维扩展至第二维(+x^2,-x^2);当我们再进一步将“80前原版探佚”这个概念阴阳二分为“80前原版【迷失】探佚与80前原版【内缺】探佚”一对马克思同因对偶辩证范畴后,我们的科学探佚学分形几何思维扩展至第三维(+x^3,-x^3)。我们阅读原著,基于机器思考的典故鉴定,应该萃取的是:三脂本,蒙府本(或戚序本)第二十二回下半回,“甲辰”本第六十四回和第六十七回,梦稿本第七十一回至八十回非补抄部分的底文。庚辰本前七十回旁改不可用,後九回正文和旁改皆为乾隆时期所补故不可用,仅仅其脂批可校用。程高甲乙印本的制作都使用的是盗版脂本,没有使用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脂本且没有使用盗版脂本中的代原版章回(蒙府本第二十二回下半回、“甲辰”本第六十四回第六十七回、梦稿本第七十一回至八十回非补抄部分的底文),故古今一切程高甲乙系列印本都是百无一用的垃籍,没有一星半点的阅读、收藏价值。

  第三回

  贾母道,这正好,我这里正配丸药呢,叫他们多配一料就是了。

  [甲戌侧]为后菖、菱伏脉。(“菖”贾菖、“菱”贾菱 )

  解答:

  第三回

  贾母道:“正好,我这里正配丸药呢。【甲戌侧批(戚序、蒙府夹批):为後葛菱伏脉】(按:葛通“盖”,葛菱本义为菱叶,引申指菱格花叶镜即第十二回跛足道人的“风月宝鉴”,这里代指第十二回。南朝梁江淹《水上神女赋》:“忽而精飞脉乱,意徙心移,綺靡菱盖,悵望蕙枝,一丽女兮,碧渚之崖。”

应笔是第十二回“前儿新近都替老太太配了药”。夹批批上不批下,侧批批下不批上。这是一条侧批,不是夹批,故其所辖文本并非只有贾母一句话,还有紧邻下文即凤姐内容。脂批中的【菱】字借代修辞指第十二回中的镜子,既非贾菱也非香菱。)叫他们多配一料就是了。”

  一语未了,只听後院中有人笑声,【甲戌侧批:懦笔、庸笔何能及此!】说:“我来迟了,不曾迎接远客!”【甲戌侧批(靖藏眉批:第一笔,阿凤三魂六魄已被作者拘定了,後文焉得不活跳纸上?)此等文字非仙助即神助,从何而得此机括耶?】【甲戌眉批(戚序、蒙府夹批):另磨新墨,搦锐笔,特独出熙凤一人。未见其人,先使闻声,所谓“绣幡开,遥见英雄俺”也。】(按:语出金批《西厢》)黛玉纳罕道:“这些人个个皆敛声屏气,恭肃严整如此,这来者系谁,这样放诞无礼?”【甲戌侧批(戚序、蒙府夹批):原有此一想。】

第五十三回

只见贾府人分昭穆,排班立定:贾敬主祭,贾赦陪祭,贾珍献爵,贾琏、贾琮献帛,宝玉捧香,“贾[gǔ]葛”贾菱展拜毯,守焚池。青衣乐奏,三献爵,拜兴毕,焚帛奠酒。(按:“贾贾”故复修辞格。《后汉书•王符传》:“葛中升越,筒中女布。”注引沈怀远《南越志》:“蕉布之品有三,有蕉布,有竹子布,又有葛焉。”拜毯乃麻葛布毯。贾菱是麻葛布毯坐商,故祭祀时用其毯顺便用其人做售后服务,称“贾[gǔ]葛”贾菱 )

  第四回

  1、这四家皆连络有亲,一损皆损,一荣皆荣,扶持遮饰,皆有照应的。

  [甲戌侧]早为下半部伏根。

  2、此事皆由葫芦苗内沙弥新门子所知[出],雨村又恐他对人说出当日贫贱时的事来,因此心中不大乐业。后来到底寻了个不是,远远的充发了才罢。

  [甲戌侧]至此了结葫芦庙文字,又伏下千里伏线

  解答:

  第四回

  这门子道:“这四家皆连络有亲,一损皆损,一荣皆荣,扶持遮饰,俱有照应的。【甲戌侧批(甲辰夹批):早(靖藏侧批:四家皆为下半部伏根。】(按:当前半回中下半个半回)

  ……此事皆由葫芦庙内之沙弥新门子所知,雨村又恐他对人说出当日贫贱时的事来,因此心中大不乐业。【甲戌侧批:瞧他写雨村如此,可知雨村终不是大英雄。】後来到底寻了个不是,远远的充发了他才罢。收用“葫芦”字样,盖云一部书皆系葫芦提之意也,)此亦系寓意处。】(按:第四十八回中雨村讹石呆子扇子,二次乱断葫芦案。)

  第六回

  1、 [甲戌回前]此回借刘妪,却是写阿凤正传,并非泛文,且伏二进三进及巧姐之归着。

  2、忽从千里之外,芥豆之微,小小一个人家,因与荣府略有些瓜葛,这日正往荣府中来。

  [甲戌侧]略有些瓜葛,是数十回后之正脉也。真千里伏线。

  3、刘姥姥会意,未语先飞红的脸,欲待不说,今日又所为何来?只得忍耻说道。

  [甲戌眉]老妪有忍耻之心,故后有招大姐之事,作者并非泛写。且为求亲靠友下一棒喝。

  解答:

  第六回

  【甲戌(靖藏):“宝玉袭人”亦大家常事耳,写得是已全领警幻*****之训。

此回借刘妪,却是写阿凤正传,并非泛文;且伏二“递三”,递及“巧”姐之归着。】(按:“宝玉袭人”之“袭”为非谓语动词,意为侵袭、强迫,所指正文为“强袭人同领警幻所训雲雨之事”。唐代崔涂《除夜/巴山道中除夜书怀》:“迢递三巴路,羁危万里身。”【二“递三”】即第三十九回再进荣国府,“递三”乃第四十二回靖批【实(v.)伏线于千里】之意,“递”字故复修辞格。“巧”姐之归着即第四十二回大姐儿取名巧哥儿。

唐•刘禹锡《再游玄都观》“种桃道士今何处,前度刘郎今又来。”刘姥姥之所以姓刘,乃因化用“前度刘郎”而来。南朝•宋•刘义庆《幽明录》载:东汉刘晨阮肇在天台山遇仙,归来已是晋代。後刘等重访天台山,旧踪渺然。脂批中【“巧”姐】均藏代修辞指凤姐之女大姐儿(巧哥),故与正文中奶子之女“巧姐”概念不同。

意通“抑”。晋代潘正叔《释奠颂》:“抑淫哇,屏郑卫,远佞邪,释巧辩。”《白居易集•刑礼道》:“惩恶抑淫,致人于劝惧,莫先于刑;刬邪窒欲,致人于耻格,莫尚于礼;反和复朴,致人于敦厚,莫大于道。”“衰乱之代,则弛礼而张刑;平定之时,则省刑而弘礼;清静之日,则杀礼而任道。”青春期综合症是幻情。“警(v.)幻情”是《石头记》全部立意,“警(v.)幻仙姑”是这种立意的幽默人格化修辞形式。类似地,无款非人的吴玉峰、曹雪芹,则是吴带当风-曹衣出水的幽默人格化修辞形式。既有【警(v.)幻】,必有【意(v.通‘抑’)淫】,“警(v.)幻”“意(v.通‘抑’)淫”汉语造词结构一致。警幻抑淫是免疫性抑淫、精神种痘,方式很特别但本质仍是抑淫。1688年起创、1697年成书,由康熙时期大学士、詹事府少詹事“梅溪”张廷瓒(1655-1702)原创,“松斋”康熙皇帝御题凡例的七十九回完璧全部《石头记》是才子佳人小说中针对“古今小说千部共成一套”现象进行批判而匠造的,弘扬封建主旋律、传递礼教正能量的国家巨制反言情小说。它是官方阳春白雪小说而非民间下里巴人小说,是家长小说而非学生小说,不大适合中学生阅读,极其不适合中学生应试)

  按荣府中一宅人合算起来,人口虽不多,从上至下也有三四百丁,虽事不多,一天也有一二十件,竟如乱麻一般,并无个头绪可作纲领。正寻思从那一件事自那一个人写起方妙,恰好忽从千里之外,芥豆之微,小小一个人家,因与荣府略有些瓜葛,【甲戌侧批:略有些瓜葛,是数十回後(按:第三十九回)之正脉也。真“千里”伏线。】(按:只与荣府略有些瓜葛,二十年都没来往了。

汉代王粲(177-217《浮淮赋》:“舳舻千里,名卒亿计。运慈威以赫怒,清海隅之芥蒂。”)这日正往荣府中来,因此便就此一家说来,倒还是头绪。你道这一家姓甚名谁,又与荣府有甚瓜葛?诸公若嫌琐碎粗鄙呢,则快掷下此书,另觅好书去醒目;若谓聊可破闷时,待蠢物【甲戌夹批:妙谦,是石头口角。】逐细言来。(按:己卯本、庚辰本从“诸公”到“言来”一段石头自语文字只有“且听细讲”四字。梦稿本亦为四字且脱下文“方才所说的这小小之家”几个字。“甲辰”本无四字,启下文用“原来”二字。程甲本程乙本同其底本“甲辰”本。舒序本保真。以靖藏本为底本的蒙府本保真,与甲戌本一致。戚序本同蒙府本。)

……刘姥姥会意,未语先飞红的脸,欲待不说,今日又所为何来?只得忍耻【甲戌眉批:老妪有忍耻之心,故後有招“大姐[取名]之事”。作者并非泛写,且为“求亲靠友”下一棒喝。】(按:有自己内在续书(【“今书”】【今作】【“《十二钗》”书】,即《石头记》後六十三回。与原书(【旧有“《风月宝鉴》”之书】,即《石头记》前十六回)相对。16+63=79,16+21*3=79)的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七十九回完璧全部《石头记》结尾“终‘不知端的,且听下回分解……’”证明:【有招】之【招】为名词,意为“着”。

同一个字眼,是非谓语动词(【有“招大姐”之事】)还是名词(【有招“大姐[取名]之事”】),有着天壤之别。若确是80後【“招大姐”】,脂砚斋应该写作【“招巧姐”】或【“招巧哥”】,而非什么【“招大姐”】,因为第四十二回之後大姐儿已经有了正式的名字了。

“求亲靠友”正是第四十二回平儿口中语,这是全部正文中唯一的“求亲靠友”。)说道:“论理今儿初次见姑奶奶,却不该说,只是大远的奔了你老这里来,也少不的说了。”刚说到这里,只听二门上小厮们回说:“东府里的小大爷进来了。”凤姐忙止刘姥姥:“不必说了。”一面便问:“你蓉大爷在那里呢?”【甲戌侧批:惯用此等横雲断山法。】只听一路靴子脚响,进来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面目清秀,身材俊俏,轻裘宝带,美服华冠。【甲戌侧批:如纨绔写照。】刘姥姥此时坐不是,立不是,藏没处藏。凤姐笑道:“你只管坐着,这是我侄儿。”刘姥姥方扭扭捏捏在炕沿上坐了。

  第七回

  只见惜春正同水月庵的小姑子智能儿两个一处顽笑。

  [甲戌注]……又伏后文。

  [甲戌眉]闲之笔,却将后半部线索提动。

  解答:

  第七回

  周瑞家的答应了,因说:“四姑娘不在房里?只怕在老太太那边呢。”丫鬟们道:“在这屋里不是?”【甲戌(戚序、蒙府)夹批:用画家三五聚散法写来,方不死板。】周瑞家的听了,便往这边屋里来。只见惜春正同水月庵【列藏夹批:即馒头庵。】(按:己卯本、庚辰本正文中的“水”字为旁添。其中,己卯本“月庵”二字顶天头,旁添一“水”字。列藏本抄自己卯本并加注。舒序本“即馒头庵”四字为正文,舒序本直接参考了列藏本。原版中,同一个地方,第七回因“小姑子”一词书为“水月庵”,第十五回因“铁槛寺”一词书作“水月寺”。水月庵是概念表述,水月寺是概念称谓,而馒头庵则是典雅语体称谓。续书人理解不了这种概念辩证法,故在续书第九十三回弄出了水月庵(水月寺)不等于馒头庵的荒唐情节,生成了莫须有的“庵寺悖论”。

三脂一靖四大原版成本于康熙时期,乾隆中期义重冒名的狗尾续书人曹家“雪芹”梦稿本“庵寺悖论”被列藏本抄手“罥烟主人”敦敏看出,故出现了列藏本独有的【即馒头庵】夹批并被舒序本混入正文。这说明列藏本抄成于梦稿本之後且是梦稿本後四十回正文完成之後,梦稿本是列藏本制作的参考版本。列藏本抄手没有抄写後四十回,是因为他知道那是续书)的小姑子智能儿一处顽笑。【甲戌(戚序、蒙府)夹批:总是得空便入。百忙中又带出王夫人喜施舍等事,可知一支笔作千百支用。又伏後文。】【甲戌眉批:闲三笔,却将後半部线索提动】(按:即後半部分——此回此段下文“秃歪剌”)见周瑞家的进来,惜春便问他何事。周瑞家的便将花匣打开,说明原故。惜春笑道:“我这里正和智能儿说,我明儿也剃了头同他作姑子去呢,可巧又送了花儿来,若剃了头,可把这花儿戴在那里呢?”说着,大家取笑一回,惜春命丫鬟入画来收了。【甲戌侧批(戚序、蒙府夹批):曰司棋,曰待书,曰入画;後文补抱琴。琴、棋、书、画四字最俗,上添一虚字则觉新雅。】(按:己卯本、庚辰本无“入画来收了”,而是“放在匣子里”。

“数”字最俗,上添一虚字“代”则觉新雅(代数);“代数”最俗,上添一虚字“函”则觉新雅(简称函数);“函代数”字最俗,上添一虚字“导”则觉新雅(简称导数);“导函代数”字最俗,上添一虚字“超”则觉新雅(超导函代数,简称超导数)。脂学非谓语动词理论能够生动地反映我们从小学到初中到高中到大学再到超大学的从数到代数到函代数到导函代数再到超导函代数的数学逻辑思维升级过程。这个【雅出群芳】的过程,我们都为之付出了人生中最宝贵的青春年华。

汉英言简意赅、复合思维的核心表达技巧——非谓语动词可以像IF()函数那样层层嵌套。例如,数学中,小学我们学习的是“数”,这是一个名词。初中我们学习的是“代数”,这就是一个非谓语动词(短语)。高中我们学习的是“函代数”(简称函数),这就是非谓语动词(短语)的第一层嵌套。大学我们学习的是“导函代数”(简称导数),这是非谓语动词(短语)的第二层嵌套。超大学我们学习的是“超导函代数”(简称超导数),这是非谓语动词(短语)的第三层嵌套。当然,超导数是中国一个十六岁的中学生发明的,目前尚不为人所知。我们从小到大一级一级接受数学教育,实际上是在使自己的思维层层雅致化(数-代数-函代数-导函代数-超导函代数),这就是为什么文化程度高的人显得高雅的原因。他们高雅是因为思维已经升级化、雅致化了。文化程度高的人,必须自觉意识到自己的思维是被雅化了的,才能形成才能。没有自觉意识的人并没有真正雅化。红学研究者中,相当多的高学历者因没有这种数学教育反思的自觉意识,没有雅致思维能力,故从事红学研究时,对脂批及其非谓语动词一窍不通,一点语感也没有。没有谁玩转过脂批的一词半句。

化学在远古被称为易经,易即化。远古化学深刻地规定着汉语语言的结构,故曰易经是群经之首。当一个句子脱去定状补等所谓附加成分,没了“着了过”时,它就降格为词(短语词),这种词就是概念化合物。如易经中的“双龙抱虎”“二虎扑食”就是今化学所谓H2O、CO2,俗称水、二氧化碳。“水”“二氧化碳”是书面语体,H2O、CO2是典雅语体,“双龙抱虎”“二虎扑食”是口语体。语体不同,本质上是同一回事:同一概念,不同语词。语体的差异是古人因材施教的结果。

当一个汉语预备句法所造词(短语词)进一步脱去主语时,它就进一步降格为纯粹的非谓语动词短语,成为概念离子了。如“抱琴”“司棋”“待书”“入画”等,就分别是由“元春抱琴”“迎春司棋”“探春待书”“惜春入画”降格而来。很显然,【新雅】的丫鬟名是用来陈述主子的。正钗与副钗的语法学关系,就是这么一种概念化学关系。)

  第八回

  袭人伸手从他项上摘下那通灵玉来,用自己的手帕包好,塞在褥下。

  [甲戌注]交代清楚。“塞玉”一段,又为“误窃”一回伏线。晴雯、茜雪二婢,又为后文先作一引。

  解答:

  第八回

  原来袭人实未睡着,不过故意装睡,引宝玉来怄他顽耍。先闻得说字问包子等事,也还可不必起来,後来摔了茶钟,动了气,遂连忙起来解释劝阻。早有贾母遣人来问是怎么了。【甲戌侧批:断不可少之文。】袭人忙道:“我才倒茶来,被雪滑倒了,【甲戌侧批:现成之至,瞧他写袭卿为人。】失手砸了钟子。”一面又安慰宝玉道:“你立意要撵他也好,【甲戌侧批:二字奇,使人一惊。】我们也都愿意出去,不如趁势连我们一齐撵了,我们也好,你也不愁再有好的来伏侍你。”宝玉听了这话,方无了言语,被袭人等扶至炕上,脱换了衣服。不知宝玉口内还说些什么,只觉口齿缠绵,眼眉愈加饧涩,【甲戌侧批:二字带出平素形象。】忙伏侍他睡下。袭人伸手从他项上摘下那通灵玉来,用自己的手帕包好,塞在褥下,次日带时便冰不着脖子。【甲戌夹批:试问石兄:此一渥,比青埂峰下松风明月如何?】(按:《清诗别裁》中赵俞(1636-1713)七绝《溪声》“结庐何日往深山,明月松风相对闲。但笑溪声忙底事,奔流偏欲到人间。”)那宝玉就枕便睡着了。彼时李嬷嬷等已进来了,听见醉了,不敢前来再加触犯,只悄悄的打听睡了,方放心散去。【甲戌侧批:交代清楚。“[袭人]塞玉”一段,又为“悮[误]窃”一回[中凤姐塞玉]伏线。晴雯、茜雪二婢又为後文先作一引(与第二十回【庚辰眉批:一段特为怡红袭人、晴雯、茜雪三环之性情、见识、身份而写。己卯冬夜】对照)】(按:第十五回中,“凤姐因怕通灵玉失落,便等宝玉睡下,命人拿来塞在自己枕边”。宋代黄庭坚《好事近》:“不见片时霎,魂梦镇相随著。因甚近新无据,误窃香深约。思量模样忔憎儿,恶又怎生恶。终待共伊相见,与佯佯奚落。”)【甲戌眉批:偷度金针法,最巧。】

  第十五回

  宝玉正要说话时,只听那边老婆子叫道,二丫头,快过来!那丫头听见,丢下纺车,一径去了。宝玉怅然无趣。

  [甲戌侧]处处点“情”,又伏下一段后文。

  解答:

  第十五回

  宝玉怅然无趣。【甲戌侧批(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处处点“情”,又伏下一段後文。】(按:指秦智幽情或第十九回袭人的两个姨妹子。)只见凤姐儿打发人来叫他两个进去。凤姐洗了手,换衣服抖灰,问他们换不换。宝玉不换,只得罢了。家下仆妇们将带着行路的茶壶茶杯、十锦屉盒、各样小食端来,凤姐等吃过茶,待他们收拾完备,便起身上车。外面旺儿预备下赏封,赏了那本村主人,庄妇等来叩赏。凤姐并不在意,宝玉却留心看时,内中并没有二丫头。【庚辰侧批:妙在不见。】一时上了车,出来走不多远,只见迎头二丫头怀里抱着他小兄弟,【庚辰侧批:妙在此时方见,错综之妙如此!】同着几个小女孩子说笑而来。宝玉恨不得下车跟了他去,料是众人不依的,少不得以目相送,争奈车轻马快,【甲戌侧批(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四字有文章。人生离聚亦未尝不如此也。】一时展眼无踪。

  第十六回

  自此凤姐胆识愈壮,以后有了这样的事,便姿意的作为起来,也不消多记。

  [甲戌注]一段收拾过阿凤心机胆量,真与雨村是对乱世之奸雄。

  解答:

  第十六回

  那凤姐已是得了云光的回信,俱已妥协。老尼达知张家,果然那守备忍气吞声的受了前聘之物。谁知那张家父母如此爱势贪财,却养了个知义多情的女儿,【庚辰侧批:所谓“老鸦窝里出凤凰”,此女是在十二钗之外副者。】(按:可卿判词不是可卿被判词,而是判金哥之词,事发可卿丧礼期间。全部作品中,除判词外,只有此处有“自缢”字样,故知可卿判词前言中的“有一美人悬梁自缢”指的是第十六回金哥悬梁自缢,而非可卿悬梁自缢。後四十回续书人曹家“雪芹”并没有真正理解判曲,故借鸳鸯之口添油加醋了一番)闻得父母退了前夫,他便将一条麻绳悄悄的自缢了。那守备之子闻得金哥自缢,他也是个极多情的,遂也投河而死,不负妻义。【庚辰侧批:一双美满夫妻。】张李两家没趣,真是人财两空。这里凤姐却坐享了三千两,【庚辰侧批:如何消《檄》?造业者不知,自有知者。】(按:消《檄》典出成语“小人得志”,藏词修辞(藏腰修辞)意为小人得志。南朝宋何承天《为谢晦檄京邑》:“若使小人得志,君子道消。”

“张李”故事化用了成语“张冠李戴”)王夫人等连一点消息也不知道。自此凤姐胆识愈壮,以後有了这样的事,便恣意的作为起来,也不消多记。【甲戌(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一段收拾过阿凤心机胆量,真与雨村是一对乱世之奸雄。

後文不必细写其事,则知其平生之作为。回首时,无怪乎其惨痛之态,使天下痴心人同来一警,或可期共入于恬然自得之乡矣。[庚辰署名:脂研。]】(按:第二十五回中。第十六回正文二次提及贾雨村行踪,且此次林黛玉是二进贾府,贾雨村也是二次跟进林黛玉入都。一次为伏笔,二次为应笔。第四回贾雨村乱断葫芦案、第四十八回贾雨村二次乱断葫芦案,也是一伏一应。)

  第十七、十八回

  1、又值人来回,有雨村处遣人回话。

  [己卯注]此处渐渐写雨村亲切,正为后文地步。伏脉千里,横云断岭法。

  2、今年才十八岁,法名妙玉。

  [己卯注]妙卿出现。至此细数十二钗,以贾家四艳,再加薛、林二冠有六,去秦可卿有七,再凤有八,李纨有九,今又加妙玉,仅得十人矣。后有史湘云与熙风之女巧姐儿者,共十二人。雪芹题曰“金陵十二钗”,盖本宗“红楼梦”十二曲之义。后宝琴、岫烟、李纹、李绮皆陪客也,《红楼梦》中所谓副十二钗是也。又有又副册三断[段]词,乃晴雯、袭人、香菱三人而已,馀未多及,想为金玔、玉玔、鸳鸯、苗[茜]云[雪]、平儿等人无疑矣。观者不待言可知,故不必多费笔墨。

  [庚辰眉]树[前]处引十二钗总未的确,皆系漫拟也。至末回“警幻情榜”,方知正、副、再副、及三、四副芳讳。壬午季春,畸笏。

  3、第一出,《豪宴》。

  [己卯注]《一捧雪》中,伏贾家之败。

  4、第二出,《乞巧》。

  [己卯注]《长生殿》中,伏元妃之死。

  5、第三出,《仙缘》。

  [己卯注]《邯郸梦》中,伏甄宝玉送玉。

  6、第四出,《离魂》。

  [己卯注]伏黛玉死,《牡丹亭》中。

  所点之戏剧伏四事,乃《牡丹亭》中通部书之大过节、大关键。

  7、倘明岁天恩仍许归省,万不可如此奢华靡费了。

  [己卯注]妙极之谶。试看别书中专能故用一不祥之语为谶,今偏不然,只有如此现成一语,便是不再之谶。只看他用一“倘”字,便隐讳,自然之至。

  解答:

  第十七回至十八回

  又值人来回,有雨村处遣人来回话。【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又一紧,故不能终局也。此处渐渐写雨村亲切,正为後文地步。伏脉千里,横雲断岭法。】(按:第四十八回中)

  ……又有秦“之孝”(按:己卯本、庚辰本、梦稿本、列藏本第十八回为“秦之孝”。其中,己卯本、庚辰本又旁改为“林”字,列藏本保留了“秦之孝”。靖藏本和“甲戌”本中当是“秦之孝”。秦“之孝”即“林之孝家的”,紧邻居下文中“林之孝家的”是姓名应笔,秦“之孝”处是伏笔。“秦”字显示她娘家姓秦,後文中,林之孝家的与司棋的婶娘秦显家的关系密切,乃属裙带关系。林之孝家的权威不在林之孝之下,故以娘家姓称其为秦“之孝”,此乃作书人春秋笔法。第五十七回中,“除了林妹妹,都不许姓林的”乃是幽默文本,因为林之孝家的本来就姓秦不姓林)来回:“采访聘买的十个小尼姑、小道姑都有了,连新作的二十分道袍也有了。外有一个带发修行的,本是苏州人氏,祖上也是读书仕宦之家。因生了这位姑娘自小多病,买了许多替身儿皆不中用,到底这位姑娘亲自入了空门,方才好了,所以带发修行,今年才十八岁,法名妙玉。(按:唐代方干《新安殷明府家乐方响》:葛溪铁片梨园调,耳底丁东十六声。彭泽主人怜妙乐,玉杯春暖许同倾。)【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妙卿出现,至此细数十二钗:以贾家四艳再加薛、林二冠有六,“去”秦可卿有七,熙凤有八,李纨有九,今又加妙玉仅得十人矣。後有史湘雲与熙凤之女“巧”姐儿者共十二人——雪芹题曰《金陵十二钗》盖本宗“《红楼梦》十二曲”之义。後宝琴、岫烟、李纹、李绮皆陪客也,《红楼梦》中所谓副十二钗是也。又有又、副册三断词,乃晴雯&袭人、香菱,三人而已;馀未多及,想为金钏、玉钏,鸳鸯、“苗雲”平儿等人无疑矣。观者不待言可知,故不必多费笔墨。】(按:从【“去”】字可以看出,脂批所提及的正十二钗中,除了秦可卿死了外,没有第二个人死去,她们都活得好好的。【《金陵十二钗》】是楔子中五绝标题诗的标题。

“蕓”字承前字“苗”省略草字头而成“雲”字,这是书法避讳中的後避前情形。蕓同“耘”,除草。《孟子•公孙丑上》:“宋人有闵其苗之不长而揠之者,茫茫然归,谓其人曰:“今日病矣!予助苗长矣!”其子趋而往视之,苗则槁矣。天下之不助苗长者寡矣。以为无益而舍之者,不耘苗者也;助之长者,揠苗者也,非徒无益,而又害之。”【“苗雲”平儿】意即辛勤耕耘的平儿)

【庚辰眉批:妙玉世外人也,故笔笔带写,妙极妥极!——畸笏】(按:【笔笔带写】意思是句句是第二十四回畸记所谓【带笔白描】,此带为“吴带曹衣”之带。

吴带幽默人格化修辞形式或曰皮影道具即为“吴玉峰”,曹衣幽默人格化修辞形式或曰皮影道具即为“曹雪芹”。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中,吴玉峰、曹雪芹二人皆无款非人,乃是高僧幽默虚拟稻草人,它们标示的是“总其全部”的第五回《红楼梦》十二判词十二判曲与七十九回完璧全部《石头记》小说的吴带-曹衣负阴抱阳纲-目体裁转换(武当内力转换为少林外功,压缩ZIP与解压缩UNZIP)关系。吴-曹互为充分必要条件,《石头记》的读解,就是贯通吴带的《红楼梦》与曹衣的《石头记》,进行吴曹互证。)

