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想少年

许多梦都了无新意，也不值得记录。梦没有新意，是我的问题，还是梦的问题？大概还是我的问题。一生能有多少印象深刻的梦境？亲爱的读者不妨回想一下。儿时梦见上学路边一株柳树，挂满了白色兔耳朵，天色昏黄，梦中画质不清，说不上是恐怖还是可爱，当时也只是觉得怪异。中学时候梦一场西式婚礼，簇拥的人群都是黑西装白衬衫的打扮，拱门上的百合清雅洁白，新郎英俊含笑，新娘的面貌却不真切。又梦到自己从悬崖跌落，惊恐万状，见崖底一潭绿水，正要转忧为喜，绿潭翻为血盆大口，原来落入鳄鱼之口。还有梦中飞车追逐，画面定格，镜头摇动，完全是电影手法……回想梦境类似回顾人生，大部分都是空白，只有一个个事件或场景的星星点点，随后串联成一条生命线。零星的散点越多，这条线就越滑顺。许多人不辞劳苦、东奔西走，或许最终就能画出一条更圆润、更漂亮的线。

最近倒有一个有趣的梦，梦里骑一个飞机模型，起初贴地飞行，旋尔昂首升空，掠过一排排屋顶。我尝试急速转弯，却差点把自己甩下去。这个梦同样无头无尾，但却充满惊喜。坐着类似巫师飞天扫帚的小飞机，破风翱翔，血液沸腾，神经紧绷，衣摆翻飞如同猎猎战旗。我又重新找回了少年的兴致昂扬。突然想写小说了，想写一些故事讲给你听。