【庚辰眉批:树处引十二钗,搃未的确、皆系漫拟也;至末,回“警(v.)幻情”榜,方知正、副、再副及三四副芳讳。——壬午季春,畸笏】(按:【树处引十二钗】用典唐代方干《旅次钱塘》“此地似乡国,堪为朝夕吟。雲藏吴相庙,树引越山禽。潮落海人散,钟迟秋寺深。我来无旧识,谁见寂寥心”,第五回《飞鸟各投林》同出此典。

【至末】即至第七十九回“终‘不知端的,且听下回分解……’”止。【“警(v.)幻情”榜】乃是从《石头记》立意的角度指称《石头记》总目录页。“情”是作品题材,人格化为秦氏。“[引]幻情”是作品主题,人格化为引幻仙姑(名兼美字可卿)。“警(v.)幻情”是作品立意,人格化为警幻仙姑。“引(v.)幻情与警(v.)幻情”是一对马克思同因对偶辩证范畴。

有自己内在续书(《石头记》後六十三回,即【《十二钗》书】【今作】【“今书”】)的七十九回完璧全部《石头记》是一部免疫教化小说,是弘扬封建主旋律、传递礼教正能量的国家巨制、皇家语文教材。作、批、校书人集体皆为康熙南直书房大内国手级超级知识精英。最能体现其中心思想的题名是作书人“东鲁孔”梅溪(张廷瓒,1655-1702)的《风月宝鉴》。楔子中,作书人自比顾恺之,用顾恺之三绝之“痴绝”典,吴玉峰、曹雪芹不过是其引叶自蔽的两片柳叶,故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的版本校书人畸笏叟(张英,1637-1708)畸记提醒读者【观者万不可被作者瞒弊了去,方是巨眼】。楔子正文中的“雪芹”意为昭传“或情或痴,或小才微善”的“几个异样女子”,批语中的【雪芹】则断取修辞意为【雪芹[者]】,藏代修辞指作书人梅溪——张英(1637-1708)长子张廷瓒(1655-1702)。

《石头记》的写作流程是先有提纲(《红楼梦》判词、判曲,“《红楼梦》”乃是“总其全部”之名即《石头记》小说提纲的提纲名)後有书文,再後才有目录,并非一般小说的目录-书文模式。两者的差别是书文与目录的先後顺序不同,且一个是“提纲-书文-目录”三进制一个是“目录-书文”二进制。一般小说中目录就充当了提纲,故先有目录後有书文。此批中,首先提到的是提纲(【雪芹题曰《金陵十二钗》盖本宗“《红楼梦》十二曲”之义】),然後提到的是书文(【至末(至第七十九回“终‘不知端的,且听下回分解……’”)】),再後提到的是目录(【回“警(v.)幻情”榜】)。脂畸的这种表述,与楔子中的“後因曹雪芹,于悼红轩中”、“披阅十载、增删五次”、“纂成目录、分出章回”是一一对应的)

如今父母俱已亡故,身边只有两个老嬷嬷,一个小丫头伏侍。文墨也极通,经文也不用学了,模样儿又极好。因听见长安都中有观音遗迹并贝叶遗文,去岁随了师父上来,【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因此方使妙卿入都。】现在西门外牟尼院住着。他师父极精演先天神数,于去冬圆寂了。妙玉本欲扶灵回乡的,他师父临寂遗言,说他‘衣食起居不宜回乡,在此静居,後来自有你的结果’。所以他竟未回乡。”(按:庚辰本朱笔旁添“乡”字。同页眉批中的“回”与此处正文之“回”义同)王夫人不等回完,便说:“既这样,我们何不接了他来。”林之孝家的回道:“请他,他说:‘侯门公府,必以贵势压人,我再不去的。’”【己卯(庚辰)夹批:补出妙卿身世不凡,心性高洁。】王夫人道:“他既是官宦小姐,自然骄傲些,就下个帖子请他何妨。”林之孝家的答应了出去,命书启相公写请帖去请妙玉。次日遣人备车轿去接等後话,暂且搁过,此时不能表白。【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补尼道一段,又伏一案。(按:第十八回中,苦海慈航。)】【己卯眉批:“不能表白”後是第十八回的起头】(按:甲辰、程甲、程乙本即在此分回。“甲辰”本在这个问题上忠实地沿袭了其底本“甲戌”本的做法)

  ……那时贾蔷带领十二个女戏,在楼下正等的不耐烦,只见一太监飞来说:“作完了诗,快拿戏目来!”贾蔷急将锦册呈上,并十二个花名单子。少时,太监出来,只点了四出戏:

  第一出《豪宴》;【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列藏、甲辰)夹批:《一捧雪》中。伏贾家之败】(按:《豪宴》是《一捧雪》第五出。【贾家[豪宴]之败】在第七十一回中。)

  第二出《乞巧》;【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列藏、甲辰)夹批:《长生殿》中。伏元妃之死】(按:《礼记•曲礼》:“天子死曰崩,诸侯曰薨,大夫曰卒,士曰不禄,庶人曰死。” 【元妃之死】存在“薨死”悖伦。观己卯本版面可知,当前脂批【元妃之死】承当前正文省略“乞巧”二字,实为【元妃[乞巧]之死】。第十八回开头部分脂批【雅得他的出,是绖至之文也】与其前文“宝灵宫”接应。宝灵谓帝王的灵威。三年前有一老太妃薨逝,元妃到宝灵宫拜佛是禫祭除服。因此,元妃深知归省机会难得。第二十二回脂批【才得侥幸】说的是第一个老太妃薨逝禫祭除服,元妃有一次省亲机会;【奈寿不长】则说的是省亲后第二个老太妃欠安薨逝元妃守制三年故无像甄家二妃那样的二次省亲机会(现在(v.)江南的甄家当时在都中接凤驾四次),用典宋代郑思肖《餐菊花歌》“忆昔我为混沌王,洞见末劫寿不长”指省亲机会。第一个老太妃薨逝省写、略写、隐写,第二个老太妃薨逝繁写、详写、显写。

《乞巧》是《长生殿》第二十二折《鹊桥密誓》,实际演出中分《鹊桥》《密誓》两出。【元妃[乞巧]之死】在第五十五回开头部分(“且说元宵已过,只因当今以孝治天下,目下宫中有一位太妃欠安,故各嫔妃皆为之减膳谢妆,不独不能省亲,亦且将宴乐俱免。故荣府今岁元宵亦无灯谜之集”),【元妃[乞巧]】则在第十八回末尾,为“倘明岁天恩仍许归省”一语。

洪升代表作《长生殿》历经十年,三易其稿,于康熙二十七年(1688)问世。康熙三十四年(1695年),《长生殿》付刻,洪升的老友毛奇龄作序,序中说:“予敢序哉?虽然,在圣明固宥之矣。”明确指出康熙帝已不再追究这部剧本。

曹寅《读洪昉思稗畦行卷感贈一首兼寄赵秋谷赞善》,标题明显与赵秋谷相关,故“行卷”只可能是《长生殿》。也就是说,只有《长生殿》才是洪升与赵执信的“交集”。但1695年前《长生殿》是没有刻本的,康熙四十三年江宁织造曹寅集南北名流为盛会,独让洪升居上座,演出全部《长生殿》。此时的《长生殿》是有刻本的,故其所谓“行卷”并非洪升带去的作品,而是康熙帝不再追究、已经印行发布的《长生殿》刻本。康熙四十一年(1702)朱彝尊为《长生殿》作序,因此,《题洪上舍传奇》之“传奇”毫无疑问是指《长生殿》戏曲刻本。

《长生殿》自序中的落款“康熙‘己未’仲秋稗畦洪昇题于孤屿草堂”之“己未”用典宋代吴芾《里有蒋生者颇志于学迫于贫困吾叔德先见而怜之赡其有无使从胡经仲学作诗勉之》“不问师道己未足,聚训青衿已十龄”,藏词修辞指“十龄”。从康熙己未(1679)到康熙己巳(1689),《长生殿》历十年而成名。这个典雅语体落款实际代表的时间是康熙己巳年。“孤屿草堂”用典唐代贾岛《永福湖和杨郑州》“客游随庶子,孤屿草萋萋”,藏词修辞意为客游之地,指北京。

《长生殿》是全部名,《乞巧》是其中的一个部分。此批与其他三批一样,有全部名有分部名或分部称谓。故知《乞巧》是指洪升《长生殿》中的一节,而非元•白朴《唐明皇秋夜梧桐雨》中的一出戏。《唐明皇秋夜梧桐雨》简称《梧桐雨》,并无《长生殿》之名。杨荫浏《中国古代音乐史稿》提及的康熙年间宫廷演出的昆剧中,就有《长生殿》,其中包括《鹊桥密誓》《疑谶》二折。)

  第三出《仙缘》;【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列藏、甲辰)夹批:《邯郸梦》中。伏甄宝玉送玉】(按:《仙缘》为《邯郸梦》第三十出《合仙》,舞台演出本改称《仙圆》,亦称《仙缘》、《八仙拜寿》。【甄宝玉[仙缘]送玉】意为甄宝玉仙缘送梦贾宝玉,第五十六回中。)

  第四出《离魂》。【己卯夹批:伏“黛玉”死。《牡丹亭》中。

所点之戏剧伏四事,乃通部书之大过节、大关键。】(按:《离魂》是《牡丹亭》第二十出《闹殇》,舞台本称《离魂》。第七十四回中。与第七十四回【庚辰夹批:音神之至!所谓“魂早离会”矣,将死之兆也。若俗笔必云十分妆饰,今云不自在,想无挂碍之心,更不入王夫人之眼也】对读。【“黛玉”】藏代修辞指晴雯。

续则不懂——一切续书都是不懂的结果:续书人没有理解四大伏笔的省略表达方式,故续书中出现了按字面意思而出现的四大情节)

【庚辰夹批:伏黛玉死。所点之戏剧伏四事,乃《牡丹亭》中,通部书之大过节、大关键。】(按:庚辰本以己卯本为底本,抄录批语时出现了错乱,但其他三条批语正常。

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关于元春所点四出戏的脂批(双行夹批)其抄录形式是【《一捧雪》中。伏贾家/之败】【《长生殿》中。伏元妃/之死】【《邯郸梦》中。伏甄宝玉/送玉】,这种非对称形式是一种省略与所批正文重复的语词的形式,我们可以读作【《一捧雪》中。伏贾家/[豪宴]之败】【《长生殿》中。伏元妃/[乞巧]之死】【《邯郸梦》中。伏甄宝玉/[仙缘]送玉】。而乾隆时期诸不脱脂盗版抄手不明白批语形式的省略意义,都抄成双行对称形式,因此,在盗版抄手的意识中作品必然是有80後的,这就是乾隆中期出现80後狗尾续书(曹家“雪芹”梦稿本)的“学术”舆论环境。)

  ……众人谢恩已毕,执事太监启道:“时已丑正三刻,请驾回銮。”贾妃听了,不由的满眼又滚下泪来。却又勉强堆笑,拉住贾母、王夫人的手,紧紧的不忍释放,【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使人鼻酸。】再四叮咛:“不须记挂,好生自养。如今天恩浩荡,一月许进内省视一次,(按:第十八回“一月许进内省视一次”列藏本为“二次”,乃因将第十六回“二六之期”每月十二日误读为“二、六之期”之故;此与第七十回初二是社日相冲突,是列藏本为盗版的典型标志之一)见面是尽有的,何必伤惨。倘明岁天恩仍许归省,万不可如此奢华靡费了。”【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妙极之谶,试看别书中专能故用一不祥之语为谶?今偏不然,只有如此现成一语,便是不再之谶,只看他用一“倘”字便隐讳、自然之至。】(按:第五十五回开头文字即是应笔。

甄家大小姐和二小姐皆在宫中为妃(第五十六回有交代),现在江南的钦差甄家当时在都中接凤驾四次,其中接甄家大小姐和二小姐各两次。贾妃期待像甄妃那样有二次省亲的机会。後文第五十五回老太妃病重、第五十八回病逝,贾妃实际上就没有二次省亲的机会了。)贾母等已哭的哽噎难言。贾妃虽不忍别,怎奈皇家规范,违错不得,只得忍心上舆去了。这里诸人好容易将贾母、王夫人安慰解劝,搀扶出园去了。正是——【庚辰眉批:一回离合悲欢夹写之文,正如山阴-道上令人应接不暇,尚有许多忙中闲、闲中忙小波澜,一丝不漏,一笔不苟。】(按:姚燮收藏过“甲戌”本,可知“甲戌”本亦有此批。《大某山民<红楼梦>评》第四十二回评:“只此数日之间,而文法离奇百出,使读者如入山阴-道上,真有应接不暇,步步入胜之妙。”

唐代羊士谔《忆江南旧游二首》:“山阴路上桂花初,王谢风流满晋书。”)

第十九回

  1、彼时他母兄已是忙另齐齐整整摆上一桌子果品来。袭人见总无可吃之物。

  [己卯注]补明宝玉自助何等娇贵。以此一句,留与下部后数十回“寒冬噎酸齑,雪夜围破毡”等处对看,可为后生过分之戒。叹叹!

  2、没的我们这种浊物,倒生在这里。

  [己卯注]……后观“情榜”评曰:“宝玉‘情不情’,黛玉‘情情’。”此二评自在评痴之上,亦属囫囵不解,妙甚!

    解答:

第十九回

幸而袭人家不远,不过一半里路程,展眼已到门前。茗烟先进去叫袭人之兄花自芳。【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随姓成名,随手成文。】(按:康熙皇帝〈咏幽兰〉:“婀娜花姿碧叶长,风来难隐谷中香。不因纫取堪为佩,纵使无人亦自芳。”)此时袭人之母接了袭人与几个外甥女儿、【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一树千枝,一源万派。

无意随手,[袭人之母]伏脉千里。(按:第五十一回中。)】几个侄女儿来家,正吃果茶。听见外面有人叫“花大哥”,花自芳忙出去看时,见是他主仆两个,唬的惊疑不止,连忙抱下宝玉来,至院内嚷道:“宝二爷来了!”别人听见还可,袭人听了,也不知为何,忙跑出来迎着宝玉,一把拉着问:“你怎么来了?”宝玉笑道:“我怪闷的,来瞧瞧你作什么呢。”袭人听了,才放下心来,【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精细周到。】嗐了一声,笑【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列藏)夹批:转至“笑”字,妙甚!】道:“你也忒胡闹了,【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列藏)夹批:该说,说得是。】可作什么来呢!”一面又问茗烟:“还有谁跟来?”【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列藏)夹批:细。】茗烟笑道:“别人都不知道,就只我们两个。”袭人听了,复又惊慌,【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列藏)夹批:是必有之神理,非特故作顿挫。】说道:“这还了得!倘或碰见了人,或是遇见了老爷,街上人挤车碰,马轿纷纷的,若有个闪失,也是顽得的!你们的胆子比斗还大。都是茗烟调唆的,回去我定告诉嬷嬷们打你。”【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列藏夹批:该说,说得更是。指研】茗烟撅了嘴道:“二爷骂着打着,叫我引了来,这会子推到我身上。我说别来罢,不然我们还去罢。”【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列藏)夹批:茗烟贼。】花自芳忙劝:“罢了,已是来了,也不用多说了。只是茅檐草舍,又窄又脏,爷怎么坐呢?”(按: 宋代何薳撰《春渚纪闻》“米元章遭遇”条:“米元章为书学博士,一日上幸后苑,春物韶美,仪卫严整,遽召芾至,出乌丝栏一轴,宣语曰:知卿能大书,为朕竟此轴。芾拜舞讫,即绾袖氐笔,伸卷,神韵可观,大书二十言以进曰:目眩九光开,云蒸步起雷。不知天近远,亲见玉皇来。上大喜,锡赉甚渥。又一日,上与蔡京论书艮岳,复召芾至,令书一大屏,顾左右宣取笔研,而上指御案间端研,使就用之。芾书成,即捧研跪请曰:此研经赐臣芾濡染,不堪复以进御,取进止。上大笑,因以赐之。芾蹈舞以谢,即抱负趋出,馀墨沾渍袍袖,而喜见颜色。上顾蔡京曰:颠名不虚得也。”京奏曰:“芾人品诚高,所谓不可无一,不可有二者也。”

明代冯梦龙《古今笑史•痴绝部》:“宋徽宗在艮岳,召米芾至,令书一大屏,指御案间端砚使就用之。芾书成,即捧砚跪请曰:“此砚经臣濡染,不堪复以进御。上大笑,因以赐之。”

指研典出于《春渚纪闻》“米元章遭遇”条。【集韵】:“或从月作脂。”故知脂砚斋之脂同“指”。研同“砚”。脂砚斋意思是康熙南书房、南直或南书房人。【指研】字样落款证明原稿奉旨批书人“脂砚斋”高士奇(1645-1703)是奉旨批书,批书是其业余公务行为。此与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的版本校书人“畸笏叟”张英(1637-1708)畸记【定本】字样乃指枢密院定本制度一样。

宋代叶梦得《石林燕语》卷十:“米芾诙谲好奇。在真州,尝谒蔡太保攸于舟中,攸出所藏右军王畧帖示之。芾惊叹,求以他画换易,攸意以为难。芾曰:「公若不见从,某不复生,即投此江死矣。」因大呼,据船舷欲坠。攸遽与之。知无为军,初入州廨,见立石颇奇,喜曰:「此足以当吾拜。」遂命左右取袍笏拜之,每呼曰「石丈」。言事者闻而论之,朝廷亦传以为笑。”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的版本校书人畸笏叟之名出此典。

脂砚斋、畸笏叟之名均出典于米芾故事。“甲戌”本“仗”字多一点,“冒”字少一横皆为对米芾书法用典。《天马赋》是北宋大书法家米芾的行书珍品,被康熙誉为前无古人。王弘撰(1622--1702)《山志》:“古今善画人,别号可称,如顾痴、米颠、范宽、倪迂之类,盖其性情有别致,出于世网之外,故足尚耳。舑舕势利、龌龊问米盐之徒笔墨虽工,终不能超逸绝群也。”)

袭人之母也早迎了出来。袭人拉着宝玉进去。宝玉见房中三五个女孩儿,见他进来,都低了头,羞惭惭的。花自芳母子两个百般怕宝玉冷,又让他上炕,又忙另摆果桌,又忙倒好茶。【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列藏夹批:连用三“又”字,上文一个,百般神理活现。)脂砚】袭人笑道:“你们不用白忙,【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妙!不写袭卿忙,正是忙之至。若一写袭人忙,便是庸俗小派了。】我自然知道。果子也不用摆,也不敢乱给东西吃。”【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列藏)夹批:如此至微至小中便带出家常情,他书写不及此。】一面说,一面将自己的坐褥拿了铺在一个炕上,宝玉了;用自己的脚炉垫了脚,向荷包内取出两个梅花香饼儿来,又将自己的手炉掀开焚上,仍盖好,放与宝玉怀内;然後将自己的茶杯斟了茶,送与宝玉。【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列藏)夹批:叠用四“自己”字,写得宝袭二人素日如何亲洽如何尊荣,此时一盘托出。盖素日身居侯府绮罗锦绣之中,其安富尊荣之宝玉亲密浃洽勤慎委婉之袭人,是分所应当不必写者也。今于此一补,更见二人平素之情意,且暗透此回中所有母女兄长,欲为赎身角口等未到之过文。】彼时他母兄已是忙另齐齐整整摆上一桌子果品来。袭人见总无可吃之物,【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列藏)夹批:[“总无可吃之物”,]补明宝玉自幼何等娇贵。以此一句,留与下部後数十回“[贾宝玉]寒冬噎酸虀”(第四十九回中)“[邢岫烟]雪夜围破毡”(第五十一回中)等处对看,可为後生过分之戒。叹叹!】(按:己卯夹条:十九回回家来袭人见总无可吃之物。

戒通“诫”。 “[贾宝玉] 寒冬噎酸虀”(第四十九回中)说的是贾宝玉的奢侈生活,“[邢岫烟]雪夜围破毡”(第五十一回中)说的是邢岫烟的贫寒生活,两者形成强烈对照。【寒冬噎酸虀,雪夜围破毡】是批书人批被作书人,而非批书人批作书人。

明代《墨娥小录•铜上镀金》:“先以酸虀汁浸数日,却以盐霜梅煮半日……然後贴金。”《西游记》第八十六回:“嫩焯黄花菜,酸虀白鼓丁。”

《本草纲目/蒲公英》:「校正」自草部移入此。 「释名」耩耨草(音构糯)、金簪草(《纲目》)、黄花地丁。

时珍曰∶名义未详。孙思邈《千金方》作凫公英,苏颂《图经》作仆公罂,《庚辛玉册 》作鹁鸪英。俗呼蒲公丁,又呼黄花地丁。淮人谓之白鼓钉,蜀人谓之耳瘢草,关中谓之狗 乳草。按∶《土宿本草》云∶金簪草一名地丁,花如金簪头,独脚如丁,故以名之。)因笑道:“既来了,没有空去之理,好歹尝一点儿,也是来我家一趟。”【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得意之态,是才与母兄较争以後之神理。最细。】说着,便拈了几个松子穰,【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唯此品稍可一拈,别品便大错了。】吹去细皮,用手帕托着送与宝玉。

……宝玉听了信以为真,方把酥酪丢开,取栗子来,自向灯前检剥。一面见众人不在房中,乃笑问袭人道:“今儿那个穿红的是你什么人?”【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若是遇女儿之後没有一段文字,便不是宝玉,亦非《石头记》矣。】袭人道:“那是我两姨妹子。”宝玉听了,赞叹了两声。【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列藏)夹批:这一赞叹又是令人囫囵不解之语,只此便抵过一大篇文字。】袭人道:“叹什么?【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只一“叹”字便引出“花解语”一回来。】我知道你心里的缘故,想是说他那里配红的。”【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列藏)夹批:补出宝玉素喜红色,这是激语。】宝玉笑道:“不是,不是。那样的不配穿红的,谁还敢穿。【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活宝玉。】我因为见他实在好的很,怎么也得他在咱们家就好了。”【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列藏)夹批:妙谈,妙意。】袭人冷笑道:“我一个人是奴才命罢了,难道连我的亲戚都是奴才命不成?定还要拣实在好的丫头才往你家来?”【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妙答。宝玉并未说“奴才”二字,袭人连补“奴才”二字最是劲节,怨不得作此语。】宝玉听了,忙笑道:“你又多心了。我说往咱们家来,必定是奴才不成?【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勉强,如闻。】说亲戚就使不得?”【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更勉强。】袭人道:“那也搬配不上。”【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说得是。】宝玉便不肯再说,只是剥粟子。袭人笑道:“怎么不言语了?想是我才冒撞冲犯了你?明儿赌气花几两银子买他们进来就是了。”【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总是故意激他。】宝玉笑道:“你说的话,怎么叫我答言呢。我不过是赞他好,正配生在这深堂大院里,没的我们这种浊物【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妙号!後文又曰“须眉浊物”之称。今古未有之一人,始有此今古未有之妙称妙号。】倒生在这里。”【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这皆宝玉意中心中确实之念,非前勉强之词,所以谓今古未有之一人耳。听其囫囵不解之言,察其幽微感触之心,审其痴妄委婉之意,皆今古未见之人,亦是未见之文字——说不得矣:说不得愚,说不得不肖,说不得善,说不得恶,说不得正大光明,说不得混账恶赖,说不得聪明才俊,说不得庸俗,说不得好色好淫,说不得情痴情种,恰恰只有一颦儿可对,令他人徒加评论,总未摸着他二人是何等脱胎何等骨肉。余阅此书,亦爱其文字耳,实亦不能评出此二人终是何等人物。

後观情榜(按:第三十一回至四十回目录页),评曰宝玉“情‘不情’”黛玉“情‘情’”——此二评自在评痴之上,亦属囫囵不解,妙甚!】袭人道:“他虽没这造化,倒也是娇生惯养的呢,我姨爹姨娘的宝贝。如今十七岁,各样的嫁妆都齐备了,明年就出嫁。”【庚辰夹批:所谓不入耳之言也。】

  第二十回

  1、李嬷嬤见他二人来了,便拉住诉委屈,将当日吃茶茜雪出去,与昨日酥酪等事,唠唠叨叨说个不清。

  [庚辰眉]茜雪至“狱神庙”方呈正文。袭人正文标目曰“花袭人有始有终”。余只见有一次誊清时,与“狱神庙慰宝玉”等五六稿,被借阅者迷失。叹叹!丁亥夏,畸笏叟

  2、麝月道,你既在这里,越发不用去了,咱们两个说话顽笑岂不好?

  [庚辰侧]全是袭人口气,所以后来代任。

  3、麝月笑道:“你去你的罢,又来问人了。”晴雯笑道:“你又护着。你们那瞒神弄鬼的,我都知道。等我捞回本儿来再说话。”说着,一迳出去了。

  [庚辰注]闲上一段儿女口舌,却写麝月一人。有[在]袭人出嫁之后,宝玉、宝钗身边还有一人,虽不及袭人周到,亦可免微嫌小敝等患,方不负宝钗之为人也。故袭人出嫁后云“好歹留着麝月”一语,宝玉便依从此话。可见袭人虽去,实未去也。

  4、且说宝玉正和宝钗顽笑,忽见人说:“史大姑娘来了。”

  [己卯注]妙极。凡宝玉、宝钗正闲相遇时,非黛玉来,即湘云来,是恐泄漏文章之精华也。若不如此,则宝玉久坐忘情,必被宝卿见弃,杜绝后文成其夫妇时无可谈旧之情,有何趣味哉?

  解答:

  第二十回

  宝玉虽听了这些话,也不好怎样,少不得替袭人分辨病了吃药等话,又说:“你不信,只问别的丫头们。”李嬷嬷听了这话,益发气起来了,说道:“你只护着那起狐狸,那里认得我了,叫我问谁去?【庚辰(蒙府)侧批:真有是语?】谁不帮着你呢,【庚辰(蒙府)侧批:真有是事?】谁不是袭人拿下马来的!【庚辰侧批:冤枉,冤哉!】我都知道那些事。【庚辰(蒙府)侧批:囫囵语,难解。】我只和你在老太太,太太跟前去讲了。把你奶了这么大,【庚辰侧批:奶妈拿手话。】到如今吃不着奶了,把我丢在一旁,逞着丫头们要我的强。”【庚辰眉批:特为乳母传照,暗伏後文[第二十九回]倚势奶娘线脉。《石头记》无闲文并虚字在此。壬午孟夏,畸笏老人】(按:“奶了这么大”意思是殷勤服侍了这么大,“到如今吃不着奶了”意思是到如今用不着我服侍了。)一面说,一面也哭起来。彼时黛玉宝钗等也走过来劝说:“妈妈你老人家担待他们一点子就完了。”李嬷嬷见他二人【庚辰(蒙府)侧批:四字,嬷嬷是看重二人身分。】来了,便拉住诉委屈,将当日吃茶,茜雪出去,与昨日酥酪等事,唠唠叨叨说个不清。【庚辰(蒙府)侧批:好极,妙极,毕肖极!】【庚辰眉批:茜雪至狱神庙,方呈正文;袭人正文,标“‘昌花’袭人”,有始有终。余只见有一次誊清时,与狱神庙“慰宝玉”等五六稿被借阅者迷失。叹叹!——丁亥夏,畸笏叟】

(按:【狱神庙】乃指供奉中元二品赦罪地官清虚大帝的清虚观。端午节间清虚观有狱神钟馗打醮驱鬼活动,故称端午期间的清虚观为【狱神庙】。明代钱谷(1508-1579)有《午日钟馗图》,该幅绘钟馗着乌帽绿袍,手执笏版,置身寒林中,谛视鬼仆捧来一瓶代表五月的石榴和能延年益寿的灵芝。林间飞降而下的,尚有一只象征福自天来的蝙蝠。十六世纪后半叶,原本于岁除驱邪赐福的钟馗,逐渐转换为端午节的神祇。钱谷此作,即系过渡时期的例证。现藏于台北故宫博物院。明代朱小松雕有钟馗引福笔筒。第二十九回标题“享福人福深还祷福”因钟馗而来。【狱】为判意,第十六回鬼判已出场,脂砚斋谓之【捉鬼】。《东京梦华录》:“有贫丐三五人为一队,装神鬼、判官,钟馗、小妹等形,敲锣打鼓,巡门乞钱,俗呼打夜胡,亦驱傩之意也。”“教坊南河炭丑恶魁肥,装判官。又装钟馗、小妹、土地、廞之类,共千余人。”“假面长髯,展裹,绝袍,靴简,如钟馗者,傍一人以小锣相招,如舞步,谓之舞判。”第二十七回特设“四月二十六日”为饯花日,正是为第二十九回“遮天(即这天)大王圣诞”之论做铺垫的。

《淮南子•要略》:“《人间》者,所以观祸福之变,察利害之反,钻脉得失之迹,标举终始之坛也。分别百事之微,敷陈存亡之机,使人知祸之为福,亡之为得,成之为败,利之为害也。诚喻至意,则有以倾侧惬仰世俗之间,而无伤乎谗贼螫毒者也。”【“昌花”袭人】用典宋代刘克庄《赵昌花》“要识洛阳姚魏面,赵昌着色亦名家。可怜俗眼无真赏,不宝丹青宝墨花”,意为被袭黑李嬷嬷喷粪的袭人 。宋代欧阳修 《归田录》卷二:“近时名画:李成、巨然山水,包鼎虎,赵昌花果。成官至尚书郎,其山水寒林,往往人家有之。巨然之笔,惟学士院玉堂北壁独存,人间不复见也。包氏,宣州人,世以画虎名家,而鼎最为妙,今子孙独以画虎为业,而曾不得其仿佛也。昌花写生逼真,而笔法软俗,殊无古人格致,然时亦未有其比。”这是历史上“昌花”一词首次成词。

茜雪与小红相映衬,这种映衬在第二十九回中。

庚辰本第二十回畸记【狱神庙“[劝]慰宝玉”】,指靖藏本(戊寅本)第二十九回第十七页。茜雪至狱神庙所呈【[红玉]正文】则在第二页。

第2页(背面)、第17页(正面),靖藏本第二十九回的迷失两页之间具有等差数列分布特征。可以推知:靖藏本抄写时用的竹纸是未分切原纸(8×3或16×3),形同一幅画轴,连同【“卫若兰”射圃文字】(第二十八回中,锦香院的妓女雲儿侠文),三页为六稿。第二十九回这二页的迷失是因右上方的墨水不慎泼到已誊有文字的纸上第二列或不慎撕了第二列造成。

《平山冷燕》第十二回:“再抄人几篇好文字,好诗词,刻作兄的窗稿,送与山小姐去看,他在闺中,那里便知是假的,若看得中意,这事便有几分稳了。”顾炎武 《日知录•十八房》:“至乙卯以后,而坊刻有四种:曰程墨,则三场主司及士子之文;曰房稿,则十八房进士之作;曰行卷,则举人之作;曰社稿,则诸生会课之作。”张英《聪训斋语•习诗文》:“闱中之文,得以数言概之,曰:理明词畅,气足机圆。要当知棘闱之文,与窗稿、房行书不同之处。”【稿】在《石头记》中是一个谦语性量词,意思是学生习作,究其所指等于预备半“页”。

三脂一靖四大原版的版本校书人“畸笏叟”张英(1637-1708)与原著作书人“梅溪”张廷瓒(1655-1702)是父子关系。父子是一家人,故批书人使用资料,畸记称作【“借”阅】。【“借”阅者】不是别人,正是原稿奉旨批书人“脂砚斋”高士奇(1645-1702)。)

  ……宝玉听了这话,公然又是一个袭人。【庚辰(蒙府)侧批:岂敢。】因笑道:“我在这里坐着,你放心去罢。”【庚辰(蒙府紧接)侧批:每于如此等处石兄何尝轻轻放过不介意来?亦作者欲瞒看官,又被批书人看出,呵呵。】麝月道:“你既在这里,越发不用去了,咱们两个说话顽笑岂不好?”【庚辰(蒙府)侧批:全是袭人口气,所以後来代任。】(按:“後来居上”之‘後来’。这根本就与“迷失”毫无关系。所谓“後来”代任,就是当前回中袭人生病,麝月代行其职,为副袭人)宝玉笑道:“咱两个作什么呢?怪没意思的,也罢了,早上你说头痒,这会子没什么事,我替你篦头罢。”麝月听了便道:“就是这样。”说着,将文具镜匣搬来,卸去钗钏,打开头发,宝玉拿了篦子替他一一的梳篦。【庚辰侧批:金闺细事如此写。】只篦了三五下,只见晴雯忙忙走进来取钱。一见了他两个,便冷笑道:“哦,交杯盏还没吃,倒上头了!”【庚辰(蒙府)侧批:虽谑语,亦少露怡红细事。】宝玉笑道:“你来,我也替你篦一篦。”晴雯道:“我没那么大福。”说着,拿了钱,便摔帘子出去了。(按:富察明义<题红楼梦二十首>:“帘栊悄悄控金钩,不识多人何处游。留得小红独坐在,笑教开镜与梳头。”明义用典姜夔《过垂虹》“自作新词韵最娇,小红低唱我吹箫;曲终过尽松陵路,回首烟波十四桥”,其诗中小红并非红玉而是指麝月,红玉即小红尚须到第二十四回才出场。)

宝玉在麝月身後,麝月对镜,二人在镜内相视。【庚辰(蒙府)侧批:此系石兄得意处。】宝玉便向镜内笑道:“满屋里就只是他磨牙。”麝月听说,忙向镜中摆手,【庚辰(蒙府)侧批:好看,趣。】宝玉会意。忽听唿一声帘子响,晴雯又跑进来问道:【庚辰侧批:麝月摇手为此,可儿可儿!】“我怎么磨牙了?【庚辰侧批:好看煞!】咱们倒得说说。”【庚辰眉批:娇憨满纸令人叫绝。壬午九月】麝月笑道:“你去你的罢,又来问人了。”晴雯笑道:“你又护着。你们那瞒神弄鬼的,【庚辰侧批:找上文。】我都知道。等我捞回本儿来再说话。”说着,一径出去了。【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闲上一段儿女口舌,却写麝月一人,有“袭人‘出嫁’之後宝玉宝钗身边还有一人”——虽不及袭人周到,亦可免微嫌小敝等患,方不负宝钗之为人也。故袭人“出嫁”後,云“好歹留着”——麝月一语,宝玉便依从此话。可见,袭人“出嫁”虽去,实未去也.。

写晴雯之疑忌,亦为下文跌扇角口等文伏脉,却又轻轻抹去。正见此时都在幼时,虽微露其疑忌,见得人各禀天真之性,善恶不一,往後渐大渐生心矣。但观者凡见晴雯诸人则恶之,何愚也哉!要知自古及今,愈是尤物,其猜忌愈甚。若一味浑厚大量涵养,则有何可令人怜爱护惜哉?然後知宝钗、袭人等行为,并非一味蠢拙古板以女夫子自居,当绣幕灯前、绿窗月下,亦颇有或调或妒、轻俏艳丽等说,不过一时取乐买笑耳,非切切一味妒才嫉贤也,是以高诸人百倍。不然,宝玉何甘心受屈于二女夫子哉?看过後文则知矣。故观书诸君子不必恶晴雯,正该感晴雯金闺绣阁中生色方是。】。(按:袭人“出嫁”指第十九回中袭人口头语,两个姨妹子出嫁。姨妹子都要出嫁了,作为姨姐的袭人便更要出嫁了,这对宝玉自然是一个重要的心理威胁。【虽去】意思是这事虽过去了。

袭人本名珍珠。第五十九回“女孩儿未出嫁,是颗无价之宝珠;出了嫁,不知怎么就变出许多的不好的毛病来,虽是颗珠子,却没有光*****色,是颗死珠了;再老了,更变的不是珠子,竟是鱼眼睛了”宝玉口中语乃是承第十九回袭人口中两个姨妹子出嫁之事,有本而来。作品中所有相关文字皆化用了成语“鱼目混珠”。

【云“好歹留着”】指当前正文之麝月“你既在这里,越发不用去了,咱们两个说话顽笑岂不好?”

袭乃钗副。麝月为副袭人。脂砚斋论述的是人物角色关系)

这里宝玉通了头,命麝月悄悄的伏侍他睡下,不肯惊动袭人。一宿无话。

  ……且说宝玉正和宝钗顽笑,忽见人说:“史大姑娘来了。”【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妙极!凡宝玉、宝钗正闲相遇时,非黛玉来,即湘雲来,是恐洩漏文章之精华也。

若不如此,则宝玉久坐忘情,必被宝卿见弃,杜绝後文成其“夫妇”(按:指角色搭配,二宝文章)时无可谈旧之情,有何趣味哉?】(按:这叫“吊胃口”。第二十八回中“金锁是个和尚给的,等日後有玉的方可结为婚姻”即是【後文成其“夫妇”】)宝玉听了,抬身就走。宝钗笑道:“等着,【庚辰眉批:“等着”二字大有神情,看官闭目熟思方知趣味,非批书人漫拟也。己卯冬夜】咱们两个一齐走,瞧瞧他去。”说着,下了炕,同宝玉一齐来至贾母这边。只见史湘雲大笑大说的,见他两个来,忙问好厮见。【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写湘雲又一笔法,特犯不犯。】正值林黛玉在旁,因问宝玉:“在那里的?”宝玉便说:“在宝姐姐家的。”黛玉冷笑道:“我说呢,亏在那里绊住,不然早就飞了来了。”【庚辰(蒙府侧批:总是心中事语,故机括一动),随机而出。】宝玉笑道:“只许同你顽,替你解闷儿。不过偶然去他那里一趟,就说这话。”林黛玉道:“好没意思的话!去不去管我什么事,我又没叫你替我解闷儿。可许你从此不理我呢!”说着,便赌气回房去了。

第二十一回

  1、[庚辰回前]按此回之文固妙,然未见后卅回,犹不见此回之妙。此曰“娇嗔箴宝玉,软语救贾琏”,后曰“薛宝钗借词含讽谏,王熙凤知命强英雄”。

  2、 便权当他们死了,毫无牵挂,反能怡然自悦。

  [庚辰注]此意却好,但袭卿辈不忍如此弃也。宝玉之情,今古无人可比,固矣。然宝玉有情极之毒,亦世人莫忍为者,看至后半部,则洞明矣。此是宝王三大病也。宝玉有此世人莫忍为之毒,故后文方能[有]“悬崖撒手”一回。若他人得宝钗之妻、麝月之婢,岂能弃而而[为]僧哉?玉一生偏僻处。

解答:

第二十一回至三十回

【庚辰:有客题《红楼梦》一律,失其姓氏,惟见其诗意骇警,故录于斯:

自执金矛又执戈,   

自相戕戮自张罗。

茜纱公子情无限,

脂砚先生恨几多。

是幻是真空历遍,

闲风闲月枉吟哦。

情机转得情天破,

情“不情”兮奈我何?

凡是书题者,不可此为绝调;诗句警拔,且深知拟书底里。惜乎,失石矣】(按:“有客”用典杜甫《乾元中寓居同谷县作歌七首》“有客有客字子美,白头乱发垂过耳”指作书人梅溪。司马迁《史记•晋世家》:“辅我以行,卒以成立,此受次赏。失石之难,汗马之劳,此复受次赏。”

嘉庆(三年)抄本千山试魁藏补、预备续书袁枚追加侧批的“立松轩”富察明义蒙府本抄手或组织抄写者“立松轩”富察明义原抄的《红楼梦诗词选》取材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中的靖藏本,有此诗)

【庚辰(戚序、蒙府):按:此回之文固妙,然未见後之卅回犹不见此之妙。此回“娇嗔箴宝玉”“软语救贾琏”,後文薛宝钗借词含讽谏、王熙凤知命强英雄。今只从二婢说起,後则直指其主。然今日之袭人、之宝玉,亦他日之袭人、他日之宝玉也。今日之平儿、之贾琏,亦他日之平儿、他日之贾琏也。何今日之玉犹可箴,他日之玉已不可箴耶?今日之琏犹可救,他日之琏已不能救耶?箴与谏无异也,而袭人安在哉?宁不悲乎!救与强无别也,甚矣!今因平儿救,此日阿凤,英气何如是也!他日之强,何身微运蹇,展眼何如彼耶?人世之变迁,如此光阴!】(按:

【此回之文】是“我再不听你说,就同这个一样”。【後之卅回】之文是“我不知道什么是‘《负荆请罪》’”。後之卅回在当前定本中。留白“之”字,意为当前定本(第二十一回至三十回)中的第三十回。【薛宝钗借词含讽谏】即第三十回“宝钗借扇机带双敲”,【王熙凤知命强英雄】即第四十四回“变生不测凤姐泼醋”。

论及【後[ ]卅回】的脂批在第455页中,被脂批论及的【後之卅回】在第457页中。在【警幻幻榜】即庚辰本第二十一回至三十回目录页前论及【後[ ]卅回】,这【後[ ]卅回】自然是指【後之卅回】即《石头记》第三十回)

【庚辰(戚序、蒙府):今日写袭人,後文写宝钗;今日写平儿,後文写阿凤。文是一样情理,景况光阴,事却天壤矣!多少恨泪洒出此两回书。】(按:两回书指第三十回和第四十四回)

【庚辰(戚序、蒙府):此回袭人三大功,直与宝玉一生三大病映射。】

这一日,宝玉也不大出房,【庚辰(戚序、蒙府)夹批:此是袭卿第一功劳也。】也不和姊妹丫头等厮闹,【庚辰(戚序、蒙府)夹批:此是袭卿第二功劳也。】自己闷闷的,只不过拿着书解闷,或弄笔墨,【庚辰(戚序、蒙府)夹批:此虽未必成功,较往日终有微补小益,所谓袭卿有三大功劳也。】也不使唤众人,只叫四儿答应。谁知四儿是个聪敏乖巧不过的丫头,【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又是一个有害无益者。作者一生为此所误,批者一生亦为此所误,于开卷凡见如此人,世人故为喜,余犯抱恨,盖四字误人甚矣。——被误者深感此批。】见宝玉用他,他变尽方法笼络宝玉。【庚辰(戚序、蒙府)夹批:他好,但不知袭卿之心思何如?】至晚饭後,宝玉因吃了两杯酒,眼饧耳热之际——若往日则有袭人等,大家喜笑有兴,今日却冷清清的一人对灯,好没兴趣:待要赶了他们去,又怕他们得了意,已後越发来劝,【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宝玉恶劝,此是第一大病也。】若拿出做上的规矩来镇唬,似乎无情太甚,【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宝玉重情不重礼,此是第二大病也。】说不得。横心只当他们死了,横竖自然也要过的。便权当他们死了,毫无牵挂,反能怡然自悦。【庚辰(戚序、蒙府)夹批:此意却好,但袭卿辈不应如此弃也。宝玉之情,今古无人可比同矣。然宝玉有情极之毒,亦世人莫忍为者——看至後半部则洞明矣。此是宝玉三大病也。宝玉看此“世人莫忍为”之毒,故後文方能悬崖撒手一回。若他人得“宝钗”之妻、“麝月”之婢,岂能弃“而”“而”僧哉?玉一生偏僻处。】

(按:【比同】用典《孟子•滕文公上》“子比而同之,是乱天下也”。【後半部】指当前半回中下半个半回,即紧邻下文。【悬崖撒手一回】即自我省悟一次,指“我再不听你说,就同这个一样”。

唐•张彦远《法书要录》引南朝梁袁昂《古今书评》:“羊欣书如大家婢为夫人。虽处其位,而举止羞涩,终不似真。”《宣和画谱•道释叙论》:“若赵裔、高文进辈於道释亦籍籍知名者,然裔学朱繇,如婢作夫人,举止羞涩,终不似真。”【“宝钗”之妻、“麝月”之婢】相景化用成语“婢作夫人”,指宝玉续《庄子》,狗尾续貂。

明•何景明《七述》:“乃有弃情遗世,餐气服道,忽迢遥以轻举,望玉京而径造。”【“而”“而”】指的是紧邻下文中的“而闺阁始人含其劝矣”“而闺阁之美恶始相类矣”。【僧】意为不俗、脱俗,与第二回【雨村还是俗眼】意思是仍非僧眼一样,这里是僧、俗二进制。脂批整句的意思是他人不会像宝玉这样,作不出如此“上乘”文章。反语修辞格)因命四儿剪灯烹茶,自己看一回《南华经》(按:本名《庄子》)。正看至《外篇•胠箧》一则,其文曰:

  故绝圣弃知,大盗乃止,擿玉毁珠,小盗不起,焚符破玺,而民朴鄙,掊斗折衡,而民不争,殚残天下之圣法,而民始可与论议。擢乱六律,铄绝竽瑟,塞瞽旷之耳,而天下始人含其聪矣;灭文章,散五采,胶离朱之目,而天下始人含其明矣,毁钩绳而弃规矩,攦工倕之指,而天下始人有其巧矣。【庚辰(蒙府、甲辰)夹批:此上语本《庄子》。】(按:《南华经》本名《庄子》)

  看至此,意趣洋洋,趁着酒兴,不禁提笔续曰:【庚辰眉批:趁着酒兴不禁而续,是“非”者自站地步处;谓余何人耶,敢续《庄子》?然奇极怪极之笔,从何设想,怎不令人叫绝?己卯冬夜】(按:非通“诽”。诽谤,诋毁。《庄子•刻意》:“刻意尚行,离世异俗,高论怨诽,为亢而已矣;此山谷之士,非世之人,枯槁赴渊者之所好也。”成玄英疏:“斯乃隐处山谷之士。”)【庚辰眉批:这亦暗露玉兄闲窗净几、不寂不离之工业。壬午孟夏】(按:工通“功”。反语修辞格)

  焚花散麝,而闺阁始人含其劝矣,(按:庚辰本正文多“奇”字但被框出,将其作为侧批,且朱笔旁批加“步”字,合为【奇步】。舒序本“劝”作“幻”,乃听抄错误。戚序本有批“奇”字,乃是将蒙府本中作正文的“奇”字还原为批语的结果)戕宝钗之仙姿,灰黛玉之灵窍,丧减情意,而闺阁之美恶始相类矣。彼含其劝,则无参商之虞矣。戕其仙姿,无恋爱之心矣;灰其灵窍,无才思之情矣。彼钗、玉、花、麝者,皆张其罗而穴其隧,所以迷眩缠陷天下者也。【庚辰(戚序、蒙府)夹批:直似庄老,奇甚怪甚!】

  第二十二回

  1、猴子身轻站树梢。

  [庚辰注]所谓“树倒猢狲散”是也。

  2、回首相看已化灰。

  [庚辰注]此元春之谜。才得侥幸,奈寿不长,可悲哉!

  3、只为阴阳数不同。

  [庚辰注]此迎春一生遭际,惜不得其夫何!

  4、莫向东风怨别离。

  [庚辰注]此探春远适之谶也。使此人不远去,将来事败,诸子孙不至流散也,悲哉!伤哉!

  5、性中自有大光明。

  [庚辰注]此惜春为尼之谶也。公府千金,至缁衣乞食,宁不悲夫!

  [庚辰眉]此后破失,俟再补。

解答:

第二十二回

    往常间只有宝玉高谈阔论,今日贾政在这里,便惟有唯唯而已。【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写宝玉如此。非世家曾经严父之训者,断写不出此一句。】馀者湘雲虽系闺阁弱女,却素喜谈论,今日贾政在席,也自缄口禁言。【庚辰(戚序、蒙府)夹批:非世家经明训者,断不知此一句。写湘雲如此。】黛玉本性懒与人共,原不肯多语。【庚辰(戚序、蒙府)夹批:黛玉如此。与人多话则不肯,何得与宝玉话更多哉?】宝钗原不妄言轻动,便此时亦是坦然自若。【庚辰(戚序、蒙府)夹批:瞧他写宝钗,真是又曾经严父慈母之明训,又是世府千金,自己又天性从礼合节,前三人之长并归一身。前三人向有捏作之态,故唯宝钗一人作坦然自若,亦不见逾规越矩也。】故此一席虽是家常取乐,反见拘束不乐。【庚辰(戚序、蒙府)夹批:非世家公子断写不及此。想近时之家,纵其儿女哭笑索饮,长者反以为乐,其理不法,何如是耶!】贾母亦知因贾政一人在此所致之故,【庚辰(戚序、蒙府)夹批:这一句又明补出贾母亦是世家明训之千金也,不然断想不及此。】酒过三巡,便撵贾政去歇息。贾政亦知贾母之意,撵了自己去後,好让他们姊妹兄弟取乐的。贾政忙陪笑道:“今日原听见老太太这里大设春灯雅谜,故也备了彩礼酒席,特来入会。何疼孙子孙女之心,便不略赐以儿子半点?”【庚辰(戚序、蒙府)夹批:贾政如此,余亦泪下。】贾母笑道:“你在这里,他们都不敢说笑,没的倒叫我闷。你要猜谜时,我便说一个你猜,猜不着是要罚的。”贾政忙笑道:“自然要罚。若猜着了,也是要领赏的。”贾母道:“这个自然。”说着便念道:

  猴子身轻站树梢。【庚辰(戚序、蒙府)夹批:所谓“树倒猢狲散”是也。】打一果名。【戚序(蒙府)夹批:的是贾母之谜。】(按:白居易《种荔枝》:红颗珍珠诚可爱,白须太守亦何痴。十年结子知谁在,自向庭中种荔枝。)

  贾政已知是荔枝,【庚辰夹批:的是贾母之谜。】便故意乱猜别的,罚了许多东西,然後方猜着,也得了贾母的东西。然後也念一个与贾母猜,念道:

  身自端方,体自坚硬。虽不能言,有言必应。【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好极!的是贾老之谜,包藏贾府祖宗自身,“必”字隐“笔”字。妙极,妙极!】打一用物。(按:张廷玉铭荷叶砚,砚铭曰:“体自浑朴,质自坚硬;虽不能言,有言必应。”隶书,下署“癸未年菊月 澄怀主人 题”十字行书,另有“古希”及“松斋”连珠小印,字迹不同。

张廷玉著《澄怀主人自订年谱》卷二:“(三年乙巳)八月十八日,天坛祈谷坛内太祖、太宗、世祖、圣祖配享之神位修整礼成。廷玉奉命同大学士嵩祝扫青行礼。是月,上以三年服制期满,始举经筵,廷玉进讲“博厚所以载物也”一节,上称喜。阅日,从群臣请,驻跸于圆明园。以苑东戚畹旧园赐廷玉与大学士朱轼及南书房翰林吴士玉等居之。园在御苑之东,相去半里许,奇石如林,清流若带,曲榭长廊,凉台燠馆之属,无不备具。园未署名,因忆康熙癸巳(1713年)秋,扈从塞外,蒙圣祖御书“澄怀”二大字以赐,今所居之地,碧水涟漪,不染尘滓,于“澄怀”之义有会心焉,敬以二字名园,所以志两朝圣主之恩,示子孙于不忘耳。”

金圣叹 《水浒传/序三》:“学者诚能澄怀格物,发皇文章,岂不一代文物之林。”张廷玉的号“澄怀主人”用典金圣叹 《水浒传/序三》,早已有之。十年後1713年康熙皇帝赐书“澄怀”。1725年张廷玉以之命名澄怀园。)

  说毕,便悄悄的说与宝玉。宝玉意会,又悄悄的告诉了贾母。贾母想了想,【庚辰侧批:太君身份。】果然不差,便说:“是砚台。”贾政笑道:“到底是老太太,一猜就是。”回头说:“快把贺彩送上来。”地下妇女答应一声,大盘小盘一齐捧上。贾母逐件看去,都是灯节下所用所顽新巧之物,甚喜,遂命:“给你老爷斟酒。”宝玉执壶,迎春送酒。贾母因说:“你瞧瞧那屏上,都是他姊妹们做的,再猜一猜我听。”贾政答应,起身走至屏前,只见头一个写道是:

  能使妖魔胆尽摧,身如束帛气如雷。

  一声震得人方恐,回首相看已化灰。【庚辰(戚序、蒙府、甲辰)夹批:此元春之谜:才得“侥幸”,奈“‘寿’不长”,可悲哉!】(按:是元春之谜,不是元春之谶。用典宋代郑思肖《餐菊花歌》“忆昔我为混沌王,洞见末劫寿不长”,指省亲机会,所谓“喜荣华正好,恨无常又到”。与娇杏同列,且“侥幸”表达结构均为‘惊-喜’结构。)

  贾政道:“这是炮竹嗄。”宝玉答道:“是。”贾政又看道:

  天运人功理不穷,有功无运也难逢。

  因何镇日纷纷乱,只为阴阳数不同。【庚辰(戚序、蒙府、甲辰)夹批:此迎春一生遭际,惜不得其夫何!】

贾政道:“是算盘。”迎春笑道:“是。”又往下看是:

  阶下儿童仰面时,清明妆点最堪宜。

  游丝一断浑无力,莫向东风怨别离。【庚辰(戚序、蒙府)夹批(甲辰夹批:此探春远適之谶也。——使此人不远去,将来事败诸子,孙不至流散也。悲哉伤哉!】(按:《诗经•大雅》:“天位殷適。”《注》殷適,殷之嫡嗣也。《礼记•檀弓》:“扶適子,南面而立。”【远適】指第五十五回“谁是我舅舅?我舅舅年下才升了九省检点,那里又跑出一个舅舅来”等事。

第六十六回李纨、探春、宝钗三个“镇山太岁”下台,王熙凤这个“巡海夜叉”重新执政後,即是第十三回所谓“三春去後”。探春【远去】是其中一春去後。“远远”故复修辞格。

孔融临终诗:“言多令事败。器漏苦不密。河溃蚁孔端。山坏由猿穴。涓涓江汉流。天窗通冥室。谗邪害公正。浮雲翳白日。靡辞无忠诚。华繁竟不实。人有两三心。安能合为一。三人成市虎。浸渍解胶漆。生存多所虑。长寝万事毕。”第二十二回【事败】藏词修辞意为“谗邪”“谗言”,指後九回中邢夫人、王善保家的进谗。“王善保”典出杜甫《哀王孙》“豺狼在邑龙在野,王孙善保千金躯”。

王粲 《赠蔡子笃》:“风流雲散,一别如雨。”《康熙字典》:“孙,又遁也。【春秋•庄元年】三月,夫人孙于齐。【闵二年】九月,夫人姜氏孙于邾。”【事败诸子】指第七十七回晴雯、蕙香(即四儿)、耶律雄奴三人。第二十一回有【花袭人三子在内】第二十二回有【芹溪、脂砚杏斋诸子】等涉【子】表达。《论语•第十七章•阳货篇》“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中,“女子”承前文指子贡,女通“汝”。前文制约后文,不可断章取义、望文生义)

贾政道:“这是风筝。”探春笑道:“是。”又看道是:

  前身色相总无成,不听菱歌听佛经。

  莫道此生沉黑海,性中自有大光明。【庚辰(戚序、蒙府)夹批:此惜春为尼之谶也。公府千金至缁衣乞食,宁不悲夫!】(按:北齐•颜之推《颜氏家训•归心》:“一披法服,已堕僧数,岁中所计,斋讲诵持,比诸白衣,犹不啻山海也。”卢文弨注:“僧衣缁,故谓世人为白衣。”比丘为了滋养色身,而向人乞食。比丘,梵语bhiksu的音译,一般意译为“乞士”,俗称“和尚”。

【公府千金至缁衣乞食】所指在第七十四回回末文字中:【缁衣乞食】即“大和尚”,【乞食】意为乞食者。第一回甲戌眉批中,【雪芹】意为“雪芹者”乃非谓语动词短语,与所批正文中的“雪芹”为谓语动词短语不同。【为尼】即“才是才子,这会子又作大和尚了,又讲起了悟来了”,并非是说惜春“结局”是後来做了尼姑——《石头记》一切人物的“结局”都在第五回之後第七十九回之前)

【庚辰眉批:此後“破失”俟再补】(按:《三命通会》卷十“玉井奥诀”:若岁运上扶起恶陷之气,兼会煞局者,即为沉论丧败、悔吝破失之气类也。甚则死无葬身之地,须空亡并煞方断。“破失”指贾政悲谶语。

庚辰本十回一装,第二十二回并非在端点,何言破损?)

  贾政道:“这是佛前海灯嗄。”惜春笑答道:“是海灯。”   

贾政心内沉思道:“娘娘所作爆竹,此乃一响而散之物。迎春所作算盘,是打动乱如麻。探春所作风筝,乃飘飘浮荡之物(按:唐代高骈《风筝》“夜静弦声响碧空,宫商信任往来风。依稀似曲才堪听,又被风吹别调中”)。惜春所作海灯,一发清净孤独。今乃上元佳节,如何皆作此不祥之物为戏耶?”心内愈思愈闷,因在贾母之前,不敢形于色,只得仍勉强往下看去。

只见後面写着七言律诗一首,却是宝钗所作,随念道:【庚辰附批:暂记宝钗制谜云:

  朝罢谁携两袖烟,琴边衾里总无缘。

  晓筹不用鸡人报,五夜无烦侍女添。

  焦首朝朝还暮暮,煎心日日复年年。

  光阴荏苒须当惜,风雨阴晴任变迁。】【甲辰夹批:此黛玉一生愁绪之意。】(按:“甲辰”本抄手梦觉主人敦诚抄袭了其底本康熙时期“甲戌”本的批语,但因不理解为何宝钗所制的谜语内容却谶及黛玉,故将此谜归为黛玉所制,对前後段落进行了篡改。蒙府本保留了所有的下半回正文,却因同样不理解批语而将批语删去。故第二十二回下半回应萃取蒙府本的正文和“甲辰”本的批语。

宝钗制谜指向第六十四回第六十七回。【内缺】与【未成】虽不是同一回事,但二者是有联系的,那就是都以黛玉为枢纽。)

【庚辰:此回未成而芹逝矣,叹叹!丁亥夏,畸笏叟】(按:“甲戌”本第一回【书未成】即是【此回未成】,原稿第二十二回下半回未完成。芹即芹溪,指作书人“梅溪”——张英(1637-1708)长子张廷瓒(1655-1702)。

第二十二回下半回由三脂一靖四大原版的版本校书人“畸笏叟”张英(1637-1708)丁亥夏直接补充完成于靖藏本。靖藏本和“甲戌”本【“今书”】即《石头记》後六十三回中,第二十二回有结尾文字,这是以靖藏本为底本的蒙府本有可代原版结尾文字的原因。根据庚辰本预留空间,此结尾文字有600字左右。“甲辰”本文字总量不足,梦稿本文字总量有馀,故二者均非原笔,且“甲辰”本文字是由梦稿本文字删改而成。梦稿本中“未知次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中“未知”字样章回结尾套语胎记证明:梦稿本前八十回也是广义续书。郑藏本使用了梦稿本,程甲本使用了郑藏本,故程甲本同梦稿本。

“壬午除夕”字样作补语,则可确定作者死于壬午除夕当日(【书未成,芹为泪尽而逝于壬午除夕】)。“壬午除夕”字样作状语,则只可推出壬午除夕及其後所有年月日作者都处于死亡状态。同样地,“丁亥夏”时作者也处于死亡状态。)

  贾政看完,心内自忖道:“此物还倒有限。只是小小之人作此词句,更觉不祥,皆非永远福寿之辈。”想到此处,愈觉烦闷,大有悲戚之状,因而将適才的精神减去十分之八九,只垂头沉思。(按:明代钟惺《名媛诗归》:“涛八九岁知音律,其父一日坐庭中,指井梧示之曰:‘庭除一古桐,耸干入雲中’令涛续之,即应声曰‘枝迎南北鸟,叶送往来风。’父愀然久之。”宋代洪迈《容斋随笔》“今人富贵中作不如意语,少壮时作衰病语,诗家往往以为谶。白公十八岁病中作绝句云:‘久为劳生事,不学摄生道,少年已多病,此身岂堪老。'然白公寿七十五”)

  贾母见贾政如此光景,想到或是他身体劳乏亦未可定,又兼之恐拘束了众姊妹不得高兴顽耍,即对贾政云:“你竟不必猜了,去安歇罢。让我们再坐一会,也好散了。”贾政一闻此言,连忙答应几个“是”字,又勉强劝了贾母一回酒,方才退出去了。回至房中只是思索,翻来复去竟难成寐,不由伤悲感慨,不在话下。

  且说贾母见贾政去了,便道:“你们可自在乐一乐罢。”

一言未了,早见宝玉跑至围屏灯前,指手画脚,满口批评,这个这一句不好,那一个破的不恰当,如同开了锁的猴子一般。宝钗便道:“还象適才坐着,大家说说笑笑,岂不斯文些儿。”凤姐自里间忙出来插口道:“你这个人,就该老爷每日令你寸步不离方好。適才我忘了,为什么不当着老爷,撺掇叫你也作诗谜儿?若果如此,怕不得这会子正出汗呢。”说的宝玉急了,扯着凤姐儿,扭股儿糖似的只是厮缠。

贾母又与李宫裁并众姊妹说笑了一会,也觉有些困倦起来。听了听已是漏下四鼓,命将食物撤去,赏散与众人,随起身道:“我们安歇罢。明日还是节下,该当早起。明日晚间再玩罢。”且听下回分解。(按:《明太宗实录》永乐七年正月癸丑(正月十一)“元宵节近,上谕礼部臣曰:我太祖高皇帝君天下四十馀年,法度明备,朕恪遵成宪,令四方无虞,民物康阜,思与臣民同乐。自正月十一为始,其赐元宵节假十日。百官朝参不奏事,有急务与本封进处分,听军民张灯饮酒为乐,五城兵马司弛夜禁,着为令。”《万历野获编补遗》卷三“如今风调雨顺,军民乐业。今年上元节正月十一日至二十日,这几日官人每都与节假,著他闲暇休息,不奏事。有要紧的事,明白写了封进来。民间放灯,从他饮酒作乐快活。兵马司都不禁,夜巡著不要搅扰生事,永为定例。”

关于第二十二回结尾套语:诸本中,只有乾隆中期义重冒名的狗尾续书人曹家“雪芹”梦稿本用续书胎记“未知”字样)

  第二十三回

  刚至穿堂门。

  [庚辰注]妙。这便是凤姐扫雪拾玉之处,一丝不乱。

  解答:

  第二十三回

  刚至穿堂门前,【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妙!这便是凤姐扫雪拾玉之处,一丝不乱。】(按:唐代陈寡言《山居》:“照水冰如鉴,扫雪玉为尘。何须问今古,便是上皇人。”脂批在此谈“穿堂门”应笔,伏笔在第十二回中)只见袭人倚门立在那里,一见宝玉平安回来,堆下笑来问【庚辰侧批:等坏了,愁坏了。所以有“堆下笑来问”之话。】道:“叫你作什么?”宝玉告诉他:“没有什么,不过怕我进园去淘气,吩咐吩咐。”【庚辰侧批:就说大话,毕肖之至!】一面说,一面回至贾母跟前,回明原委。只见林黛玉正在那里,宝玉便问他:“你住那一处好?”林黛玉正心里盘算这事,【庚辰侧批:颦儿亦有盘算事,拣择清幽处耳,未知择邻否?一笑。】忽见宝玉问他,便笑道:“我心里想着潇湘馆好,爱那几竿竹子隐着一道曲栏,比别处更觉幽静。”宝玉听了拍手笑道:“正和我的主意一样,我也要叫你住这里呢。我就住怡红院,咱们两个又近,又都清幽。”【庚辰侧批:择邻出于玉兄,所谓真知己。】

第二十四回

  贾芸恐他母亲生气,便不说起卜世仁的事来。

  [庚辰侧]孝子可敬。此人后来荣府事败,必有一番作为。

解答:

第二十四回

【庚辰(戚序、蒙府):夹写“醉金刚”一回,是“处中”之大净场,聊醉看官倦眠耳。然亦书中必不可少之文,必不可少之人。今写在市井俗人身上又加一“侠”字,则大有深意存焉。】(按:《汉书•公孙刘田王杨蔡陈郑传赞》:“车丞相履伊、吕之列,当轴处中,括囊不言,容身而去,彼哉!彼哉!”大净场即三花脸显弄之处。周邦彦《满庭芳•夏日溧水无想山作》:“憔悴江南倦客,不堪听、急管繁弦。歌筵畔,先安簟枕,容我醉时眠。”)

【靖藏:“醉金刚”一回文字,伏芸哥仗义“探”庵。余卅年来得遇金刚之样人不少,不及金刚者亦复不少,惜不便一一注明耳。壬午孟夏】(按:“探”庵指的是第三十七回秋爽居士探春的秋爽斋,第二十三回则名“秋掩书斋”。【芸哥仗义“探”庵】即第三十七回贾芸送白海棠。

【“探”庵】用典陆游书斋名“老学庵”。【“三十年”】用典宋代邵雍 《三十年吟》“比三十年前,今日为艰难。比三十年後,今日为安闲。治久人思乱,乱久人思安。安得千年鹤,乘去游仙山”)

不言卜家夫妇,且说贾芸赌气离了母舅家门,一径回归旧路,心下正自烦恼,一边想,一边低头只管走,不想一头就碰在一个醉汉身上,把贾芸唬了一跳。【庚辰侧批:自上看来,可是一口气否?】听那醉汉骂道:“臊你娘的瞎了眼睛,碰起我来了!”贾芸忙要躲身,早被那醉汉一把抓住,对面一看,不是别人,却是紧邻倪二。原来这倪二是个泼皮,专放重利债,在赌博场吃闲钱,专管打降吃酒。如今正从欠钱人家索了利钱,吃醉回来,不想被贾芸碰了一头,正没好气,抡拳就要打。【庚辰眉批:这一节对《水浒》记杨志卖刀遇“没毛大虫”一回看,觉好看多矣。——己卯冬夜,脂砚】(按:

【没毛大虫】指《水浒》中破落户泼皮牛二。元・无名氏《货郎旦》第一折:“那怕他物盛财丰,顷刻间早已成空。这一把无情毒火,岂非是没毛大虫。”“打打”故复修辞格。重不见重,特犯不犯)只听那人叫道:“老二住手!是我冲撞了你。”倪二听见是熟人的语音,将醉眼睁开看时,见是贾芸,忙把手松了,趔趄着笑道:【庚辰侧批:写生之笔。】“原来是贾二爷,【庚辰侧批:如此称呼,可知芸哥素日行止,是金盆虽破分两在也。】(按:贾芸有一个哥哥,贾芸是老二。)我该死,我该死。这会子往那里去?”贾芸道:“告诉不得你,平白的又讨了个没趣儿。”【庚辰侧批:本无心之谈也。】倪二道:“不妨不妨,【庚辰侧批:如闻。】有什么不平的事,告诉我,替你出气。【庚辰侧批:写得酷肖,总是渐次逼出,不见一丝勉强。】这三街六巷,凭他是谁,有人得罪了我醉金刚倪二的街坊,管叫他人离家散!”贾芸道:“老二,你且别气,听我告诉你这原故。”【庚辰侧批:可是一顺而来?】说着,便把卜世仁一段事告诉了倪二。倪二听了大怒:“要不是令舅,我便骂不出好话来,【庚辰侧批:仗义人岂有不知礼者乎?何尝是破落户?冤杀金刚了。】真真气死我倪二。也罢,你也不用愁烦,我这里现有几两艮子,你若用什么,只管拿去买办。但只一件,你我作了这些年的街坊,我在外头有名放帐,你却从没有和我张过口。也不知你厌恶我是个泼皮,【庚辰侧批:知己知彼之话。】怕低了你的身分,也不知是你怕我难缠,利钱重?若说怕利钱重,这艮子我是不要利钱的,也不用写文约,若说怕低了你的身分,【庚辰侧批:知己知彼之话。】我就不敢借给你了,各自走开。”一面说,一面果然从搭包里掏出一卷艮子来。

  贾芸心下自思:“素日倪二虽然是泼皮无赖,却因人而使,【庚辰侧批:四字是评,难得难得,非豪杰不可当。】颇颇的有义侠之名。若今日不领他这情,怕他臊了,倒恐生事。不如借了他的,改日加倍还他也倒罢了。”想毕笑道:“老二,你果然是个好汉,我何曾不想着你,和你张口。但只是我见你所相与交结的,都是些有胆量的有作为的人,似我们这等无能无力的你倒不理。【庚辰侧批:芸哥亦善谈,好口齿。】我若和你张口,你岂肯借给我。今日既蒙高情,我怎敢不领,回家按例写了文约过来便是了。”倪二大笑道:“好会说话的人!我却听不上这话。【庚辰侧批:“光棍眼内揉不下沙子”是也。】既说‘相与交结’四个字,(按:正文中的“相”字庚辰本为旁添。此字却处在“沙子”与“是也”之间,故知庚辰本的旁改为原改而非盗改,但并非所有的原改都是照底修改。

此处“朱笔侧批让墨笔旁改正文”,与第二十六回中的“墨笔夹批让朱笔夹批”一起,证明庚辰本的正文和朱笔批语是同时制作的。庚辰本是听抄,抄批者作报手,他的工作量小,基本上没出过错;正文抄写中的个别错误,报手还用朱笔修改过。

因朱让墨和墨让朱的存在,故只要证明了庚辰本的正文是原版文本,我们就可以推出其脂批为真。这不以弄懂脂批为必要条件)如何放帐给他,使他的利钱!【庚辰侧批:如今不单是亲友言利,不但亲友,即闺阁中亦然,不但生意新发户,即大户旧族颇颇有之。】既把艮子借与他,图他的利钱,便不是相与交结了。闲话也不必讲。既肯青目,这是十五两三钱有零的银子,便拿去治买东西。你要写什么文契,趁早把银子还我,让我放给那些有指望的人使去。”【庚辰侧批:爽快人,爽快语。】贾芸听了,一面接了艮子,一面笑道:“我便不写罢了,有何着急的。”倪二笑道:“这不是话?天气黑了,也不让茶让酒,我还到那边有点事情去,你竟请回去。我还求你带个信儿与舍下,叫[他们早些关门睡罢,我不回家去了,倘或有要紧事儿,叫](按:庚辰本窜行脱文22字)我们女儿明儿一早到马贩子王短腿家【庚辰侧批:常起坐处人,毕真。】来找我。”一面说,一面趔趄着脚儿去了,【庚辰侧批:仍应前。】不在话下。(按:《易•艮卦》:“彖曰:艮,止也。时止则止,时行则行。”“艮子”是贾芸对银子的打趣性称谓,卷计银契类似于现金支票。诸版本中,只有康熙时期庚辰本有“艮”字,“艮”字可一字证伪所有盗版)【庚辰眉批:读阅“醉金刚”一回,务吃“刘铉”丹家山查(时珍曰∶山楂,味似楂子,故亦名楂。世俗皆作查字,误矣。查(音槎)乃水中浮木,与楂何关?)丸一付,一笑。余卅年来得遇金刚之样人不少,不及金刚者亦不少,惜书上不便历历注上芳讳,是余不是心事也。壬午孟夏】(按: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的版本校书人畸笏叟(张英,1637-1708)题记。脂砚斋高士奇(1645-1703)的批语最迟只至庚辰年。

此则题记用刘铉慧眼识才典故。清修《明史列传第五十一》有载刘铉。“刘铉”在此藏代修辞,指同是詹事府詹事的《石头记》原著作书人梅溪——张英长子张廷瓒(1755—1702)。

明代焦竑(1540-1620)《玉堂丛语》:“景泰间,吉安刘公宣代戍于京师龙骧卫,为卫使畜马,昼夜读书厩中,使初不知也。公偶与塾师论《春秋》,师惊异之,以语使,使乃优遇之。未几,发解及第……取解时,刘文恭公铉主试,讶其文,谓必山林老儒之作,及启封,乃公也,人始识公,而文恭知人之名益著。”

明代李贽 《初潭集•知人》:“前史载卓公宽中,文饶洪量,褊心者或弗之信。” 《北史•高允传》:“夫喜怒者,有生所不能无也。而前史载卓公宽中,文饶洪量,褊心者或之弗信。”《初潭集》是李贽初落发龙潭,于万历十六年戊子即1588年编撰而成的,将《世说新语》和好友焦竑初编成的《焦氏类林》两书的材料重新分类编辑,通过批点、评论来阐发自己思想的作品。【丹家山查(时珍曰∶山楂,味似楂子,故亦名楂。世俗皆作查字,误矣。查(音槎)乃水中浮木,与楂何关?)丸】指《丹溪心法》卷五“秘方一百”宽中丸(治胸膈痞闷停滞饮食。山楂(不以多少,蒸熟晒干),上为末,作丸服)。《本草纲目》:“时珍曰:山楂,味似楂子,故亦名楂。世俗皆作查字,误矣……时珍曰:赤爪、棠梂、山楂,一物也。古方罕用,故《唐本》虽有赤爪,后人不知即此也。自丹溪朱氏始著山楂之功,而后遂为要药……震亨曰:山楂大能克化饮食。若胃中无食积,脾虚不能运化,不思食者,多服之,则反克伐脾胃生发之气也。”

【“卅年”】用典宋代邵雍 《三十年吟》“比三十年前,今日为艰难。比三十年後,今日为安闲。治久人思乱,乱久人思安。安得千年鹤,乘去游仙山”。倪二是泼皮无赖,王熙凤是泼皮破落户、放账破落户,【芳】说的是王熙凤之流。第五回中,巧姐判曲中的狠舅奸兄即说的是卜世仁:站在贾芸的角度,卜世仁是狠舅;站在贾芸母亲的角度,卜世仁是奸兄。卜世仁的女儿冠名银姐即因“爱银钱”而来。

潘荣陛《帝京岁时纪胜•皇都品汇》:“欲识真诚药饵,京师地道为先。毓成栈、天汇号,聚川广雲贵之精英;邹诚一、乐同仁,制丸散膏丹之秘密。史敬斋鹅翎眼药,不让空青;益元堂官拣人参,还欺瑞草。刘铉丹山楂丸子,能补能消;段颐寿白鲫鱼膏,易脓易溃”。(按:丸散膏丹是中药的四种剂型。白鲫鱼膏组分有白芷和鲫鱼,无法简称鲫鱼膏)潘荣陛《帝京岁时纪胜序》作者《自序》:“昔刘宗正校书天禄,有《说苑杂记》诸书行于世,而後之为杂说者宗之。如班令史之侍读禁中而作《白虎通》(王灿炽注:按:《白虎通》即汉班固所撰《白虎通义》。),蔡邕之校汉典而作《独断》是也。嗣此,则唐、宋诸家,短裁促笔,各自为书,不必尽出秘府。致长安举人,净房佛殿,争相写记,为销夏之举,谓之‘夏课’。元、明以来,山人园客作稗官野乘,以夸诩闻见。故说者谓谈议之盛,至唐後始备,而不知《汉书•艺文》,已早有杂说千家,见于书目。陛自辛亥秋从事禁庭,癸丑冬奉置史馆,叨窥内府图书,金匮石室之秘,而充楹负欐,汇今古藏书之所未备。然陛恭膺宫阙制作督销之职,晨入夜出,负星而趁瞑,亦何尝有顷刻之暇可涉笔札。乃自丙寅冬,告养归来,凡有所经历者,随意记录成帙。如《工务纪由》、《月令集览》、《昏仪便俗》、《读礼须知》、《旷怀闲草》诸书,搜微剔隐,详加删订。惟是皇都品汇万方,泽流九有,而岁时令节,风土景物,典仪之盛,远迈前古,岂可茫无记述?因自不揣鄙陋,敬以耳目之馀,汇集为编,颜曰《帝京岁时纪胜》。而谬以促笔短裁,杂志街谈巷语,略记熙朝景物仪文之盛。匪敢以蝉鸣蛙响,妄附鼓吹于盛世休明也。是为序。乾隆二十三年戊寅冬月长至谷旦,大兴潘荣陛在廷甫识。”

“谬以促笔短裁,杂志街谈巷语,略记熙朝景物仪文之盛”——潘荣陛见过庚辰本或闻听过第二十四回【山查】畸记上的内容。至迟于乾隆二十三年(1758年),庚辰本《石头记》已为世人所知。【“刘铉”丹家山查丸】这条畸记被二道贩子潘荣陛等望文生义、断取阅读为【“刘‘铉丹’”山楂丸子】,它是庚辰本等传播过程中的重要信息,也是脂批为真的核心证据。潘荣陛是直隶大兴人,占有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的梦稿本狗尾续书人曹家“雪芹”晚年定居在北京西郊大兴,故潘荣陛能接触到庚辰本。刘铉丹山楂万应丸药签上的落款【乾隆五十六年(1791年)正月】,则是庚辰本传播情况和脂批为真的又一佐证。

《礼庭吟》二卷(衍圣公孔昭焕家藏本),明孔承庆撰。承庆字永祚,曲阜人,至圣六十代孙也。年三十一,未及袭封而卒。其外祖王惟善为裒其遗诗以成此集,有景泰间同郡许彬《序》,又有天顺丁丑长洲刘铉《序》,岁久散佚。康熙庚辰,衍圣公孔毓圻检校先世遗稿,又得而重刊之。孔毓圻得而重刊《礼庭吟》是张英提及刘铉的文化环境因素。

袁栋《书隐丛说》(1744年)杂抄小说家言,参以己之议论,亦颇及当代见闻。其中“苏州风俗奢靡”情况云:“其宴会不常,往往至虎阜大船内罗列珍羞以为荣。春秋不待言矣,盛夏之会者,味非山珍海错不用也。鸡有但用皮者,鸭有但用舌者。”这是袁栋见识或听闻过《石头记》抄本的证据。童岳荐《童氏食规》“糟鸭舌,冬笋片穿糟鸭舌。 苏州亦行此食”是童岳荐见识或听闻过《石头记》抄本的证据。)

  且说贾芸偶然碰了这件事,心中也十分罕希,想那倪二倒果然有些意思,只是还怕他一时醉中慷慨,到明日加倍的要起来,便怎处,心内犹豫不决。【庚辰侧批:芸哥实怕倪二,并非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也。】忽又想道:“不妨,等那件事成了,也可加倍还他。”想毕,一直走到个钱铺里,将那艮子称一称,十五两三钱四分二厘。贾芸见倪二不撒谎,心下越发欢喜,收了艮子,来至家门,先到隔壁将倪二的信捎了与他娘子知道,方回家来。见他母亲自在炕上拈线,见他进来,便问那去了一日。贾芸恐他母/亲生气,便不说起卜世仁的事来,【庚辰侧批(靖藏眉批):孝子可敬。此人後来荣府,事败必有一番作为。】(按:後来荣府与先去卜世仁家相对。孔融临终诗:“言多令事败。器漏苦不密。河溃蚁孔端。山坏由猿穴。涓涓江汉流。天窗通冥室。谗邪害公正。浮雲翳白日。靡辞无忠诚。华繁竟不实。人有两三心。安能合为一。三人成市虎。浸渍解胶漆。生存多所虑。长寝万事毕。”【事败】否定性藏词修辞指不多言,即“贾芸恐他母/亲生气,便不说起卜世仁的事来,只说在西府/里等琏二叔的”。)只说在西府/里等琏二叔的,问他母亲吃了饭不曾。他母亲/已吃过了,说留的饭在那里。小丫头子拿过来/与他吃。

  那天已是掌灯时候,贾芸吃了饭收拾/歇息,一宿无话。次日一早起来,洗了脸,便出南/门,大香铺里买了冰麝,便往荣国府来。【靖藏:果然。】打听贾/琏出了门,贾芸便往後面来。

  第二十五回

  1、你既吃了我们家的茶,怎么还不给我们家作媳妇?众人听了,一齐都笑起来。

  [甲戌侧]二玉事,在贾府上下诸人,即看书人,批书人,皆信定一段好夫妻,书中常常每每道及,岂其不然?叹叹。

  2、宝钗笑道:“我笑如来佛比人还忙。”

  [甲戌眉]叹不得见玉兄“悬崖撒手”文字为恨。

  解答:

  第二十五回

  凤姐笑道:“你要爱吃,我那里还有呢。”林黛玉道:“果真的,我就打发丫头取去了。”凤姐道:“不用取去,我打发人送来就是了。我明儿还有一件事求你(按:明代许次纾《茶蔬》:“茶不移本,植必子生。古人结婚,必以茶为礼,取其不移植之意也。今人犹名其礼为下茶,亦曰吃茶。”凤姐是在拿茶叶调侃黛玉。所谓“还有一件事”,就是紧邻下文中的婚事,设彀修辞格,与第二十六回冯紫英“大不幸之中又大幸”同。),一同打发人送来。”林黛玉听了,笑道:“你们听听,这是吃了他们家一点子茶叶,就来使唤人了。”凤姐笑道:“倒求你,你倒说这些闲话,吃茶吃水的。你既吃了我们家的茶,怎么还不给我们家作媳妇?”【甲戌侧批:二玉事在贾府上下诸人即看书人批书人皆信定一段好夫妻,书中常常每每道及,岂其不然,叹叹!】【庚辰(蒙府)侧批:二玉之配偶在贾府上下诸人即观者批者作者皆为无疑,故常常有此等点题语。我也要笑。】众人听了,一齐都笑起来。

  林黛玉红了脸,一声儿不言语,便回过头去了。李宫裁笑向宝钗道:“真真我们二婶子的诙谐是好的。”【庚辰侧批:好赞!该他赞。】(按:“诙谐”就是幽默,幽默是有意识的误会。“吃茶”是焦点概念,其短语义与词汇义不同,两者对立统一,产生幽默效果。幽默者与被幽默者的“论题”意识是不一样的,故同一语词,不同概念。红学研究中,论题错位,就会形成误会,误会是无意识的幽默。因此,科学红学研究首先要考虑的问题就是论题复位,不会优先考虑论点、论据或论证。)林黛玉道:“什么诙谐,不过是贫嘴贱舌讨人厌恶罢了。”【甲戌(庚辰)侧批:此句还要候查。】说着便啐了一口。

  ……念毕,又摩弄一回,说了些疯话,递与贾政道:“此物已灵,不可亵渎,悬于卧室上槛,将他二人安在一室之内,除亲身妻母外,不可使阴人冲犯。【庚辰侧批:是要紧语,是不可不写之套语。】三十三日之後,包管身安病退,复旧如初。”说着回头便走了。【庚辰眉批:通灵玉除邪,全部百回只此一见,何得再言?僧道踪迹虚实,幻笔幻想,写幻人于幻文也。壬午孟夏,雨窗】(按:隋代慧远(523~592)《大乘义章九》:“言回向者,回己善法有所趣向,故名回向。”持颂后需要回向。《石头记》中【百回】之“回”为回向意,正文中“念毕,又摩弄一回,说了些疯话”之“回”即为回向,乃动词。如果是“又摩弄了一回”,这“回”就不是动词了。

【全部】为半回意,以骈俪标题显示的上下半回之间是元代祝明《声律发蒙》清代车万育(1632~1705)《声律启蒙撮要》“千金骏马,两部鸣蛙”关系,故半回称“部”,半部就是二分之一半回或四分之一回。部是小于回的音乐性章回计量单位。

朱彝尊(1629年10月7日-1709年11月14日)《金缕曲•初夏》:“谁在纱窗语?是梁间、双燕多愁,惜春归去。早有田田青荷叶,占断板桥西路。听半部、新添蛙鼓。小白蔫红都不见,但愔愔、门巷吹香絮。绿阴重,已如许。 花源岂是重来误?尚依然、倚杏雕阑,笑桃朱户。隔院秋千看尽拆,过了几番疏雨。知永日、簸钱何处?午梦初回人定倦,料无心、肯到闲庭宇。空搔首,独延伫。”)贾政赶着还说话,让二人坐了吃茶,要送谢礼,他二人早已出去了。贾母等还只管着人去赶,那里有个踪影。少不得依言将他二人就安放在王夫人卧室之内,将玉悬在门上。王夫人亲身守着,不许别个人进来。

至晚间,他二人竟渐渐醒来,【甲戌(庚辰)侧批:能领持诵,故如此灵效。】说腹中饥饿。贾母、王夫人如得了珍宝一般,【甲戌(庚辰)侧批:昊天罔极之恩如何报得?哭杀幼而丧亲者。】旋熬了米汤与他二人吃了,精神渐长,邪祟稍退,一家子才把心放下来。【甲戌(庚辰)眉批:通灵玉听癞和尚二偈即刻灵应,抵却前回若干《庄子》及语录讥锋偈子,正所谓物各有所主也。叹不得见玉兄“悬崖撒手”(按:指醒悟)文字为恨。(丁亥夏,畸笏叟)】李宫裁并贾府三艳、薛宝钗、林黛玉、平儿、袭人等在外间听信息。闻得吃了米汤,省了人事,别人未开口,林黛玉先就念了一声“阿弥陀佛”。【甲戌(庚辰)侧批:针对得病时那一声。】薛宝钗便回头看了他半日,嗤的一声笑。众人都不会意,贾惜春道:“宝姐姐,好好的笑什么?”宝钗笑道:“我笑如来佛比人还忙:【庚辰侧批:这一句作正意看,馀皆雅谑,但此一谑抵颦儿半部之谑。】(按:“半部”之谑乃此回下半回中上半个半回林黛玉第一个“阿弥托佛”(按:林黛玉道:“该,阿弥陀佛!”)。这条脂批最適合用作定义“半部”的典型例证:脂批中,凡用“半部”字样,皆指当前章回内当前半回中的1/2半回,即1/4回,而非全部的一半40回或60回等。)又要讲经说法,又要普渡众生;这如今宝玉、凤姐姐病了,又烧香还愿,赐福消灾;今才好些,又管林姑娘的姻缘了。你说忙的可笑不可笑?”林黛玉不觉的红了脸,啐了一口道:“你们这起人不是好人,不知怎么死!再不跟着好人学,只跟着凤姐贫嘴烂舌的学。”一面说,一面摔帘子出去了。不知端详,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六回

  1、红玉听了,冷笑了两声,方要说话……。

  [庚辰眉]狱神庙回有茜雪、红玉一大回文字,惜迷失无稿。叹叹!丁亥夏,畸笏叟。

  2、说着,顺着脚一径来至一个院门前,只见凤尾森森,龙吟细细。

  [甲戌注]与后文“落叶萧萧,寒烟漠漠”一对,可伤,可叹。

  3、宝玉薛蟠都笑道:“一向少会,老世伯身上康健?”紫英答道:“家父倒也托庇康健。近来家母偶着了些风寒,不好了两天。” 薛蟠见他面上有些青伤,便笑道:“这脸上又和谁挥拳的?挂了幌子了。”冯紫英笑道:“从那一遭把仇都尉的儿子打伤了,我就记了再不怄气,如何又挥拳?这个脸上,是前日打围,在铁网山教兔鹘捎一翅膀。”

  [庚辰眉]写倪二、紫英、湘莲、玉菡侠文,皆各得传真写照之笔。丁亥夏,畸笏叟。

  [庚辰眉]惜卫若兰射圃文字迷失无稿。叹叹。丁亥夏,畸笏叟。

  4、 [甲戌回后]前回倪二、紫英、湘莲、玉菡四样侠文,皆得传真写照之笔,惜卫若兰射圃文字迷失无稿。叹叹!

解答:

第二十六回

这两句话不觉感动了佳蕙的心肠,【庚辰侧批:不但佳蕙,批书者亦泪下矣。】由不得眼睛红了,又不好意思好端端的哭,只得勉强笑道:“你这话说的却是。昨儿宝玉还说,【庚辰侧批:还是补文。】明儿怎么样收拾房子,怎么样做衣裳,倒象有几百年的熬煎。”【甲戌(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却是小女儿口中无味之谈,实是写宝玉不如一妚婢。】(按:妚同“胚”。妚婢就是无所用心的丫鬟)【甲戌(庚辰墨)眉批:红玉一腔委屈怨愤,系身在怡红不能遂志,看官勿错认“为芸儿害相思”也。(己卯冬。)】【庚辰墨眉批:狱神庙回有“茜雪”红玉一大回文字,惜迷失无稿,叹叹!丁亥夏,畸笏叟)】【甲戌眉批:狱神庙红玉“茜雪”一大回文字,惜迷失无稿】(按:【狱神庙】乃指供奉中元二品赦罪地官清虚大帝的清虚观。端午节间清虚观有狱神钟馗打醮驱鬼活动,故称端午期间的清虚观为【狱神庙】。明代钱谷(1508-1579)有《午日钟馗图》,该幅绘钟馗着乌帽绿袍,手执笏版,置身寒林中,谛视鬼仆捧来一瓶代表五月的石榴和能延年益寿的灵芝。林间飞降而下的,尚有一只象征福自天来的蝙蝠。十六世纪后半叶,原本于岁除驱邪赐福的钟馗,逐渐转换为端午节的神祇。钱谷此作,即系过渡时期的例证。现藏于台北故宫博物院。明代朱小松雕有钟馗引福笔筒。第二十九回标题“享福人福深还祷福”因钟馗而来。【狱】为判意,第十六回鬼判已出场,脂砚斋谓之【捉鬼】。《东京梦华录》:“有贫丐三五人为一队,装神鬼、判官,钟馗、小妹等形,敲锣打鼓,巡门乞钱,俗呼打夜胡,亦驱傩之意也。”“教坊南河炭丑恶魁肥,装判官。又装钟馗、小妹、土地、廞之类,共千余人。”“假面长髯,展裹,绝袍,靴简,如钟馗者,傍一人以小锣相招,如舞步,谓之舞判。”

“甲戌”本丁亥春起抄,丁亥夏尚在抄。“甲戌”本是四大原版中的最後整理版,最後整理版中出现校书题记,这就意味着它还是一个待刻印版。若是终结版,就不应该出现校书题记,终结版中保留校书题记是不得体的。

庚辰本此二批有落款且天头字被切,故是原版固有的批语。

所谓“茜色”,就是在素白的象牙工艺品上添加彩色。由于象牙很容易吸收色彩,染上色後会渗入内里,染错了很难擦去,弄巧反拙,故加色需凭经验,极为小心谨慎。染牙真正成为一种专门技术,应是从明代开始的。明代的牙雕,是先雕刻後染色,刻有缠枝宝相花纹,红色花纹是用矿物颜料涂成。《石头记》中“茜雪”名出茜色牙雕工艺。畸记中的【“茜雪”红玉】是用雕刻艺术术语称谓小红这个角色,【“茜雪”红玉】就是红玉,“雪”指象牙。第二十二回中,狭义脂批则称茜色牙雕制品为【茜牙】。第五十二回正文中的“小牙刷”乃节节草,是古代清除牙雕污垢的材料;第四十回象牙镶金的筷子第六十三回象牙花名签子都是牙雕制品,晴雯所用小牙刷是清洗象牙花名签子用的。晴雯所用小牙刷是清洗象牙花名签子用的。

从第二十四回脂批【“红”字切“绛”。“珠”,“玉”字则直通矣】和第二十六回畸记【红玉“茜雪”】看,第一回正文中的所谓“绛珠草”当是茜草。别名蒨草、血见愁、地苏木、活血丹、土丹参、红内消、小孩拳、拉拉秧子等。茜草为人类最早使用的红色染料之一,古文献中早有记述,多年生攀援草本,长通常可达3.5米,花冠淡黄色,花冠裂片近卵形,果球形,绛红色转黑。)

……林黛玉自觉忘情,不觉说着,顺着脚一径来至一个院门前,【庚辰侧批:像无意。】只见凤尾森森,龙吟细细。【甲戌(庚辰、戚序、蒙府)夹批:与後文“落叶萧萧,寒烟漠漠”一对,可伤可叹!】【庚辰侧批:原无意。】(按:凤尾森森典出宋代方伯谟《斑竹》“风尾森森半已舒,玳纹滴沥画谁如”,《龙吟》出《北齐书•郑进祖传》“述祖能鼓琴,自造《龙吟十弄》,云尝梦人弹琴,寤而写得,当时以为绝妙”。

唐代罗隐《省试秋风生桂枝》:“漠漠看无际,萧萧别有声。”【落叶萧萧】用典指正文“耳内忽听得细细的长叹了一声”,【寒烟漠漠】用典指正文“只见黛玉在床上伸懒腰”。)举目望门上一看,只见匾上写着“潇湘馆”三字。【甲戌侧批:无一丝心机,反似初至者,故接有忘形忘情话来。】【庚辰侧批:三字如此出,足见真出无意。】宝玉信步走入,只见湘帘垂地,悄无人声。走至窗前,觉得一缕幽香从碧纱窗中暗暗透出。【甲戌侧批:写得出,写得出。】宝玉便将脸贴在纱窗上,往里看时,耳内忽听得【甲戌(庚辰、戚序、蒙府)夹批:未曾看见先听见,有神理。】细细的长叹了一声道:“‘每日家情思睡昏昏’。”【甲戌侧批:用情忘情神化之文。】【庚辰眉批:先用“凤尾森森,龙吟细细”八字,“一缕幽香自纱窗中暗暗透出”,“细细的长叹一声”等句,方引出“每日家情思昏睡睡”仙音妙音来,非纯化功夫之笔不能,可见行文之难。】宝玉听了,不觉心内痒将起来,再看时,只见黛玉在床上伸懒腰。【甲戌侧批(庚辰、戚序、蒙府夹批):有神理,真真画出。】宝玉在窗外笑道:“为甚么‘每日家情思睡昏昏’?”一面说,一面掀帘子进来了。【庚辰眉批:二玉这回文字,作者亦在无意上写来,所谓“信手拈来无不是”也。】红了脸,拿袖子遮了脸,翻身向里装睡着了。宝玉才走上来要搬他的身子,只见黛玉的奶娘并两个婆子却跟了进来【甲戌侧批:一丝不漏,且避若干嚼蜡之文。】说:“妹妹睡觉呢,等醒了再请来。”刚说着,黛玉便翻身坐了起来,笑道:“谁睡觉呢。”【甲戌侧批(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妙极!可知代玉是怕宝玉去也。】那两三个婆子见黛玉起来,便笑道:“我们只当姑娘睡着了。”说着,便叫紫鹃说:“姑娘醒了,进来伺侯。”一面说,一面都去了。

【甲戌:前回倪二,[此回]紫英,[後回]湘莲、玉菡,四样侠文,皆得传真写照之笔。惜“卫若兰”射圃文字迷失无稿,叹叹!】(按:唐代李贺《洛姝真珠》:“市南曲陌无秋凉,楚腰卫鬓四时芳。”王琦汇解:“《太平御览》:《史记》曰,卫皇后字子夫,与武帝侍衣得幸,头解见其发鬓悦之,因立为后。”元代王实甫《西厢记》[折桂令]:“他是个娇滴滴美玉无瑕,粉脸生春,雲鬓堆鸦。恁的般受怕担惊,又不图甚浪酒闲茶。则你那夹被儿时当奋发,指头儿告了消乏;打叠起嗟呀,毕罢了牵挂,收拾了忧愁,准备着撑达。”晋代陆机《拟西北有高楼诗》:“佳人抚琴瑟,纤手清且闲。芳气随风结,哀响馥若兰。”【“卫若兰”】顾名修辞,用典“楚腰卫鬓”,指第二十八回中锦香院的妓女雲儿。【射圃文字】意即侠文。

庚辰本中,第645页下半和第646页上半是【“卫若兰”射圃文字】即雲儿侠文,第646页缺“唱毕,饮了门杯……快说底下的”一节151字,其中包括薛蟠的大部分文字。

庚辰本以己卯本为底本,己卯本以靖藏本为底本,故知三大预备版本皆先天缺少这节文本。康熙时期制作最後整理版“甲戌”本时,这节文字就必须动用原稿。原稿是画轴形态的,不便翻阅,且未必在手边。

批书人第三十一回脂批【若“兰在射圃”】是针对“若兰”一词拆词修辞,校书人第二十六回畸记【“卫若兰”射圃文字】则更上层楼,是针对“卫若兰”一词拆词修辞。【若“兰在射圃”】关涉红楼女侠史湘雲,【“卫若兰”射圃文字】关涉绿窗女侠——锦香院的妓女雲儿。

丁亥春起抄的最後整理版的“甲戌”本上本应去掉却依然存在的第二十六回【红玉“茜雪”】眉批和【“卫若兰”射圃文字】回後总评,证明抄手在抄此回时,第二十八回和第二十九回原稿(带脂批)还未在手边,预期不定,故保留题记以方便交接)

  第二十七回

  1、[庚辰回前]《葬花吟》是大观园诸艳之归源小引,故用在饯花日诸艳毕集之期。饯花日不论其典与不典,只取其韵耳。

  2、李氏道:嗳哟哟,这话我就不懂了。

  [甲戌侧]红玉今日,方遂心如意,却为宝玉后(文)伏线。

  3、凤姐道:“既这么着,明儿我和宝玉说,叫他再要人,叫这丫头跟我去。可不知本人愿意不愿意?”

  [庚辰眉]奸邪婢岂是怡红应答者,故即逐之。前良儿,后篆儿,便是却证。作者又不得可也。己卯冬夜。

  [庚辰眉]此系未见“抄没”、“狱神庙”诸事,故有是批。丁亥夏,畸笏。

  4、红玉笑道:“愿意不愿意,我们也不敢说。只是跟着奶奶,我们也学些眉眼高低,出入上下,大小的事,也得见识见识。”

  [甲戌侧]且系本心本意,“狱神庙”回内(方见)。

  5、 [甲戌回后]凤姐用小红,可知晴雯等埋没其人久矣,无怪有私心、私情。且红玉后有宝玉大得力处,此于千里外伏线也。

  解答:

  第二十七回

  【庚辰(戚序、蒙府):《葬花吟》是大观园诸艳之归源小引,故用在饯花日诸艳毕集之期。饯花日不论其典与不典,只取其韵耳。】(按:【归源小引】典出明代秦景明《症因脉治》“夫引火归源而用附桂,实治真阳不足,无根之火,为阴邪所逼,失守上炎,如戴阳阴躁之症,非龙雷之谓也” ,用中医术语论文章章法。所谓引火归源,就是引虚浮之火、离源之火归于本源。《石头记》中,【诸艳之归源】指的是诸艳偶建海棠社、雅集吟诗,在第三十七回中。此批论的是文章的章法,并非像传统红学所言诸钗最後都像被葬的花儿一样一个个死翘翘了。

第二十七回标题“甲辰”本“燕”字错为“尘”字。三家评本杨妃写作宝钗,飞燕写作黛玉,乃不知借代修辞之故)

  凤姐听说,将眉一皱,把头一回,说道:“讨人嫌的很!【庚辰侧批:又一下针。】得了玉的益似的,你也玉,我也玉。”因说道:“既这么着肯跟,我还和他妈说,‘赖大家的如今事多,也不知这府里谁是谁,你替我好好的挑两个丫头我使’,他一般答应着。他饶不挑,倒把这女孩子送了别处去?难道跟我必定不好?”李氏笑道:“你可是又多心了。他进来在先,你说话在後,怎么怨的他妈!”凤姐道:“既这么着,【甲戌侧批:有悌弟之心。】明儿我和宝玉说,叫他再要人,叫这丫头跟我去。【甲戌(庚辰)侧批:总是追写红玉十分心事。】可不知本人愿意不愿意?”【庚辰眉批:奸邪婢,岂是怡红应答者?故即逐之。前良儿、後“篆儿”(按:藏代修辞指第五十二回坠儿。客便的篆儿与坠儿一起在怡红院玩,虾须镯盗窃事件中,篆儿是犯罪嫌疑人,而坠儿才是真正的罪犯,故脂批在此使用了藏代修辞。)便是——却证作者又“不得可”也(按:即“无可如何”)。己卯冬夜】

红玉笑道:“愿意不愿意,【甲戌侧批:好答!可知两处俱是主见。】【庚辰:有话,好答。】我们也不敢说。只是跟着奶奶,我们也学些眉眼高低,【庚辰侧批:千愿意万愿意之言。】【甲戌侧批:且系本心本意,狱神庙回内方见。】(按:【狱神庙】乃指供奉中元二品赦罪地官清虚大帝的清虚观。端午节间清虚观有狱神钟馗打醮驱鬼活动,故称端午期间的清虚观为【狱神庙】。明代钱谷(1508-1579)有《午日钟馗图》,该幅绘钟馗着乌帽绿袍,手执笏版,置身寒林中,谛视鬼仆捧来一瓶代表五月的石榴和能延年益寿的灵芝。林间飞降而下的,尚有一只象征福自天来的蝙蝠。十六世纪后半叶,原本于岁除驱邪赐福的钟馗,逐渐转换为端午节的神祇。钱谷此作,即系过渡时期的例证。现藏于台北故宫博物院。明代朱小松雕有钟馗引福笔筒。第二十九回标题“享福人福深还祷福”因钟馗而来。【狱】为判意,第十六回鬼判已出场,脂砚斋谓之【捉鬼】。《东京梦华录》:“有贫丐三五人为一队,装神鬼、判官,钟馗、小妹等形,敲锣打鼓,巡门乞钱,俗呼打夜胡,亦驱傩之意也。”“教坊南河炭丑恶魁肥,装判官。又装钟馗、小妹、土地、廞之类,共千余人。”“假面长髯,展裹,绝袍,靴简,如钟馗者,傍一人以小锣相招,如舞步,谓之舞判。”狱神庙回内的事情是:跟着凤姐,学些眉眼高低、出入上下,见识大大小小的事。这在第二十九回中。续书人将【迷失】理解为己卯本和庚辰本第六十四回、第六十七回的【内缺】,将狱神庙理解为第六十八回都察院,故对两回进行了篡改,在第六十七回简文版中自作多才塞进了小红这个角色,删除了巧哥(称“巧”姐)这个角色,将承“如今园子里“而来的“如今”断取读解为“七月”并改写为“夏末秋初”形成前後回的时间悖论和当前回的答非所问悖论,章回结尾套语中则有“未知”字样胎记。这说明一个问题:己卯本和庚辰本第六十四回、第六十七回的【内缺】是先天内缺。同时也说明:1756年以己卯本重抄对清的仅仅是庚辰本後九回,不包括前七十回。前七十回与後九回的纸张规格原本不一样,後九回重抄用纸尺寸小于前七十回。庚辰本边缘後经过剪切(以致部分眉批字形缺头),尺寸上看起来好像前七十回与後九回是同时抄成的。若是同时抄成,尺寸应该是一致的,不会导致切去眉批的结果。清虚•观/狱神•庙=狱神•观/狱神•庙×清虚•观/狱神•观)出入上下,(按:典出《春秋繁露•阴阳出入上下篇》)大小的事也得见识见识。”【庚辰侧批:截得真好。】刚说着,只见王夫人的丫头来请,凤姐便辞了李宫裁去了。【庚辰侧批:好,接得更好。】【庚辰眉批:此系“未见抄”後狱神庙诸事,故有是[二侧]批。丁亥夏,畸笏】(按:未见抄即未被抄,与第五十回【想此刻二玉已会,不知肯见赐否】之“见”同。己卯本未见抄是因为靖藏戊寅本上【迷失】(第二十八回第二十九回中)。【狱神庙】乃指供奉中元二品赦罪地官清虚大帝的清虚观。端午节间清虚观有狱神钟馗打醮驱鬼活动,故称端午期间的清虚观为【狱神庙】。明代钱谷(1508-1579)有《午日钟馗图》,该幅绘钟馗着乌帽绿袍,手执笏版,置身寒林中,谛视鬼仆捧来一瓶代表五月的石榴和能延年益寿的灵芝。林间飞降而下的,尚有一只象征福自天来的蝙蝠。十六世纪后半叶,原本于岁除驱邪赐福的钟馗,逐渐转换为端午节的神祇。钱谷此作,即系过渡时期的例证。现藏于台北故宫博物院。明代朱小松雕有钟馗引福笔筒。第二十九回标题“享福人福深还祷福”因钟馗而来。【狱】为判意,第十六回鬼判已出场,脂砚斋谓之【捉鬼】。《东京梦华录》:“有贫丐三五人为一队,装神鬼、判官,钟馗、小妹等形,敲锣打鼓,巡门乞钱,俗呼打夜胡,亦驱傩之意也。”“教坊南河炭丑恶魁肥,装判官。又装钟馗、小妹、土地、廞之类,共千余人。”“假面长髯,展裹,绝袍,靴简,如钟馗者,傍一人以小锣相招,如舞步,谓之舞判。”藏代修辞格。

【後“篆儿”】【抄後】——庚辰本上【後】字的行书写法,可参看陆柬之、欧阳询、李世民、王羲之四家,王羲之是原创者,诸公书法习自王羲之。)红玉回怡红院去,不在话下。

 【甲戌:凤姐用小红,可知晴雯等理没其人久矣,无怪有私心私情。且“红玉”後有宝玉大得力处,此于千里外伏线也。】

(按:红玉退出,宝玉因红玉、坠儿退出而收柳五儿进园。第六十回“我听见屋里正经还少两个人的窝儿,并没补上。一个是红玉的,琏二奶奶要去还没给人来;一个是坠儿的,也还没补。如今要你一个也不算过分”。

《说文》:“理,治玉也。顺玉之文而剖析之。”《韩非子•和氏》:“王乃使玉人理其璞而得宝焉,遂命曰‘和氏之璧’。”)

  第二十八回

  1、[甲戌回后]茜香罗、红麝串写于一回,(盖)棋[琪]官虽系优人,后回与“袭人供奉玉兄”、宝卿,得同终始者,非泛泛之文也。

  2、[甲戌回后]茜香罗暗系于袭人腰中,系伏线之文。

  解答:

  第二十八回

  【庚辰(戚序、蒙府):茜香罗、红麝串写于一回,盖琪官虽系优人,後回(v.)与“袭人供奉玉兄”,宝卿得同终始者,非泛泛之文也。

自“闻曲”,回(v.)以後回“回(v.)写药方”,是白描颦儿添病也。】(按:紫明供奉是对琉璃灯的拟人称呼。脂批中的【“供奉”】名词活用为动词,出自宋代陶穀《清异录•紫明供奉》:“上(唐武宗)独映琉璃灯笼观书。久之,归寝殿, 王才人问官家:今日以何消遣?上曰:緑罗供奉已去,皂罗供奉不来,与紫明供奉相守,熟读《尚书•无逸篇》数遍。”《灵枢•终始》:“谨奉天道,请言终始。终始者,经脉为纪。持其脉口人迎,以知阴阳有馀不足,平与不平,天道毕矣。”

“回回”故复修辞格。回(v.)即【回风舞雪】。“甲戌”本“琪”作“棋”,意即作为作书人一颗棋子的琪官,谐音修辞格。【“袭人供奉玉兄”】指第三十四回袭人“近来我为这事日夜悬心,又不好说与人,惟有灯知道罢了”,【宝卿得同终始】指第三十四回宝钗“妈[mā],妈[mā],你听哥哥说的是什么话!”第二十八回“金玉”为始,第三十四回“金玉”为终。第十三回畸记【秦可卿淫丧天香楼】与第二十八回脂批【袭人供奉玉兄】表达方式类似,前者意思是贾珍为秦可卿淫丧[SāNG]于天香楼(正文“另设一坛于天香楼上”,独姓水陆于内外坛外特别加设大型密坛),后者意思是袭人为玉兄供奉燃灯道人(正文“惟有灯知道罢了”,《封神演义》中燃灯道人可谓是“神仙班首,佛祖源流”)。

宋代杨万里(1127年—1206年)《正月五日以送伴借官侍宴集英殿十口号》:“一点胡行朝汉天,英符来自玉门关……水沉山麝蔷薇露,漱作香雲喷出来……赐花新剪茜香罗,篸遍乌纱未觉多……”红麝串基于同一典由茜香罗对仗而来。

西辽(1124年~1218年)是古代契丹族建立的国家。亦称黑契丹,哈剌契丹,第二契丹王朝。1124年,耶律大石称王。1132年,耶律大石在新建成的叶密立正式称“菊儿汗”,群臣又尊汉号为“天祐皇帝”,建元延庆。1143年,耶律大石卒。後历经萧塔不烟(女,7年)、耶律夷列(13年)、耶律普速完(女,15年)三代君主後,到耶律直鲁古时期,由于长期对外战争,使西辽的国力走向衰落,最终被屈出律篡国。蒙古帝国崛起後,1218年,西辽被蒙古帝国灭亡。

绍兴二十四年(公元1154年)春,杨万里进士及第。故知《石头记》第二十八回中的茜香国指西辽,但茜香国女国王却并非萧塔不烟,而是中国历史上最後一位女王耶律普速完。

西辽承天皇帝耶律普速完(?―1178年),西辽德宗耶律大石之女,西辽仁宗耶律夷列之妹,西辽第四任皇帝。为了效仿辽圣宗的母亲萧绰,故自称承天后(承天皇后)、承天太后希望自己能像萧绰一样使辽国强大,确实,在耶律普速完统治下,西辽国力达到了顶峰。见《辽史•卷三十•本纪第三十》))

【甲戌:前“玉生香”回中颦云“他有金你有玉;他有冷香你岂不该有暖香?”是宝玉无药可配矣。今颦儿之剂若许材料皆系滋补热性之药,兼有许多奇物,而尚未拟名,何不竟以“暖香”名之?以代补宝玉之不足,岂不三人一体矣。

宝玉忘情,露于宝钗,是後回累累忘情之引。茜香罗暗系于袭人腰中,系伏线之文。】(按:茜香罗暗系于袭人腰中,这意味着袭人知道宝玉同性恋的情况,故後文宝玉挨打,袭人认为该打)

  第二十九回

  [庚辰回前]二玉心事,此回大书,是难了割,却用太君一言以定,是道[通?]悉通部书之大旨。

  解答:

  第二十九回

  【庚辰(戚序、蒙府):清虚观贾母凤姐原意大適意大快乐,偏写出多少不適意事来,此亦天然至情至理必有之事。】

  【庚辰(戚序、蒙府):二玉心事此回大书(按:与第二十六回所谓【一大回文字】同),是难了割;却用太君一言以定,是道悉通部书之大旨。】(按:“上回有和尚说了,这孩子命里不该早娶,等再大一大儿再定罢”,宝黛人间恋是无果之花。

南齐《褚氏遗书/问子篇》:“合男女必当年,男虽十六而精通,必三十而聚;女虽十四而天癸至,必二十而嫁。皆欲阴阳完实。”“未笄之女天癸始至,已近男色,阴气早泄,未完而伤,未实而动,是以交而不孕。”

《礼记/内则》:“十有五年而笄,二十而嫁。有故,二十三年而嫁。聘则为妻,奔则为妾。”)

第三十一回

  1、[己卯回前]撕扇子是以不知情之物,供姣嗔不知情时之人一笑,所谓“情不情”。

  2、[己卯回前]金玉姻缘已定,又写一金麒麟,是间色法也。何颦儿为其所惑?故颦儿谓“情情”。(“间色法”,是中国画的一种用色方法,指颜料不单使五色中的一种,而是两种以上一起使用。小说既写金锁,又写金麒麟,在“金玉姻缘”上,犹如画家用了间色法。)

  3、[己卯回后]后数十回,若兰在射圃所佩之麒麟,正此麒麟也。提纲伏于此回中,所谓草蛇灰线在千里之外。

    解答:

第三十一回

【庚辰:脂砚斋(南书房)凡四阅、评过】

【己卯:脂砚斋(南书房)凡四阅、评过,[康熙]己卯冬月定本】(按:所谓“定本”就是由进奏院将所要传播的内容编好,5天一次上报枢密院,由枢密院审查,称“定本”,进奏院以审察通过的样本作为标准本,传之各地。定本制度起始于宋朝真宗咸平二年。定本即经官方审定后的邸报样本。进奏官必须根据这一样本进行发报,不得超过范围。定本制度的制定和执行加强了当时统治者对邸报对控制,迫使进奏官们只能按照当局允许发布的内容进行传报活动,使邸报能够更好的贯彻皇帝和重臣的意图。

“定本”字样证明《石头记》是官方作品,作品不可能有家族秘史、宫廷秽史和南明野史等反动内容。事实上,序书人棠村相国梁清标(1620-1691)、原著作书人“梅溪”张廷瓒(1655-1702)、原稿奉旨批书人“脂砚斋(情僧)”南书房(指研典出《春渚纪闻》“米元章遭遇”条)高士奇(1645-1703)、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的版本校书人“畸笏叟”张英(1637-1708)都是康熙皇帝身边重臣、超级精英,思想政治上是过硬的,也正因为如此,“松斋”康熙皇帝才为作品撰写了凡例,尽管“甲戌”本凡例把棠村序言也纳入了进来。

office软件中,“共几‘页’,第几‘页’”就类似于这种玩法。这是统计式的题记,校书人畸记。批书人脂砚斋三评,是为【凡四阅、评】。批书人一评戊寅(1698年)定本部分(第一到三十回),二评己卯(1699年)定本部分(第三十一到四十回),三评庚辰(1700年)定本部分(第四十一到七十九回),落款脂砚斋。批书人作批均在作书人的原稿上进行,形式上均为侧批。靖藏本、己卯本、庚辰本是三大预备版本,而“甲戌”本则是最後整理版暨待刻印版(待曹寅刻印,因其故(1712年)终未刻印)。

己卯本笔迹与《行书 “笃志经学”• 并四十名臣诗》手迹相似,四十名臣为田雯、徐潮、王鸿绪、李光地、杜臻、李振裕、李天馥、吴琠、王熙、查嗣韩、汤右曾、宋大业、张豫章、沈朝初、张英、陈元龙、胡会恩、王九龄、王者臣、查昇、李孚青、沈廷文、张廷枢、徐元正、李铠、史夔、姜宸英、杨中讷、孙岳颁、汪霦、陈论、张廷瓒、徐秉义、顾祖荣、周金然、杨大鹤、王顼龄、曹鉴伦、徐嘉炎、顾藻)

【己卯(庚辰、戚序、蒙府):“撕扇子”是以不知情之物,供姣嗔不知情时之人一笑,所谓“情‘不情’”。】

  【己卯(庚辰、戚序、蒙府):“金玉姻缘”已定,又写一金麒麟,是间色法也。何颦儿为其所惑(庚辰本作“感”)?故颦儿谓“情‘情’”。】(按:《紫闰秘书》序:“题曰紫闰秘书,取秘而不可废之义。何则,紫为间色,闰乃馀分。虽非正生雅色,然可比诸律吕,非闰位不成,文章无间色莫采,自古以来不可废也。”

原稿中就已经存在的第三十一回至第四十回目录页,狭义脂批称为【[後观]情榜】;第二十一回至第三十回目录页,狭义脂批称为【警幻幻榜】;而七十九回《石头记》总目录页,畸记则称为【“警(v.)幻情”榜】)

(按:因“麒麟”伏白首双星之“伏”为伏言,用典卓文君《白头吟》“愿得一人心,白头不相离”的应笔“白首双星”即宝玉“你放心”在第三十二回中。第四十一回标题中的“母蝗虫”,其落脚点也在第四十二回中,第四十一回并无“母蝗虫”文本。)

【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後数十回——若“[贾]兰在射圃”:所佩之麒麟正此麒麟也。提纲伏于此回中,所谓草蛇灰线在千里之外。】(按:顾名、拆词修辞格。

第三十一回回末总评中所提及的“[贾]兰在射圃”在第二十六回上下半回过渡段落中,而“若‘兰在射圃’”则在第四十九回中。所谓【若“兰在射圃”】,意思是若第二十六回贾兰骑射的第四十九回湘雲胡服,它用典“胡服骑射”代指第四十九回。

麒麟应笔所在回第四十九回和麒麟伏笔所在回第三十一回分别是《石头记》完璧全部七十九回的顺、逆两个黄金分割点,故有“31+49=80”之金麒麟恒等式。)

  第四十一回

  1、那大姐儿因抱着一个大柚子顽的,忽见板儿抱着一个佛手,便也要佛手。

  [庚辰注]小儿常情,遂成千里伏线。

  2、众人忙把柚子与了板儿,将板儿的佛手哄过来与他才罢。那板儿因顽了半日佛手,此刻又两手抓着些果子吃,又忽见这柚子又香又圆,更觉好顽,且当球踢着顽去,也就不要佛手了。

  [庚辰注]抽子即今香圆[缘]之属也,应与“缘”通。佛手者,正指迷津者也。以小儿之戏,暗透前后通部脉络,隐隐约约,毫无一丝漏泄,岂独为刘姥姥之俚言博笑而有此一 大回文字哉?

解答:

第五回

  後面又是一座荒村野店,有一美人在那里纺绩。(按:《夏小正》:“七月,……初昏,织女正东向。”)其判云:

    势败休云贵,

    家亡莫论亲。【甲戌夹批:非经历过者,此二句则云纸上谈兵。过来人那得不哭!】(按:第六回中,王狗儿一家的情况。第四回甲戌侧批【都中二房馀】是指王沈(王子腾之子)、王仁二房,另有连宗的王狗儿一家,合计称二房馀。“馀”字用得神妙,对应判词“势败休云贵,家亡莫论亲”)

    偶因济刘氏,

    巧得遇恩人。(按:此处刘氏并非刘妪而是狗儿嫡妻刘氏,刘姥姥为了帮助刘氏夫妻而一进荣国府巧得遇恩人,第六回中。

程乙本将“刘氏”改为“村妇”,出现独有异文,这是程乙本为盗版的标志。刘妪受恩于凤姐,是以周瑞家的为中介的。刘氏受恩于周瑞家的、凤姐,是以刘妪为中介的。这是人际生态链。巧姐判词并非巧姐被判词,而是与巧姐相关联,判刘姥姥之词。此判词中後两句的行为主体是刘姥姥,意即刘妪偶因济刘氏,巧得遇恩人)

  ……[留馀庆]留馀庆,留馀庆,忽遇恩人;幸娘亲,幸娘亲,积得阴功。(按:《坤•文言》:“积善之家,必有馀庆;积不善之家,必有馀殃”。忽遇恩人指刘姥姥忽遇恩人,第六回中)

劝人生,济困扶穷——休似俺那爱银钱、忘骨肉的狠舅奸兄!(按:切换了陈述对象,论贾芸。“芸”字因成语“舍己芸人”而来。第二十四回中)正是乘除加减,上有苍穹。(按:卜世仁是狠舅&奸兄:对【孝子可敬】的贾芸兄弟二人即第二十四回【余二人】来说,卜世仁是狠舅;对贾芸母亲而言,卜世仁是奸兄。卜世仁爱银钱,故其女儿叫银姐。)

  第四十一回

  忽见奶子抱了大姐儿来,大家哄他顽了一会。那大姐儿因抱着一个大柚子玩的,忽见板儿抱着一个佛手,便也要佛手。【庚辰夹批:小儿常情遂成千里伏线。】(按:伏腊油冻佛手,贾府经济捉襟见肘)丫鬟哄他取去,大姐儿等不得,便哭了。众人忙把柚子与了板儿,将板儿的佛手哄过来与他才罢。那板儿因顽了半日佛手,此刻又两手抓着些果子吃,又忽见这柚子又香又圆,更觉好顽,且当球踢着玩去,也就不要佛手了。【庚辰夹批:柚子,即今香团之属也,应与缘通。佛手者,正指迷津者也,以小儿之戏暗透前後。通部脉络隐隐约约,毫无一丝漏泄,岂独为刘姥姥之俚言博笑而有此一大回文字哉?】(按:柚子与元春相关。荣府因建造大观园而财力枯竭,而第七十二回佛手事件则是荣府入不敷出的标志)

   第四十二回

  [庚辰回前]钗、玉名虽二个,人却一身,此幻笔也。今书至三十八回时,已过三分之一有馀,故写是回,使二人合而为一。请看黛玉逝后宝钗之文字,便知余言不谬矣。

解答:

第四十二回

【庚辰:钗、玉名虽二个,人却一身,此幻笔也。“今书”至三十八回时已过三分之一有馀,故写是回使二人合而为一。请看“代王‘逝’”後宝钗之文字,便知余言不谬矣。】

(按:【钗、玉】即宝钗、黛玉。名通“明”,与暗相对。【一身】即一身一体,姐俩好。钗玉此回姐俩好,“第三个”的宝玉并不知情,故用【名】(通“明”)字。

脂批【三分之一】一语用典顾恺之《画雲台山记》“凡三段山,画之虽长,当使画其促,不尔不称。鸟兽中时有用之者,可定其仪而用之。下为涧,物景皆倒。作清气带山下三分倨一以上,使耿然成二重”,是用绘画术语反切表达《石头记》正文在章回上的总体布局。顾氏画学理论在画学史上十分重要,他提出了行雲流水的线性形状,鸟瞰呼应的重叠形式,三段山、三分位的空间模式。

明代杨慎《升庵集》卷六十八《丹铅总录》:“九连环,两者互相贯为一,得其关捩,解之为二,又合而为一。”

《诗•魏风•硕鼠》:“逝将去女,适彼乐土。”郑玄笺:“逝,往也。往矣将去女,与之诀别之辞。”《后汉书•皇后纪下•灵思何皇后》:“逆臣见迫兮命不延,逝将去汝兮适幽玄。”汉代扬雄《輶轩使者绝代语释别国方言》卷一:“嫁、逝、徂、適,往也。自家而出谓之嫁,由女而出为嫁也。逝,秦晋语也。徂,齐语也。适,宋鲁语也。往,凡语也。”典出成语“逝将去汝”的【代王‘逝’】指当前回即第四十二回正文林黛玉“好姐姐,你别说与别人,我已後再不说了”(网友林黛玉被版主薛宝钗禁言)第五十九回“我虽错了,姑娘们吩咐了,我已後改过。姑娘们那不是行好积德”可称【婆子‘逝’】。

【“今书”】即第二十八回所谓【“今作”】第十七回所谓【[後文]“《十二钗》”书】,指《石头记》後六十三回,与【旧有“《风月宝鉴》”之书】即《石头记》前十六回原书或曰UFO章回固定区是对偶概念,乃是七十九回完璧全部《石头记》的内在续书、UFO章回可变区。其中【“今书”】是口语体,【“今作”】是书面语体,【[後文]“《十二钗》”书】是典雅语体。

算术恒等式:79-【16】={[38-(42-41)]-【16】}×3。因式分解:4^3-1=(4-1)(1+4+4^2),即63=3×21。

典出成语“逝将去汝”的庚辰本第四十二回回前总评中的【代王‘逝’】字样证明:宝黛爱情是一场闹剧而非悲剧。闹剧是没有80後结局的,它需要的是80前收场而非什么80後结局,第七十七回脂批称作“散场终局”。遵照“无人批书不批全部完璧”公理针对青春期幻情基于“警(v.)幻情”立意劁骟古今一切80後(此即作书人“梅溪”张廷瓒(1655-1702)所谓“《风月宝鉴》”)是红学科学化的奠基性工作。【“《十二钗》”书】即《石头记》後六十三回划分为三个相等的部分後,宝黛爱情闹剧主线得以澄明。这条主线可称为曹学(曹刿学)三进制主线: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一鼓作气”段,以第三十二回“你放心”为高潮;“再而衰”段,以第五十七回“凭他是谁,除了林妹妹,都不许姓林的”为中潮;“三而竭”段,以第七十九回“茜纱窗下,我本无缘;黄土垄中,卿何薄命”为低潮。高中低三潮一线而终。【旧有“《风月宝鉴》”之书】即《石头记》前十六回乃是【“《十二钗》”书】的平台部分,相当于DOS、WINDOWS,是操作系统,不计入线内。“主线”这个概念,第一回【甲戌侧批:馀不及一人者,盖全部之主惟二玉二人也】已经交代得十分清楚。

“无人批书不批全部完璧”,在逻辑上对以乾隆中期“义重冒[名]”的曹家“雪芹”为始作俑者的古今一切80後人有投鞭断流之效;【“《十二钗》”书】高潮中潮低潮泊松分布主线等分三进制,则在数学上对所有80後人有釜底抽薪之功。

【[後文]“《十二钗》”书】之所以出现别称【“今作”】【“今书”】,是因为它为棠村(梁清标,1620-1691)逝後所作。第一回甲戌眉批中【今棠村已逝】之“今”字是矢量关键词。因此,【旧有“《风月宝鉴》”之书】(《石头记》前十六回)又可名“棠村逝前”书,【[後文]“《十二钗》”书】(《石头记》後六十三回)又可名“棠村逝後”书。棠村逝(梁清标,1691年)是《石头记》文本时间数轴的内在原点。

裕瑞以“原书超过79回”为逻辑预设而进行的“书後”古典红外学探佚:   

【今|书至[第]三十八回时,已过三分之一有馀】,算术恒等式为:(38-1)×3=80+(120-【89】)。裕瑞不仅见过“甲戌”本,也见过庚辰本,他的算法是(38-1)×3=111=80+(120-89),故批评程本从第九十回而非从第九十一回说起。裕瑞能理解“馀”指1回,这是值得肯定的,他只是没理解【旧有《风月宝鉴》之书】(《石头记》前十六回)与【後文“《十二钗》”书】(《石头记》後六十三回)这对马克思同因对偶辩证范畴,将【旧有“《风月宝鉴》”之书】误读为【旧有《风月宝鉴》一书】了。他没有认识到【书】在这里是个名量词,【之书】字样是对七十九回完璧全部进行版图划分的标志字样。

《石头记》七十九回完璧原著,本来就是“原书与内在续书”结构;从章回计量的角度看,就是“被加数与加数”的算术结构。原书即《石头记》前十六回称【旧有“《风月宝鉴》”之书】,内在续书即《石头记》後六十三回称【後文“《十二钗》”书】或曰【今作】或曰【今书】。16+63=79。

《石头记》前十六回与《石头记》後六十三回,从作者论的角度看,可称棠村逝(1691年)前书与棠村逝(1691年)後书;从文本论的角度看,可称【旧有“《风月宝鉴》”之书】与【今作“《十二钗》”之书】(【[後文]“《十二钗》”书】【“今作”】【“今书”】);从读者论的角度看,可称[一阶]原书与[一阶]续书。这就是《石头记》读解学,或曰ISO标准红学。

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原著)有自己的内在续书,称【今作“《十二钗》”之书】(七十九回完璧《石头记》之後六十三回),它是煎胶续弦。而乾隆中期後四十回续书(义重冒[名]的曹家“雪芹”亲笔的梦稿本)则是狗尾续貂。乾隆晚期程高对百二十回进行的修改,则是断鹤续凫。

《石头记》原版楔子中的曹雪芹与吴玉峰双双无款非人,乃吴带-曹衣的幽默人格化修辞形式,是有落款、不自矜的作书人梅溪引叶自蔽玩顾恺之“痴绝”的两片柳叶。占有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的乾隆中期义重冒名的梦稿本狗尾续书人在第一百二十回有莫名惊诧的变相落款“果然有个悼红轩曹雪芹先生”。(关于有款、无款、变相落款及其是人非人的语法学判定,可参阅樊长荣《汉英有定性制约机制研究》)传统曹学研究的对象应该是乾隆中期梦稿本,其失败之处在于研究对象错位于原著。如此一来,就既玩不转康熙时期煎胶续弦,也玩不转乾隆晚期断鹤续凫,且骑马找马,骑着狗尾续书人曹家“雪芹”找续书人,显著违背了形式逻辑同一律。

一个巴掌拍不响,宝黛互为充分必要条件。宝玉是作者批评的反面教材,则黛玉也是作者批评的反面教材(【馀不及一人者,盖全部之主惟二玉二人也】)。同样地,【代王‘逝’】(“好姐姐,你别说与别人,我已後再不说了”)之後,宝玉也就被【‘逝’】了,宝黛恋自第四十二回开始由爱情转换为亲情;七十九回完璧全部《石头记》中,宝黛恋的性质由可能的喜剧或悲剧转换为必然的闹剧)

且说宝钗等吃过早饭,又往贾母处问过安,回园至分路之处,宝钗便叫黛玉道:“颦儿跟我来,有一句话问你。”黛玉便同了宝钗,来至蘅芜院中。进了房,宝钗便坐了笑道:“你跪下,我要审你。”黛玉不解何故,因笑道:“你瞧宝丫头疯了!审问我什么?”宝钗冷笑道:“好个千金小姐!好个不出闺门的女孩儿!满嘴说的是什么?你只实说便罢。”黛玉不解,只管发笑,心里也不免疑惑起来,口里只说:“我何曾说什么?你不过要捏我的错儿罢了。你倒说出来我听听。”宝钗笑道:“你还装憨儿。昨儿行酒令你说的是什么?我竟不知那里来的。”黛玉一想,方想起来昨儿失于检点,那《牡丹亭》、《西厢记》说了两句,不觉红了脸,便上来搂着宝钗,笑道:“好姐姐,原是我不知道随口说的。你交给我,再不说了。”宝钗笑道:“我也不知道,听你说的怪生的,所以请教你。”黛玉道:“好姐姐,你别说与别人,我已後再不说了!” (按:《礼记•仲尼燕居》:“恭而不中礼谓之给。”此处给通“洽”,通假修辞格。唐代韩愈《顺宗实录一》:“上之为太子,于父子间,慈孝交洽无嫌。”诸盗版皆为“教给”。已通“以”,庚辰本上被后人画蛇添足点改为“以”。

此即所谓典出成语“逝将去汝”的【代王“逝”】段落。《后汉书•皇后纪下•灵思何皇后》:“逆臣见迫兮命不延,逝将去汝兮适幽玄。”)

宝钗见他羞得满脸飞红,满口央告,便不肯再往下追问,因拉他坐下吃茶,款款的告诉他道:“你当我是谁,我也是个淘气的。从小七八岁上也够个人缠的。我们家也算【靖藏眉批:“也算”二字太谦。】是个读书人家,祖父手里也爱藏书。先时人口多,姊妹弟兄都在一处,都怕看正经书。弟兄们也有爱诗的,也有爱词的,诸如这些《西厢》《琵琶》以及‘元人百种’, (按:康熙时期法国传教士马若瑟(Jos-Maria de Premare)收集了许多中文书籍,其中包括明版《元人百种曲》等,寄回法富尔蒙王家图书馆。他在1728年用拉丁文写成的《中国语文札记》第一次严格区分了白话和文言文,被西方学术界认为是十八世纪欧洲最好的汉语语法书。还把中国古典诗词和元曲《赵氏孤儿》翻译为法文,後由伏尔泰改编搬向巴黎舞台,首次向欧洲介绍了中国剧本。)无所不有。他们是偷背着我们看,我们却也偷背着他们看。後来大人知道了,打的打,骂的骂,烧的烧,才丢开了。(按:宝钗小时候也调皮——所谓“七八九,嫌死狗”是也。稍大,渐晓人事,与别人一样,有时候也爱看野书。文中并非说她七八岁时读古典琼瑶小说。读这些书时,当是青春期,读古典初中的时候)所以咱们女孩儿家不认得字的倒好。男人们读书不明理,尚且不如不读书的好,何况你我。就连作诗写字等事,原不是你我分内之事,究竟也不是男人分内之事。【靖藏眉批:男人分内究是何事?】男人们读书明理,辅国治民,这便好了。【靖藏眉批:读书明理治民辅国者能有几人?】只是如今并不听见有这样的人,读了书倒更坏了。这是书误了他,可惜他也把书遭塌了,所以竟不如耕种买卖,倒没有什么大害处。你我只该做些针黹纺织的事才是,偏又认得了字,既认得了字,不过拣那正经的看也罢了,最怕是见了这些杂书(按:庚辰本添加“这些个”三字并划掉多馀的一个“些”字),移了性情,就不可救了。”(按:陈继儒《安得长者言》:“女子通文识字,而能明大义者,固为贤德,然不可多得;其它便喜看曲本小说,挑动邪心,甚至舞文弄法,做出无醜事,反不如不识字,守拙安分之为愈也。陈眉公云:‘女子无才便是德。’可谓至言。”)一席话,说的黛玉垂头吃茶,心下暗伏,只有答应“是”的一字。忽见素雲进来说:“我们奶奶请二位姑娘商议要紧的事呢。二姑娘、三姑娘、四姑娘、史姑娘、宝二爷都在那里等着呢。”宝钗道:“又是什么事?”黛玉道:“咱们到了那里就知道了。”说着便和宝钗往稻香村来,果见众人都在那里。

  第四十三回

  尤氏又道,我看着你主子这么细致,弄这些钱那里使去。使不了,明儿带了棺材里使去。

  [庚辰注]此言不假,伏下后文短命。尤氏亦能干[于]事矣,惜不能劝夫治字,惜哉!痛哉!

  解答:

  第四十三回

  尤氏又道:“我看着你主子这么细致,弄这些钱那里使去!使不了,明儿带了棺材里使去。”【庚辰夹批(靖藏眉批):此言不假,伏下後文“短命”。(按:指下回“灌丧”)尤氏亦能“干”事矣,惜不能劝夫治家,惜哉痛哉!】

  第四十四回

  尤氏笑道:“说的你不知是谁!我告诉你说,好容易今儿这一遭,过了后儿,知道还得象今儿这样不得了?趁着尽力灌丧两钟罢。”

  [庚辰注]闲闲一戏语,伏下后文,令人可伤,所谓“盛筵难再”。

  解答:

  第五回

  後面又画着两人放风筝,一片大海,一只大船,船中有一女子掩面泣涕之状。(按:凤姐。明代杨慎《升庵集》卷六十八《丹铅总录》:“九连环,两者互相贯为一,得其关捩,解之为二,又合而为一。”《韵会》:“衣领曰船。”《正字通》:“俗以船为襟穿。续演繁露云:杜诗,天子呼来不上船,或言衣襟为船,误。按蜀人呼衣系带为穿,俗因改穿作船。”。)也有四句写云:

    才自精明志自高,(按:《礼记•祭统》:“是故君子之齐也,专致其精明之德也……齐者,精明之至也,然後可以交於神明也。”王十朋《梅溪王忠公文集》第二十三卷《与王运使四首》:“知其所得必真才识学。”)

    生于*****运偏消。【甲戌夹批:感叹句,“自”寓。】(按:明•王炜《慈竹堂记》:“夫奉亲致养者,孝子之折分;托物寓感者,仁人之至情。”此句感叹巡海夜叉凤姐而非镇山太岁探春。王十朋(1112-1171),字龟龄,号梅溪。【“自”寓】意即下句寓作书人自己名号,故知作书人亦号“梅溪”。)

    清明涕送江边望,(按:“清明涕送”本义指王十朋政治清明、百姓涕送,藏词修辞指王十朋。“江边望”指王十朋江祭,第四十四回中。《庄子•秋水》:“于是焉,河伯始旋其面目,望洋向若而叹。”王十朋《御试策试卷》:“一诏令之下,而万民莫不鼓舞者,如天之雷风。一德泽之布,而万民莫不涵泳者,如天之雨露。开众正之路、杜群枉之门,而万民莫不悦服者,如天之清明。为政日新、日日新、又日新,而万民莫不拭目以观者,如天之运行而不息。巍巍乎,荡荡乎,固不可以有加矣。”)

    千里东风一梦遥。(按:第五十五回中,凤姐小月,探春、宝钗、李纨三个镇山太岁代替巡海夜叉理政)【甲戌夹批:好句!】

  ……後面便是一片冰山,上面有一只雌凤。(按:宋代陈宓《冰山》:“出自重阴地,来陈酷暑天。峥嵘真可仰,刻轹更成妍。气与骄阳敌,峰将太华肩。有人心计巧,直欲厄其巅。”)其判曰:

    凡鸟偏从*****来,

    都知爱惜此生才。

    一从二令三人木,【甲戌(戚序、蒙府)夹批:折(zhé)字法。】(按:

一从即自从。二令指《石头记》後九回中贾母王夫人之令,命凤姐抄检大观园。人木即“休”,指晴雯、蕙香(即四儿)、耶律雄奴三人。

第二十二回脂批【此探春远適之谶也。——使此人不远去,将来事败诸子,孙不至流散也】中,【远適】即远嫡,用典《诗经•大雅》“天位殷適”,指第五十五回“谁是我舅舅?我舅舅年下才升了九省检点,那里又跑出一个舅舅来”等事。探春【远去】是其中一春去後,“远远”故复修辞格。【事败诸子】指第七十七回晴雯、蕙香(即四儿)、耶律雄奴三人。【孙】字可查《康熙字典》:“孙,又遁也。【春秋•庄元年】三月,夫人孙于齐。【闵二年】九月,夫人姜氏孙于邾。”)

    哭向金陵事更[gēng]哀。(按:探春哭向金陵,金陵代指甄家。第七十四回:你们今日早起不曾议论甄家,自己家里好好的抄家,果然今日真抄了。咱们也渐渐的来了。可知这样大族人家,若从外头杀来,一时是杀不死的,这是古人曾说的‘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必须先从家里自杀自灭起来,才能一败涂地!”说着,不觉流下泪来。)

第四十四回

  原来贾母说今日不比往日,定要叫凤姐痛乐一日。本来自己懒待坐席,只在里间屋里榻上歪着和薛姨妈看戏,随心爱吃的拣几样放在小几上,随意吃着说话儿;将自己两桌席面赏那没有席面的大小丫头并那应差听差的妇人等,命他们在窗外廊檐下也只管坐着随意吃喝,不必拘礼。王夫人和邢夫人在地下高桌上坐着,外面几席是他姊妹们坐。贾母不时吩咐尤氏等:“让凤丫头坐在上面,你们好生替我待东,难为他一年到头辛苦。”尤氏答应了,又笑回说道:“他坐不惯首席,坐在上头横不是竖不是的,酒也不肯吃。”贾母听了,笑道:“你不会,等我亲自让他去。”凤姐儿忙也进来笑说:“老祖宗别信他们的话,我吃了好几钟了。”贾母笑着,命尤氏:“快拉他出去,按在椅子上,你们都轮流敬他。他再不吃,我当真的就亲自去了。”尤氏听说,忙笑着又拉他出来坐下,命人拿了台盏斟了酒,笑道:“一年到头难为你孝顺老太太、太太和我。我今儿没什么疼你的,亲自斟杯酒,乖乖儿的在我手里喝一口。”凤姐儿笑道:“你要安心孝敬我,跪下我就喝。”尤氏笑道:“说的你不知是谁!我告诉你说,好容易今儿这一遭,过了後儿,知道还得象今儿这样不得了?趁着尽力灌丧两钟罢。”【庚辰夹批:闲闲一语伏下後文,令人可伤,所谓“盛筵难再”。】(按:凤姐病重,探春代理执政。

正文中灌同“盥”。《礼记•丧大记》:“君之丧,子、大夫、公子、众士皆三日不食。子、大夫、公子食粥,纳财,朝一溢米,莫一溢米,食之无算;士疏食水饮,食之无算;夫人世妇诸妻皆疏食水饮,食之无算。大夫之丧,主人室老子姓皆食粥;众士疏食水饮;妻妾疏食水饮。士亦如之。既葬,主人疏食水饮,不食菜果;妇人亦如之。君大夫士一也。练而食菜果,祥而食肉。食粥于盛不盥,食于篹者盥。食菜以酰酱,始食肉者先食干肉,始饮酒者先饮醴酒。期之丧,三不食;食:疏食水饮,不食菜果,三月既葬,食肉饮酒。期终丧,不食肉,不饮酒,父在为母,为妻。九月之丧,食饮犹期之丧也,食肉饮酒,不与人乐之。五月三月之丧,壹不食再不食可也。比葬,食肉饮酒,不与人乐之。叔母、世母、故主、宗子食肉饮酒。不能食粥,羹之以菜可也;有疾,食肉饮酒可也。五十不成丧,七十唯衰麻在身。既葬,若君食之则食之;大夫父之友食之则食之矣。不辟粱肉,若有酒醴则辞。”)凤姐儿见推不过,只得喝了两钟。接着众姊妹也来,凤姐也只得每人的喝一口。赖大妈妈见贾母尚这等高兴,也少不得来凑趣儿,领着些嬷嬷们也来敬酒。凤姐儿也难推脱,只得喝了两口。鸳鸯等也来敬,凤姐儿真不能了,忙央告道:“好姐姐们,饶了我罢,我明儿再喝罢。”鸳鸯笑道:“真个的我们是没脸的了?就是我们在太太跟前,太太还赏个脸儿呢。往常倒有些体面,今儿当着这些人,倒拿起主子的款儿来了。我原不该来。不喝我们就走。”说着真个回去了。凤姐儿忙赶上拉住,笑道:“好姐姐,我喝就是了。”说着拿过酒来,满满的斟了一杯喝干,鸳鸯方笑了散去。然後又入席。

  第四十五回

  黛玉笑道:“我不要他。戴上那个,成个画儿上画的和戏上扮的渔婆了。”及说了出来,方想起话未忖夺,与方才说宝玉的话相连,后悔不及,羞的脸飞红,便伏在桌上嗽个不住。

  [庚辰注]妙极之文,使黛玉自己直说出“夫妻”来,却又云画的扮的。本是闲谈,却是暗隐不吉之兆,所谓“画儿中爱宠”是也,谁曰不然?

  解答:

  第四十五回

  黛玉看脱了蓑衣,里面只穿半旧红绫短袄,系着绿汗巾子,膝下露出油绿绸撒花裤子,底下是掐金满绣的绵纱袜子,靸着蝴蝶落花鞋。黛玉问道:“上头怕雨,底下这鞋袜子是不怕雨的?也倒干净。”宝玉笑道:“我这一套是全的。有一双棠木屐,才穿了来,脱在廊檐上了。”黛玉又看那蓑衣斗笠不是寻常市卖的,十分细致轻巧,因说道:“是什么草编的?怪道穿上不象那刺猬似的。”宝玉道:“这三样都是北静王送的。他闲了下雨时在家里也是这样。你喜欢这个,我也弄一套来送你。别的都罢了,惟有这斗笠有趣,竟是活的。上头的这顶儿是活的,冬天下雪,带上帽子,就把竹信子抽了,去下顶子来,只剩了这圈子。下雪时男女都戴得,我送你一顶,冬天下雪戴。”黛玉笑道:“我不要他。戴上那个,成个画儿上画的和戏上扮的渔婆了。”及说了出来,方想起话未忖夺,与方才说宝玉的话相连,後悔不及,羞的脸飞红,便伏在桌上嗽个不住。【庚辰夹批:妙极之文。使黛玉自己直说出夫妻来,却又云“画的”“扮的”,本是闲谈,却是暗隐不吉之兆。所谓“画儿中爱宠”是也,谁曰不然?】(按:语出金批《西厢》,宝黛恋无果而终)

  第六十四回

  宝玉看了,赞不绝口,又说道:“妹妹这诗,恰好只作了五首,何不就命名曰《五美吟》?”于是不容分说,便提笔写在后面。

  [蒙府注]《五美吟》与后《十独吟》对照。

  解答:

  第六十四回

  一语未了,只见宝钗走来,笑道:“宝兄弟要看什么?”宝玉因未见上面是何言词,又不知黛玉心中如何,未敢造次回答,却望着黛玉笑。黛玉一面让宝钗坐,一面笑说道:“我曾见古史中有才色的女子,终身遭际令人可欣可羡可悲可叹者甚多。今日饭後无事,因欲择出数人,胡乱凑几首诗以寄感慨,可巧探丫头来会我瞧凤姐姐去,我也身上懒懒的没同他去。適才将做了五首,一时困倦起来、撂在那里,不想二爷来了就瞧见了。其实给他看也倒没有什么,但只我慊(qiàn)他是不是写了给人看去。”(按:《礼记•坊记》:“贵不慊于上。”注:“慊,恨、不满之貌也。”

“甲辰”本因以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中的最後整理版“甲戌”本为底本,此回严格复制,为“慊”字。列藏本、梦稿本、蒙府本、戚序本为“嫌”字,皆为妄改。)宝玉忙道:“我多早晚给人看来呢?昨日那把扇子,原是我爱那几首白海棠的诗,所以我自己用小楷写了,不过为的是拿在手中看看便易。(按:第四十八回中事。“昨日”即去年。宝兄在温柔乡、富贵场度年如日)我岂不知闺阁中诗词字样是轻易往外传送不得的?自从你说了,我总没拿出园子去。”宝钗道:“林妹妹这虑的也是。你既写在扇子上,偶然忘记了,拿在书房里去被相公们看见了,岂有不问是谁做的呢?倘或传扬开去,反为不美。自古道‘女子无才便是德’,总以贞静为主、女工次之,其馀诗词之类,不过阁中游戏,原可以会可以不会。咱们这样人家的姑娘,倒不要这些‘才华’的名誉。”因又笑向黛玉道:“拿出来给我看看无妨,只不叫宝兄弟拿出去就是了。”黛玉笑道:“既如此说,连你也可以不必看了。”又指着宝玉笑道:“他早已抢了去了。”宝玉听了,方自怀内取出,凑至宝钗身旁,一同细看。只见写道——

    “诗曰:

一代倾城逐浪花,吴宫空自忆儿家。   

  效颦莫笑东村女,头白溪边尚浣纱。【甲辰夹批:西施】

  肠断乌啼夜啸风,虞兮幽恨对重瞳。

  黥彭甘受他年醢,饮剑何如楚帐中。【甲辰夹批:虞姬】

  绝艳惊人出汉宫,红颜命薄古今同。

  君王纵使轻颜色,予*****何畀画工?【甲辰夹批:明妃】

  瓦砾明珠一例抛,何曾石尉重娇娆。

  都缘顽福前生造,更有同归慰寂寥。【甲辰夹批:绿珠】

  长衣雄谈态自殊,美人巨眼识穷途。

  尸居馀气杨公幕,岂得羁縻女丈夫。”【甲辰夹批:红拂】

  宝玉听了,(按:宝钗念诗)赞不绝口,又说道:“妹妹这诗恰好只做了五首,何不就命曰《五美吟》?”于是不容分说,便提笔写在後面。【戚序(蒙府、甲辰)夹批:五美吟,与“後十”独吟对照。】(按:“後十”独吟,指第七十回林黛玉古风《桃花行》“比不得林妹妹曾经离丧,作此哀音”。藏词修辞格,而非对偶修辞格: “五美吟”与“十独吟”无法对偶修辞。

己卯本、庚辰本【内缺】,自然无此批。第六十四六十七两回,蒙府本、“甲辰”本用的分别是靖藏本和“甲戌”本。现蒙府本撤换补抄才用梦稿本。戚序本当时使用蒙府本时,其第六十七回还是繁文版。)宝钗亦说道:“做诗不论何题,只要善翻古人之意。若要随人脚踪走去,纵使字句精工,已落第二艺,究竟算不得好诗。即如前人所咏昭君之诗甚多,有悲挽昭君的,有怨恨延寿的,又有说汉帝不能使画工图貌贤臣而画美人的,……纷纷不一。後来王荆公有‘意态由来画不成,当日枉杀毛延寿’,(按:宋代王安石《明妃曲二首》“ 意态由来画不成,当时枉杀毛延寿”)永叔有‘耳目所见尚如此,万里安能制夷狄’之句,(按: 欧阳修《和王介甫明妃曲二首》“耳目所见尚如此,万里安能制夷狄”)二诗俱能各出意见,不与人同。今日林妹妹这五首诗,亦可谓命意新奇、别开生面了。”

  第七十七回

  因叫人查看了,今年不宜迁挪,暂且挨过今年,明年一并给我仍旧搬出去心净。

  [庚辰注]……若无此一番更变,不独终无散场之局,且亦大不近乎情理。况此亦是余旧日目赌亲问,作者身历之现成文字,非搜造而成者,故迥不与小说之离合悲欢窠旧相对。

  解答:

  第七十七回

  王夫人即命:“快把他家的人也叫来,领出去配人。”又问:“谁是什么耶律雄?”老妈妈们便将芳官指出。王夫人道:“唱戏的女孩子,自然更是狐狸精了!上次放你们,你们又懒待去,可就该安分守己才是。你就成精鼓捣起来,调唆着宝玉无所不为。”芳官哭辩道:“并不敢调唆什么来。”王夫人笑道:“你还强嘴。我且问你,前年我们往皇陵上去,是谁调唆宝玉要柳家的丫头五儿来着?幸而那丫头短命死了,不然进来,你们又是连伙聚党,遭害这园子呢。连你干娘都压倒了,岂止别人!”(按:梦稿本划去从“嘴,我且问你”到“遭害这园子呢”一节文字,舒序本当是采用了梦稿本,故以舒序本为参本的程甲本脱文。程乙本同程甲本)因喝命他干娘来:“领去,就赏他外头寻个女婿去吧。把他的东西一概给他。”又吩咐:“上年凡有姑娘们分的唱戏的女孩子,一概多令其干娘带去,自行聘嫁。”一语传出,这些干娘皆感恩趁愿不尽,都约齐来与王夫人磕头,回去。王夫人又满屋里搜检宝玉之物。凡略有脸生之物,一并命人收的收,卷的卷,着人拿到自己房内去了。因说:“这才干净,省得旁人口舌。”又吩咐袭人麝月等人:“你们可要小心!往後再有一点分外之事,我一概不饶。因叫人看了,今年不宜迁挪,且挨过今年,明年一并给我仍旧搬出去心净。”【庚辰夹批:一段神奇鬼讶之文,不知从何想来。王夫人从来未理家务,岂不一木偶哉?且前文隐隐约约已有无限口舌,漫澜之潜原非一日矣。若无此一番更变,不独终无散场之局,且亦大不近乎情理。况此亦余旧日目睹亲闻、作者身历之现成文字,非搜造而成者,故迥不与小说之离合悲欢窠臼相对。想遭冷落之大族儿子见此,虽事有各殊,然其情理似亦有点契于心者焉。此一段不独批此,直从妙“脸”大观园及贾母对月兴尽生悲皆可附者也。】(按:【散场之局】就是《石头记》的结局。“聚场与散场”是作品情节问题上的一对马克思同因对偶辩证范畴。

【妙“脸”大观园】指第七十六回“众人彼此都不禁有凄凉寂寞之意,半日,方知贾母伤感,才忙转身陪笑,发语解释”。)说毕,茶也不吃,遂带众人又往别处去阅人。暂且说不到後文。

  如今且说宝玉只当王夫人来搜检搜检无甚大事,谁知竟这样雷嗔电怒的来了。所责之事皆系平日之语,一字不错,料必不能挽回的。虽心下恨不能一死,但王夫人盛怒之际,自不敢多言一句,多动一步,一直跟王夫人到沁芳亭。王夫人命:“回去好生念书,仔细明儿问你。才已发下狠了。”

  第七十九回

  1、黛玉笑道:“他又不是我的丫头,何用作此语。况且小姐丫鬟亦不典雅,等我的紫鹃死了,我再如此说,还不算迟。”

  [庚辰注]明是为与阿颦作谶,却先偏说紫鹃,总用此狡猾之法。

  2、莫若说“茜纱窗下,我本无缘。”

  [庚辰注]双关句,意妥极。

  3、黄土垄中,卿何薄命。

  [庚辰注]……一篇诔文,总因此二句而有,又当知虽诔晴雯,而又实诔黛玉也。奇幻至此!若云必因晴雯诔,则呆之至矣。

  4、黛玉听了,忡然变色,

  [庚辰注]慧心人可为一哭。观此句,便知诔文实不为晴雯而作也。

  5、宝玉冷笑道:“虽如此说,但只我听这话不知怎么倒替你耽心虑后呢。”

  [庚辰双行夹批]又为香菱之谶。

  解答:

  第七十九回

  话说宝玉才祭完了晴雯,只听花影中有人声,倒唬了一跳。走出来细看,不是别人,却是黛玉满面含笑,口内说道:“如此新奇的祭文,可与曹娥碑并传的了。”宝玉听了,不觉红了脸,笑道:“我想着世上这些祭文都蹈于熟滥了,所以改个新样,原不过是我一时顽意,谁知又被你听见了。有什么大使不得的,何不改削改削。”黛玉道:“原稿在那里?倒要细细一读。长篇大论,不知说的是些什么,只听见中间二句,什么‘红绡帐里,公子多情,黄土垄中,女儿薄命。’这一联意思却好,只‘红绡帐里’未免熟滥些。放着现成的真事,为什么不用?”宝玉忙问:“什么现成的真事?”黛玉笑道:“咱们如今都是霞影纱糊的窗槅,何不就说‘茜纱窗下多情’呢?”宝玉听了,不觉跌足道:“到底是你想的出,说的出。可天下古今现成的如影纱事尽多,只是愚人蠢才说不出想不出罢了。但只一件:虽然这一改新妙之极,但你居此倒可,在我实不敢当。”说着,又接连说了一二十句“不敢当”。黛玉笑道:“何妨。我的窗即可为你的,何必分晰得如此生疏。古人异姓陌路,尚然闻肥马轻裘,敝之而无憾,何况咱们。”宝玉笑道:“论交之道,不在肥马轻裘,即黄金白璧,亦不当锱铢较量。倒是这唐突闺阁,万万使不得的。如今我索性将‘公子’‘女儿’改去,竟算是你诔他的倒妙。况且素日你又待他甚厚,今宁可弃此一篇大文,万不可弃此‘茜窗’新句。竟莫若改作‘茜纱窗下,小姐多情,黄土垄中,丫鬟薄命’,如此一改,虽于我无涉,我也是惬怀的。”黛玉笑道:“他又不是我的丫环,何以作此语?况小姐丫鬟亦不典雅,等我的紫鹃死了,我再作此说,还不算迟。”【庚辰夹批:明是为与阿颦作谶,却先偏说紫鹃,总用此狡猾之法。】宝玉听了,忙笑道:“这是何苦来,又咒他。”【庚辰夹批:又画出宝玉来,究竟不知是咒谁,使人一笑一叹。】黛玉道:“是你要咒的,不是我说的。”宝玉道:“又有了,这一改可极妥当。莫若说:‘茜纱窗下,我本无缘;【庚辰夹批:双关句,意妥极。】黄土垄中,卿何薄命。’”【庚辰夹批:如此我亦为妥极。但试问当面用"尔""我",是样究竟不知是为谁之谶?一笑一叹。一篇诔文,总因此二句而有,又当知虽诔晴雯,而又实诔黛玉也。奇幻至此!若云必因晴雯来,则呆之至矣。】【靖藏:观此知虽诔晴雯,实乃诔黛玉也。试观“[宝玉]证前缘”回、“黛玉‘逝’”後便知。】(按:【“[宝玉]证前缘”回】指第三十六回,“自此深悟人生情缘,各有分定”。前缘回在第三十回。【“黛玉‘逝’”】指第四十二回“好姐姐,你别说与别人,我已後再不说了”。

明代徐师曾《文体明辨》:"诔者,累也,累列其德行而称之也。《周礼》太祝作六辞,其六曰诔,即此文也。今考其时,贱不诔贵,幼不诔长,故天子崩则称天以诔之,卿大夫卒则君诔之。……刘勰云:'柳妻诔惠子,辞哀而韵长',则今私诔之所由起也。盖古之诔本为定谥,而今之诔惟以寓哀,则不必问其谥之有无,而皆可为之。至于贵贱长幼之节,亦不复论矣。其体先述世系行业,而末寓哀伤之意,所谓'传体而颂文,荣始而哀终'者也。"《石头记》中【诔黛玉】意为寓哀于黛玉,“诔诔”故复修辞格)黛玉听了,忡然变色,【庚辰夹批:慧心人,可为一哭。观此句,便知诔文实不为晴雯而作也。】心中虽有无限的狐疑乱想,【庚辰夹批:用此事更妙,盖又欲瞒观者。】外面却不肯露出,反连忙含笑转倒称妙,说:“果然改的好。再不必添改了,快去干正经事罢。才刚太太打发人叫你明儿快到大舅母那边去。你姊姊已有人家求准了,说是明儿那人来叩头,所以叫你们过去呢。”宝玉摆手道:“何必如此忙?我身上也不大好,明儿未必能去呢。”黛玉道:“又来了,我劝你把脾气改了罢。一年大二年小,……”一面说话,一面咳嗽起来。【庚辰夹批:总为後文伏笔。阿颦之问,可见不是一笔两笔所写。】宝玉忙道:“这里风紧,咱们只顾呆站在这里,快回去罢。”黛玉道:“我也家去歇息了,明儿再见罢。”说着,便自取路去了。宝玉只得闷闷的转步,又忽想起黛玉无人随伴,忙令小丫头子跟了送回去。自己到了怡红院,果有王夫人打发老妈妈来吩咐他明日一早过贾赦这边来,与方才黛玉之言相对。

原来贾赦已将迎春许与孙家了。这孙家乃是大同府人氏,【庚辰夹批:设云“大概相同”也,若必云真大同府则呆。】祖上军官出身,乃当日宁荣府中之门生,算来亦系世交。如今孙家只有这一人在京,现袭指挥之职,此人名唤孙继祖,(按:孙子承继爷爷)生的相貌魁伟,身体健壮,弓马娴熟,应酬权变,【庚辰夹批:画出一个俗物来。】年纪未满三十,且又家私饶富,【庚辰夹批:此句断不可少。】现在兵部候缺提升。因未有室,贾赦见是世交子姪,且人品家当多相称合,遂情愿择为东床娇婿。亦曾回明贾母。贾母心中却不十分称意,但想来拦阻亦必不听,儿女之事自有天意前姻,况且他是亲父主张,何必出来多事,因此只说“知道了”三字,馀不多及。贾政又恶孙家,虽是世交,不过是彼祖希慕宁荣之势,有不了结之事才拜在门下的,并非诗礼名族之裔,因倒劝过二次,无奈贾赦不听,也只得罢了。

  宝玉却未会过这孙继祖一面的,次日只得过去聊以塞责。只听见说娶亲的日子甚急,不过今年就要过门的,又见邢夫人回了贾母将迎春接出大观园去等事,越发扫去了兴头,每日痴痴呆呆的,不知作何消遣。又听得说赔四个丫头过去,更又跌足自叹道:“从今以後这世上又少了五个清洁人了。”因到紫菱洲一带地方徘徊瞻顾,见其轩窗寂寞,屏帐翛然,不过有几个该班上夜的老妪。【庚辰夹批(靖藏眉批):先为对竟悼“颦儿”作引。】(按:竟同“境”。“对境”是佛语,“颦儿”藏代修辞指晴雯。意思是排除“悼晴雯”的魔障,指下文“信口吟成一歌”。)再那岸上芦花苇叶,池内的翠荷香菱,也多见觉摇摇,落落似有追忆。人之然态,非素常逞夜闹色之可比。既领略得如此寥落凄惨之景,是以情不自禁,乃信口吟成一歌曰:【庚辰夹批:此回题上半截是悔娶河东狮,今却偏连中山狼、倒装业下情,工细下赋写来。可见迎春是书中正传,阿呆夫妻是副:殡主次序,严肃之至。其婚聚俗礼一概不及,只用宝玉——玉一人过去,正是书中之大吉。】(按:“此回题上半截”字样证明:《石头记》完璧原著止于第七十九回。原著三脂一靖四大原版抄成于康熙时期但庚辰本後九回连同目录页在乾隆中期即续书时期被重抄故第七十九回分成两回,分回标志语“欲知香菱说出何话,且听下回分解”是续书时代的用语并非原著特征语。列藏本因以己卯本为底本故第七十九回不分回。列藏本虽未分回,但在庚辰本分回处有一个标记符号。蒙府本、梦稿本第七十九回结尾是“且听下回分解”旁添“欲知香菱说出何话”而“甲辰”本与之同却不旁添,故知“甲辰”本参考了蒙府本或梦稿本,此本抄成在蒙梦前八十回之後。戚序本未用蒙府本旁添句。)

    池塘一夜秋风冷,吹散芰荷红玉影。

      蓼花菱叶不胜悲,重露繁霜压纤梗。【庚辰双行夹批:此句遗失】(按:此句即第二个“吹散芰荷红玉影”抄写时同韵窜行添文,致使原文[“重露繁霜压纤梗”]遗失。同韵窜行添文与俞辑第四十八回脂批时出现的同韵窜行脱文是相反的,但其共同处就是听觉思维错误。)

    不闻永昼敲棋声,燕泥点点谙棋枰。(按:梁绍壬《两般秋雨盦随笔•惊燕》:“凡画轴制裱既成,以纸二条附于上,若垂带然,名曰惊燕。其纸条古人不粘,因恐燕泥点污,故使因风飞动以恐之也。高士奇《天禄识馀》。”)

    古人惜别怜朋友,况我今当手足情!

  第八十回

  王夫人因说:“我正要这两日接他去,只因七事八事的,都不遂心……”

  [庚辰注]草蛇灰线,后文方不见突然。

  解答:

  第七十九回

  此时宝玉已过百日,出门行走。亦曾来见过金桂。“举止形容也不怪厉,一般是鲜花嫩柳,与众姊妹不差上下,此人焉得这等样情性,可为奇之至!”【庚辰(列藏)夹批:别书中形容妒妇,必曰“黄髪黧面”,岂不可笑?】(按:宋代贺铸《题黄冈东坡潘氏亦颜斋》“东坡有田谁料理,黧面苍毛潘氏子”。)因此心下纳闷。这日与王夫人请安去,正遇迎春的奶娘来家请安,说起话来,孙绍祖甚属不端:“姑娘惟有背地满眼抹泪的,只要接了来家散诞两日。”(按:陈维崧《金菊对芙蓉•过侯敷文村居留赠》词:“芒鞋野服,散诞优游。”)王夫人回说:“我这几日正要接他去,因七事八事都不遂心,【庚辰(列藏)夹批:[“七事八事的都不遂心”——]草蛇灰线,後文[“往天齐庙还愿”]方不见突然。】(按:“草蛇”典出宋代方回《仲夏书事十首》“汲泉看马饮,划草免蛇藏”)所以忘了。前儿宝玉去了,回来也曾说过。【庚辰(列藏)夹批:补明。】明日是好日子,就接他去。”正说着,贾母打发人来说,叫宝玉明儿一早往天齐庙还香顺去。宝玉如今巴不得各处去逛逛,听见如此,喜的一夜不曾合眼,盼明不明的。

第零回

【甲戌:《脂砚斋重评<石头记>》凡例

(按:“甲戌”本总目录页是有的,但目录在凡例之前,应该是遗失了。遗失了一两页,收藏者干脆就把目录给撤了。看“甲辰”本可知,目录是目录的页码,内容是内容的页码,两者不连续。目录从1到9,内容又从1开始,而非从10开始与9相连。“甲戌”本总目录包含两项东西,前为“凡例”二字後为章回第次,也就是说,凡例相当于目录中的第零回。

“甲戌”本《脂砚斋重评<石头记>》凡例中之所以不提《情僧录》,是因为《脂砚斋重评<石头记>》本身就是《情僧录[<石头记>]》)

  “《红楼梦》”旨义——[察]是书题名,极至梦演《红楼梦》,是“縂其全部”之名也。(按:【“縂其全部”之名】即提纲名。第五回梦演《红楼梦》(判词、判曲)是全部七十九回完璧《石头记》(小说)的提纲,纲(“总其全部”)与目(“全部”)之间是吴带-曹衣(幽默人格化修辞形式或曰皮影道具为吴玉峰-曹雪芹)负阴抱阳体裁转换(武当内力转换为少林外功,压缩ZIP与解压缩UNZIP)关系,《石头记》“自转体小说”是一个无师自通的文本自解释系统。

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中的最後整理版“甲戌”本制作时使用了微型圆磁片定纸器,它占用一个汉字的空间。此处留白一个汉字的空间但墨干後抄手忘记了补字,形成【察】字留白。《後汉书•鲁丕传》:“览诗人之旨意,察《雅》《颂》之终始……观乎人文,化成天下。”)。又曰《风月宝鉴》,是戒妄动风月之情。又曰《石头记》,是自譬石头所记之事也。

此三名,则书中曾已点睛矣。如宝玉做梦,梦中有曲名曰《红楼梦》十二支,此则《红楼梦》之点睛。又如贾瑞病,跛道人持一镜来,上面即錾“风月宝鉴”四字,此则《风月宝鉴》之点睛。又如道人亲见石上大书一篇故事,则系石头所记之往来,此则《石头记》之点睛处。

然此书又名曰《金陵十二钗》,审其名则必系金陵十二女子也。然通部细搜检去,上中下女子岂止十二人哉?若云其中自有十二个,则又未尝指明白系某某——极至“红楼梦”一回中,亦曾翻出金陵十二钗之薄藉,又有十二支曲可考。】(按:康熙丁亥春起抄的最後整理版暨待曹寅刻印而因其故终未刻印的“甲戌”本《石头记》凡例中,《情僧录[石头记]》是《脂砚斋重评石头记》的概念称谓,故《情僧录》中不提《情僧录》。《红楼梦》特指第五回或第一回至第五回,藏代修辞指七十九回完璧全部《石头记》;《风月[宝]鉴》特指第十二回或第一至十二回,藏代修辞指七十九回完璧全部《石头记》;《[金陵]十二钗》作为五绝标题诗的标题名,藏代修辞特称第十七回至七十九回,或藏代修辞泛指第一回至七十九回。

藏代修辞格具有以局部代局部,以局部代整体或以整体代局部的辩证论理风味,概念称谓与概念表述之间会产生修辞距离,形成悖论。读者一旦明白了藏代修辞格的修辞机制,就可用“A”=B的代数方法很简易地消解“偏全悖论”,从而完成对概念的正确理解。

《石头记》=《情僧录》=《风月宝鉴》+《金陵十二钗》,79=79=16+63(回)。《金陵十二钗》=f(《红楼梦》),即曹雪芹=f(吴玉峰),二者是吴带-曹衣体裁转换(武当内力转换为少林外功,压缩ZIP与解压缩UNZIP)美学函数关系。)

  【甲戌:书中凡写长安,在文人笔墨之间,则从古之称;凡愚夫妇,儿女子家常口角,则曰“中京”。是不欲着迹于方向也。盖天子之邦,亦当以中为尊,特避其“东南西北”四字样也。】(按:天子之邦当以中[原]为尊;天子之邦是正统王朝,正统王朝当以中[原]为尊。

三段论反演推理公式为:S/P=(S/M)×(M/P)。汉代贾谊《新书•属远》:“古者天子地方千里,中之而为都。”)

  【甲戌:此书只是着意于闺中,故叙闺中之事切,略涉于外事者则简,不得谓其不均也。】

  【甲戌:此书不敢干涉朝廷,凡有不得不用朝政者只略用一笔带出,盖实不敢以写儿女之笔墨唐突朝廷之上也。又不得谓其不备。】

  【甲戌:此书开卷第一回也,作者自云:“因曾历过一番梦幻之後,故将真事隐去,而撰此《石头记》一书也,故曰‘甄士隐梦幻识通灵’。”但书中所记何事,又因何而撰是书哉?自云:“今风尘碌碌,一事无成,忽念及当日所有之女子,一一细推了去,觉其行止见识,皆出于我之上。何堂堂之须眉,诚不若彼一干裙钗?实愧则有馀、悔则无益之大无可奈何之日也。当此时则自欲将已往所赖上赖天恩、下承祖德,锦衣纨绔之时、饫甘餍美之日,背父母教育之恩、负师兄(按:老师和兄长)规训之德,已至今日一事无成、半生潦倒之罪,(按:高士奇〈贺新郎五首〉“三十无成身渐老,岂吾生潦倒真如此”)编述一记,以告普天下人。虽我之罪固不能免,然闺阁中本自历历有人,万不可因我不肖,则一并使其泯灭也。虽今日之茅椽蓬牖,瓦灶绳床,其风晨月夕,阶柳庭花,亦未有伤于我之襟怀笔墨者。何为不用假语村言,敷演出一段故事来,以悦人之耳目哉?故曰‘风尘怀闺秀’。”乃是第一回题纲正义也。开卷即云“风尘怀闺秀”,则知作者本意原为记述当日闺友闺情,并非怨世骂时之书矣。虽一时有涉于世态,然亦不得不叙者,但非其本旨耳,阅者切记之。 】

    【诗曰:

    浮生着甚苦奔忙,盛席华筵终散场。 

    悲喜千般同幻渺,古今一梦尽荒唐。 

    谩言红袖啼痕重,更有情痴抱恨长。 

    字字看来皆是血,十年辛苦不寻常。】 

(按:”甲戌”本《脂砚斋重评<石头记>》凡例=康熙皇帝玄烨圣旨+棠村相国梁清标序言。《御制耕织图》又名《佩文斋耕织图》,不分卷,清圣祖玄烨题诗,焦秉贞绘图,朱圭、梅玉凤镌刻,清康熙三十五年(1696年)内府刊本。耕图、织图各23幅,共计46幅图。每页34.7cm×27.7cm。图框24.4cm×24.4cm。四周单边。册页装。

《耕织图》以江南农村生产为题材,系统地描绘了粮食生产从浸种到入仓,蚕桑生产从浴蚕到剪帛的具体操作过程,每图配有康熙皇帝御题七言诗一首,以表述其对农夫织女寒苦生活的感念。

《石头记》“甲戌”本凡例乃审书人康熙皇帝亲撰(故作品中不可能有家族秘史、宫廷秽史和南明野史等反动内容),尽管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的版本校书人“畸笏叟”张英(1637-1708)将序书人棠村相国梁清标(1620-1691)序言也纳入了进来。其中,“谩言”是康熙皇帝特征用词——康熙题《御制耕织图》诗十九《筛》:“谩言嘉谷可登盘,穅秕还忧欲去难。粒粒皆从辛苦得,农家真作白珠看。”【谩言】即所谓假言推理,乃斯多葛学派逻辑。逻辑实战应用中,斯多葛学派逻辑常用于匠造亚里士多德学派三段论推理用大前提,生成公理和公理化体系。庚辰本第七十五回回前单页题记可将庚辰本阴阳二分为前七十回康熙时期原抄部分与后九回乾隆中期补抄部分;“甲戌”本凡例中的“谩言”可鉴定凡例乃康熙皇帝爱新觉罗•玄烨御制。

康熙中後期四大原版中,靖藏本、己卯本、庚辰本三者是预备版本,“甲戌”本是正式版本。乾隆後期三大印本中,程甲本、程乙本是预览本(活字本),其中程乙本是俘获梦稿本後的产物;而壬子冬印东观阁本则是第一个正式印本(雕版本)。

“甲戌”本凡例除棠村序言部分外皆为康熙皇帝御撰。到了“甲戌”本这里,所有的下位落款全部撤掉了,只保留了作书人【梅溪】的(第十三回)和一个起抄时间【[康熙]丁亥春】(第一回)。脂砚斋至此可算是康熙南书房的别名了,这部书以康熙皇帝的名义问世传奇。原稿奉旨批书人“脂砚斋(情僧)”南书房(指研典出《春渚纪闻》“米元章遭遇”条)高士奇(1645-1703)《蓬山密记》:“又至一处,堂室五楹,上刻《耕织图》,并御制《耕织图》序及诗。仰见我皇上深宫燕寝,不忘小民之依。”《关于江宁织造曹家档案史料》:

江宁织造曹寅奏奉到御书恳请勒碑折 

康熙五十一年六月初三日   

江宁织造•通政使司通政使臣曹寅谨奏:恭请圣安。

  臣家奴赍折回至江宁,伏瞻御书,敬设香案,望阙九叩讫。恭惟皇上万几清暇,俯念群隐,形之歌咏,远布遐荒,宸章宝翰,照耀尘寰,天语恩纶,深垂训诰。凡在臣民,自宜洗心涤虑,尽力致身,以不负皇上教养之隆恩,真旷代未有之殊典也。前邸报中伏见皇上御试翰林题,天下士人已经家弦户诵,今又蒙恩颁赐御书,传奉旨意,臣随传示素识人士,咸跪播敬诵,感戴无极。二三日间,阖城进士举人,乡绅士庶,皆已周知。臣恐其讹传远近,即先刊木板印行,以便流布。随有翰林马豫、丛澍等,率众士庶前来,群请瞻仰,无不欣忭鼓舞,交相劝勉,顶礼圣训,恳请勒碑,真是沦肌浃髓,普沾大化,昭垂万古,流福无穷。目下乡绅士庶,现在相度地形,遴选碑石,敬加磨勒,俟其事定,臣始发刊,并将舆情详细,再当奏闻。

  臣在江宁少办织务,俟李煦下仪真时,即往扬州书局中料理,仍齎御书普示扬城绅衿,以广皇仁。

  今将五月分晴雨录,恭呈御览。伏乞睿鉴。

朱批:朕安。知道了,不必勒石。

勒石指对康熙皇帝凡例题诗勒石。《石头记》在曹寅去世后,或虑及文化管理形势或因经费问题暂缓刊行,以致三脂一靖四大原版一直滞留于曹家几十年,康熙皇帝也未追问下落。关于“垂训”,可比较阅读刘廷玑《在园杂志》卷二:

壬辰(按:康熙五十一年,1712)冬,大雪,友人数辈围炉小酌,客有惠以《说铃》丛书者。予曰:此即古之所谓小说也。小说至今日滥觞极矣,几与六经史函相埒,但鄙秽不堪寓目者居多。……降而至于四大奇书,则专事稗官,取一人一事为主宰,旁及支引,累百卷或数十卷者。

......近日之小说,若《平山冷燕》、《情梦柝》、《风流配》、《春柳莺》、《玉娇梨》等类,佳人才子,慕色慕才,已出之非正,犹不至于大伤风俗。若《玉楼春》、《宫花报》,稍近淫佚。与《平妖传》之野,《封神传》之幻,《破梦史》之僻,皆堪捧腹。至《灯月圆》、《肉蒲团》、《野史》、《浪史》、《快史》、《媚史》、《河间传》、《痴婆子传》则流毒无尽。更甚而下者,《宜春香质》、《弃而钗》、《龙阳逸史》,悉当斧碎枣梨,遍取已印行世者,尽付祖龙一炬,庶快人也。然而作者本寓劝惩,读者每至流荡,岂非不善读书之过哉!

天下不善读书者百倍于善读书者。读而不善,不如不读;欲人不读,不如不存。康熙五十三年(1714年)礼臣钦奉上谕云:"肤惟治天下,以人心风俗为本,而欲正人心,厚风俗,必崇尚经学,而严绝非圣之书,此不易之理也。近见坊肆间多卖小说淫词,荒唐鄙理,读乱正理;不但诱惑愚民,即络绅子弟未免游目而蛊心焉。败俗伤风所系非细,应即通行严禁。等谕九卿议奏通行直省各官,现在严查禁止。”大哉王言,煌煌纶綍,臣下自当实力奉行,不独矫枉一时,洵可垂训万祀焉。)

第十三回

【甲戌(庚辰)眉批:语语见道,字字伤心。读此一段,几不知此身为何物矣。松斋】(按:康熙皇帝御题,落款“松斋”。康熙皇帝《渊鉴斋铭》:“见道于衡,觌圣于墙。”康熙时期成本的三脂一靖四大原版中的最后整理版暨待曹寅(1658-1712)刻印而因其故终未刻印的面向读者的前台版本“甲戌”本中,序书人棠村相国梁清标(1620-1691)序言并入康熙皇帝御题凡例升级为圣旨,版本校书人“畸笏叟”张英(1637-1708)少量批语题记并入脂批,只保留了审书人康熙皇帝“松斋”、作书人“梅溪”张廷瓒(1655-1702)两个下位落款和“脂砚斋”高士奇(1645-1703)上位落款。“甲戌”本凡例中,“谩言红袖啼痕重,更有情痴抱恨长”可对照康熙题《御制耕织图》诗十九《筛》“谩言嘉谷可登盘,穅秕还忧欲去难。粒粒皆从辛苦得,农家真作白珠看”澄明凡例撰写者为康熙皇帝;“字字看来皆是血,十年辛苦不寻常”可对照第十三回【语语见道,字字伤心】澄明【松斋】为康熙皇帝落款。《石头记》是康熙时期成本成书的一部封建社会世家大族青春礼教官方思品高僧幽默还泪搞笑长篇章回钦审御题枢密定本警幻抑淫小说,是弘扬封建主旋律、传递礼教正能量的国家巨制、皇家语文教材。

康熙五十年(1711年)六月康熙皇帝《御制避暑山庄记》:“依松为斋,则窍崖润色;引水在亭,则榛烟出谷,皆非人力之所能。”《石头记》大观园的原型为畅春园,康熙时期在明代旧园的基础上改建。1687年康熙皇帝第一次驻跸。山子野的原型为与山子张(张然)合作、在奏对时尚自称“山农”的康熙时期画家叶洮。

畅春园的设计者与主持建造者,据曹汛先生考证,与玉泉山静明园、中南海瀛台相同,都是清朝著名园林建造者——松江府人张然。而张然故去後,康熙二十八年(1689)到三十年(1691)间畅春园的整修增建,则由山水画家,青浦人叶洮主持。雍正时期《国朝画徵录》载叶陶(洮误作陶):“工山水,喜作大劈斧,康熙中祗候内廷。作畅春园图称旨,赐锦绮。奏对时尝自称山农。工诗词。”

七十九回完璧全部《石头记》原著的内在续书即与【旧有“《风月宝鉴》”之书】(《石头记》前十六回)相对的【今作“《十二钗》”之书】(《石头记》后六十三回)乃大观园部分,亦即棠村相国梁清标(1620-1691)逝后部分。也就是说,畅春园设计、建造和整修增建为《石头记》作书人“梅溪”张廷瓒(1655-1702)提供了唾手可得的原型,作书人即使不那么精通园林设计也能知其大略)

第二十回

话说宝玉在林黛玉房中说“耗子精”,宝钗撞来,讽刺宝玉元宵不知“绿蜡”之典,三人正在房中互相讥刺取笑。那宝玉正恐黛玉饭後贪眠,一时存了食,或夜间走了困,皆非保养身体之法;【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云宝玉亦知医理,却只是在颦、钗等人前方露,亦如後回许多明理之语,只在闺前现露三分,越在雨村等经济人前如痴如呆,实令人可恨。但雨村等视宝玉不是人物,岂知宝玉视彼等更不是人物,故不与接谈也。宝玉之情,痴十六乎?假乎?看官细评。】(按:任学良《汉语造词法》告诉我们:修辞造词法所造词不可以再进行进一步的语法分析。“红楼”一词用典白居易《秦中吟/议婚》“红楼富家女,鑫缕绣罗襦。见人不敛手,娇痴二八初”藏词修辞指富家女,这就像“其弟”一词用典《礼记/曲礼》“僚友称其弟也”藏词修辞意为“僚友”、“一芹”一词用典清•陆陇其(1630年-1692年)《与郑堂邑尺牍》“一芹之微,聊中鄙忱,宋代李石《食枸杞猫头筍》“尚献一芹裨玉食,天庖回首隔重城”乃指物谦辞(具体到红学中,指计划中的最後整理版“甲戌”本)一样,不能再用语法方法分解为偏正结构来理解。修辞造词法所造词有隐性的勾引号,这个勾引号决定了它不能再施加语法分析。也就是说,“红楼”只有“富家女”这一种含义,“其弟”只有“僚友”这一种含义,“一芹”只有指物谦辞这一种语用(具体到红学中,特指计划中的最後整理版“甲戌”本,并标示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的版本校书人“畸笏叟”张英(1637-1708)与原著作书人“梅溪”张廷瓒(1655-1702)的父子关系),都是单义化的概念。

“甲戌”本或“甲戌”本录副本若是借给陶洙的,陶洙是不会涂改的,因为他没有版本所有权。陶洙有己卯本的版本所有权,所以涂改了“十六”为“真”字,而被视为权威的庚辰本中的则未有擅改。自己制作的北师大本副本则改了。

陶洙跟冯其庸一样,理解不了“痴十六”的语义。枪杆子里面出政权,典故里面出版权。作书人“梅溪”张廷瓒(1655-1702)“披阅十载”鬼斧神工所化用的海量典故(包括吴带-曹衣的幽默人格化修辞形式吴玉峰-曹雪芹)集中标志着《石头记》的核心知识产权(CPU),这种版权在原版中得到了充分的尊重而在盗版中则被“集体无意识”地侵犯,形成作者与后世读者之间天壤之别的智力鸿沟或曰智差。在典故问题上,我们应该引进休谟不可知论,坚持唯物主义的人脑不可知论和辩证法的电脑可知论。只有原版脂本才经得起网络搜索引擎的严刑拷打,典故是作伪者难以逾越的智力珠穆朗玛峰,故知三脂本皆为原版。痴•十六/娇痴•二八初=娇痴•十六/娇痴•二八初×痴•十六/娇痴•十六。

陶洙之所以将庚辰本奉为圭臬,是因为他认为庚辰本=庚辰版本,也就是说,他认为此本是庚辰年七十九回最後定本。他没有理解枢密院“定本”制度、定本=十回的概念。

第二十八回“隔母”字样证明,元春是周姨娘亲生,宝玉乃王夫人亲生次子。宝玉比元春小一岁半,周姨娘或为周瑞之妹。元春之母周姨娘、探春贾环之母赵姨娘是贾政未娶妻之前放在屋里的两个人,即所谓“前妻”。第十六回元春晋封为凤藻宫尚书,加封贤德妃时,正值“见人不敛手,娇痴二八初”之龄)幸而宝钗走来,大家谈笑,那林黛玉方不欲睡,自己才放了心。忽听他房中嚷起来,大家侧耳听了一听,林黛玉先笑道:“这是你妈妈和袭人叫嚷呢。那袭人也罢[pí](按:罢通“疲”。《左传•成公七年》:“余必使尔罢于奔命以死。”)了,你妈妈再要认真排场,他可见老背(bēi)晦了。”【己卯(庚辰、戚序、蒙府)夹批(列藏夹批:袭卿能使颦卿一赞,愈见彼之为人矣),观者诸公以为如何?】

第三十一回至四十回

【庚辰:脂砚斋(南书房)凡四阅、评过】

【己卯:脂砚斋(南书房)凡四阅、评过,[康熙]己卯冬月定本】(按:所谓“定本”就是由进奏院将所要传播的内容编好,5天一次上报枢密院,由枢密院审查,称“定本”,进奏院以审察通过的样本作为标准本,传之各地。定本制度起始于宋朝真宗咸平二年。定本即经官方审定后的邸报样本。进奏官必须根据这一样本进行发报,不得超过范围。定本制度的制定和执行加强了当时统治者对邸报对控制,迫使进奏官们只能按照当局允许发布的内容进行传报活动,使邸报能够更好的贯彻皇帝和重臣的意图。

“定本”字样证明《石头记》是官方作品,作品不可能有家族秘史、宫廷秽史和南明野史等反动内容。事实上,序书人棠村相国梁清标(1620-1691)、原著作书人“梅溪”张廷瓒(1655-1702)、原稿奉旨批书人“脂砚斋(情僧)”南书房(指研典出《春渚纪闻》“米元章遭遇”条)高士奇(1645-1703)、康熙时期三脂一靖四大原版的版本校书人“畸笏叟”张英(1637-1708)都是康熙皇帝身边重臣、超级精英,思想政治上是过硬的,也正因为如此,“松斋”康熙皇帝才为作品撰写了凡例,尽管“甲戌”本凡例把棠村序言也纳入了进来。

office软件中,“共几‘页’,第几‘页’”就类似于这种玩法。这是统计式的题记,校书人畸记。兼用典明代范明泰《米襄阳外记》“余写《海岱诗》,三四次写,间有一两字好,信书亦一难事”(与第八回“三四次後才出色”同典),意思是脂砚斋出色阅、评过。郭琇弹劾高士奇的奏折中有“高士奇出身微贱,其始徒步来京,觅馆为生,皇上因其字学颇工,不拘资格,擢补翰”之语,此证明脂砚斋高士奇是书法家,畸记相景而用“凡四”典故。故知脂砚斋不是砚斋——高士奇不是张廷玉。

批书人脂砚斋三评,是为【凡四阅、评】。批书人一评戊寅(1698年)定本部分(第一到三十回),二评己卯(1699年)定本部分(第三十一到四十回),三评庚辰(1700年)定本部分(第四十一到七十九回),落款脂砚斋。批书人作批均在作书人的原稿上进行,形式上均为侧批。靖藏本、己卯本、庚辰本是三大预备版本,而“甲戌”本则是最後整理版暨待刻印版(待曹寅刻印,因其故(1712年)终未刻印)。

己卯本笔迹与《行书 “笃志经学”• 并四十名臣诗》手迹相似,四十名臣为田雯、徐潮、王鸿绪、李光地、杜臻、李振裕、李天馥、吴琠、王熙、查嗣韩、汤右曾、宋大业、张豫章、沈朝初、张英、陈元龙、胡会恩、王九龄、王者臣、查昇、李孚青、沈廷文、张廷枢、徐元正、李铠、史夔、姜宸英、杨中讷、孙岳颁、汪霦、陈论、张廷瓒、徐秉义、顾祖荣、周金然、杨大鹤、王顼龄、曹鉴伦、徐嘉炎、顾藻)

第二十一回至三十回

【庚辰(戚序、蒙府):按:此回之文固妙,然未见後之卅回犹不见此之妙。此回“娇嗔箴宝玉”“软语救贾琏”,後文薛宝钗借词含讽谏、王熙凤知命强英雄。今只从二婢说起,後则直指其主。然今日之袭人、之宝玉,亦他日之袭人、他日之宝玉也。今日之平儿、之贾琏,亦他日之平儿、他日之贾琏也。何今日之玉犹可箴,他日之玉已不可箴耶?今日之琏犹可救,他日之琏已不能救耶?箴与谏无异也,而袭人安在哉?宁不悲乎!救与强无别也,甚矣!今因平儿救,此日阿凤,英气何如是也!他日之强,何身微运蹇,展眼何如彼耶?人世之变迁,如此光阴!】(按:

【此回之文】是“我再不听你说,就同这个一样”。【後之卅回】之文是“我不知道什么是‘《负荆请罪》’”。後之卅回在当前定本中。留白“之”字,意为当前定本(第二十一回至三十回)中的第三十回。【薛宝钗借词含讽谏】即第三十回“宝钗借扇机带双敲”,【王熙凤知命强英雄】即第四十四回“变生不测凤姐泼醋”。

论及【後[ ]卅回】的脂批在第455页中,被脂批论及的【後之卅回】在第457页中。在【警幻幻榜】即庚辰本第二十一回至三十回目录页前论及【後[ ]卅回】,这【後[ ]卅回】自然是指【後之卅回】即《石头记》第三十回)

【庚辰(戚序、蒙府):今日写袭人,後文写宝钗;今日写平儿,後文写阿凤。文是一样情理,景况光阴,事却天壤矣!多少恨泪洒出此两回书。】(按:两回书指第三十回和第四十四回)

【後之卅回】在当前定本(第二十一回至三十回)中,指涉的是当前定本分目录页中的【第卅回】。《视觉思维》可知,庚辰本中,“之”字留白,占有整整一个汉字的空间。古今读者特别是现代读者误将与第十三回中的序数词【四、五页】一样的序数词【卅回】当做基数词,并进一步脱离“当前定本”“当前章回”概念,囫囵吞枣,就会打开潘多拉的盒子,大开脑洞三十倍,智商因此缩水(30-1)/30=96.7%,成为80后蛋白质——傻蛋、白痴、神经质。

  物理宇宙是从力学角度来讲的空间范围,物理宇宙的中心应该是质量巨大的宇宙核,虽然这个宇宙核在地球人的观测范围之外,但它从力学上讲是可观测宇宙中一切天体的引力中心。由于观测器与引力都是一种具体的存在,故可观测宇宙与物理宇宙都在有限空间范围之内,它们是有边界的,其边界是这种特定宇宙罐的“罐壁”。显然,这个“罐壁”是地球人最大的视界,是宇宙核引力半径远点所划成的球面,它本身是无形的壁界。之所以我们能够描述这个有限的宇宙壁界,是因为,人的观念要求把有限空间从无限空间中“剥离”出来,这种观念的“剥离”不等于要否定客观、无限空间的存在。而恰恰相反,只有承认客观、绝对、无限空间的存在,这种有限空间才得以“分兼”,得以从“壁界”之外独立出来,成为人类观察与认识的客体。地球人也正是通过观察与研究这个独立的、唯一的、最大的有限宇宙,来了解更大、无限、无边宇宙空间的。

人所占据的空间是天空的部分,天空是太空的部分,太空是银空的部分,银空是宇空的部分,宇空是更大宇空的一部分。这个“更大宇空”是没有名称的,人们只好强名之为“无限宇空”,在做出“强名”的选择时,我们已经放弃了对它的边界位置的追寻,用“无边”来做它的“边”,也就是不谈它的“边界”。

而我们之所以要找出这个更大的、无边的、无限空间,正是为了包容部分空间的需要,把有限的“最大”空间——物理宇宙包容进来,空间就已经实现了它广延性的全部价值,再去找广延性的最後边界就如同去找延续性的最後时刻、数量的最大集合一样不可思议。因此,有限空间是我们所要认识的空间,“无限空间”只是人们思维的一种设定,是为了认识有限空间的需要而强为的一种设定。

现在让我们再来看微观宇宙空间的边界,即把空间箭头从无穷大转向无穷小,看看空间有没有一个最小的“部分”。细胞是人体的部分,分子是细胞的部分,原子是分子的部分,夸克是原子的部分,而什么是夸克的部分呢?整体有部分组成,把夸克作为一个空间整体,就必然有它更微小的部分,把这个最小的“部分”找出来,就等于找到了空间的“内容”或“占有者”,就明白了空间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受人的理性能力的限制,要寻找最小的空间占有者是不可能的,空间作为一种广延性,它向无限小方向延伸时,同样碰不到最小的边界,最小边界、最小部分、最小空间也是一种思维的设定,是为了认识可观测的有限空间而强为的设定。

就物理学发展的现有水平来看,因为我们无法去设想一种不占据空间的夸克,所以必须去设定夸克内部的空间,这种微小空间仍然是向其内部无限广延的。我们只有强行甩掉这种负的无限广延之後,才能对占据有限空间的夸克进行认识和研究。因此,要问空间里装的是什么,就是在找空间的最小边界,在找占据这种最小空间的“物质”。

我们说“太平洋”一词时,既是指太平洋的空间结构(形式),也是指“太平洋”中的占有者——水。而在东西方某些先哲的空间观念中,太平洋的水是可以被舀干的,但太平洋的空间结构是永恒存在的,无水之後的太平洋依然是地球天空、太空、银空、宇空的一部分。也就是说,结构形式可以脱离内容而存在,空间可以脱离物质而存在,整体可以脱离部分而存在。

显然,这样的空间观是不可思议的,这样的“绝对空间”不仅用物理的方法无法实现,而且人的思维也无法设想这种纯无的虚空。即使是在夸克内部,你无法设想那种空间是绝对均匀的“纯无”与“空白”,一旦设想夸克内部也藏有某种更小的“占有者”时,你是在用某种“实在”去填充一种“虚空”。这种“填充”显然是思维的需要,因为思维没有办法去思维一种纯无的真空,如同数学无法去计算“0”的量值一样。

现代物理学上经常出现“真空”的概念,什么“真空条件下”、“真空中的光速”等等。其实这里说的“真空”不是物理学术语,而是玄学术语,物理学上不可能有所谓“真空条件”,光更不可能在“真空”中传播。目前,物理学上还时常提到“场”的概念,似乎“场”是另一种物质,是空间的另一种填充物或占有者。其实,“场”根本就不是什么“物质”,“引力场”、“电磁场”等,只是物质所表现出来的一种力学特性,这种特性是“物质”的实体在空间中表现出来的,“场”本身不可能具有独立的实体性。由于人们对“场”的多种误解,又引申出了各种莫名其妙的分“场”,什么“生物场”、“气场”、“道场”等,似乎这些场都能独自占据空间似的。空间里,装的是物质,而不是物质的力学特性——场。马厩里装的是白马,而不是马的毛色——白。

世界是物质的,也是精神的。说“世界是物质的”,仅仅是说世界是由空间的占有者——物质所组成的。讲世界是精神的,是要补充说明空间占有者——物质,要在时间的程序中运动变化。程序、逻辑、精神不是空间的占有者,但它们是时间的占有者。因此,我们在强调空间中物质实在性的同时,没有理由贬低时间中的逻辑规律性。既应重视空间的占有者——物质,也要重视时间的占有者——规律。

久度,是对一维时间的表达。在我们的思维观念中,时间是单向一维的,它不断地从过去走向将来,这一维时间的延续被中国先哲称之为“久”。

“久”也是有“长”度的,即时间的“长度”。这个“长度”实际上是“久度”对空间长度的借喻。我们无法真正用笔墨图案来表达实际延续的时间久度,便只好借用一维空间线条来比喻时间的“久度”。如果不先明确“时间长度”与“空间长度”的概念区别,就会出现“尺与昼孰长”(《墨子》)的悖论。

“时间长度”本质上是“久度”,用线条代表的“久度”仅是借喻一种空间概念。目前,我们所用的“久度”单位是“秒”。“秒”最初来源于地球的自转周期。由于地球自转的速度受太阳风、大气环流、洋流以及地质变迁的影响,地转速度时快时慢,测定误差值较大,精度极不理想,故于1967年第13届国际计量大会上改由铯原子钟作为“秒”的基准。

以“秒”为时间单位的最大“久度”是所谓“宇宙”的年龄。Z0粒子的寿命和可观测宇宙的“年龄”相比,其时间跨度为10的-24次幂到10的18次幂,相差42个数量级。宇宙的年龄和可观测宇宙的半径还只是一种人为的推测,“秒”这种久度单位和“米”这种长度单位也都是人定的。这两个“42”数量级的出现,纯属人为取值造成的“偶然”,无任何“数字神秘”可言。

时间的“久度”范围被划定出来之後,就可以在此范围内使用这条时间标尺,我们可以把10的-24次幂秒看成是时间线段的端点,是最小的时间单位,是不可再分的时间间隔,同时把10的18次幂秒看成是最大的时间线段,把9倍的10的18次幂秒看成是我们的物理时间区间,凡超过这个最大时间区间之前或之後的事,可以不进行讨论,把它推给哲学家去沉思,凡是短于10的-24次幂秒的时间间隔,我们也不再做物理与数学的分割,把这种更小的时间间隔交给哲学去剖辨。这样处理过後的时间久度就是一个有限久的可度量的时间线段,物理学和数学只在这一时间线段内存在与发展。虽然这是一种貌似武断的人为规定,但为划清哲学与科学的界限,避免科学滚进哲学争辩的漩涡,这种规定是必要的。

在时间的长河中,最使人琢磨不透的不是过去,也不是未来,而恰恰是“现在”。一条几何线段的原点是有长度的,而时间的久度通常与一维空间的长度相比喻。既然空间单元(原点)的长度取决于人们所选用的分割工具,那么时间单元(现在)的长度同样应取决于我们所选定的分割工具。如果要考察宇宙或恒星的年龄,选用“亿年”作为“现在”的久度是合適的,如果要去分割人的寿命,自然把“今岁”(年)作为“现在”的长度。同理,要去考察Z0粒子的寿命,除选择所谓“时子”,就没有其他办法来表示“现在”了。

由此可知,要测量“现在”,就必须先明确所测对象及其相適应的分割工具,因为每一个被测物(者)本身具有有限的时间长度,这种长度必是由有限的“现在”延续而成的。如果我们用此秒、此刻、此时、今日、本月、今年、本世纪、本千年可以合成被测事物的久度,那么此时此刻,今生今日都是我们要找的“现在”。如同点就是有长度的线段一样,“现在”就是有长度的时间;反过来,有巨大直径的天体是宇空中的一个亮点,有有限长度的“亿年”也只是宙轮中的一个“现在”。

看来,找不到“现在”的原因在于,人们自身就在“现在”之中。如同天安门广场上的游客问北京在哪里一样,谁也说不出来哪块地砖代表北京的准确位置,但北京就在他的脚下。人之所以在时间问题上犯骑着毛驴找毛驴的错误,是因为没有找到这个“现在”要去分割的对象,不知选用多大分割工具合適。一旦我们选定了後者,“现在”就在人们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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